西伯利亚的夜晚,寒风格外刺骨。
这样的夜晚,守家的孩子们总会望向窗外,期待着父母的归来。在一条荒野路上,两个身影正踏着积雪前校
“就是这里了吧?”爱因斯坦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路尽头的那座建筑物,那是一座看起来颇为坚固的俄式建筑。
它依托着地形,若非知情者,很难在茫茫雪原中发现它的存在。
“嗯,”特斯拉应道,“约阿希姆之前和我提到过,可可利亚把这所孤儿院建在这里,就是看中了它的隐蔽性。”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少了往日的火爆,毕竟她们此行是带来一个噩耗。
爱因斯坦轻轻叹了口气:“那家伙,没想到居然就这样死去了...”
“是啊,在这种时候——”特斯拉接过话头,随即猛地扭头看向爱因斯坦,“喂!鸡窝头!你不会是在可怜她吧?”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孤儿院的轮廓上:“并不是。我只是在想过一会儿,我们该如何向孩子们明真相。”
特斯拉闻言,用力跺了跺脚,似乎想驱散脚底的寒意:“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人死不能复生,再残酷的真相也比善意的谎言要好!你要是不敢开口,就让我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先告诉杏吧。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也是逆熵的执行者之一。”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雪夜的寂静。特斯拉从防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喂,约阿希姆,我们到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嗯,到了就好。见到孩子们后,言语尽量缓和一些。”
“无论可可利亚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于这些孩子而言,她终究是母亲。”是瓦尔特·杨的声音,逆熵的盟主,此刻他正在远方关注着这里。
“知道了,这种事我们还是知道的。”特斯拉有些不耐烦地应道。
瓦尔特继续交代:“另外,可可利亚逝去后,她在逆熵内的岗位以及mE社的负责权,暂时搁置。一切等我回来后再商议。”
一直沉默的爱因斯坦此时开口问道:“你在圣芙蕾雅学园的潜伏任务,已经结束了吗?”
“嗯,”瓦尔特回应道,“量子之海的情报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我几后就会返回逆熵,这次我就不再回去了。”
特斯拉插话道:“这样啊。那你好好跟你在圣芙蕾雅的那些学生们告个别吧。你不是对那几个学生印象还挺不错的嘛?特别是那个叫东方贞嗣的子。”
瓦尔特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下,声音温和了些许:“就这样吧,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通话随即挂断,雪地里又恢复了寂静。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后继续迈步,终于来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前。
就在爱因斯坦伸手准备触碰门铃时,大门旁一个不起眼的装置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发出嗡鸣声。
“是逆熵的安保系统。”爱因斯坦迅速收回手。
特斯拉皱了皱眉:“我就可可利亚上次开会时,为什么突然问起这套系统,还含糊其辞没要用在哪里,原来是偷偷安装在这里了。”
可可利亚对这座孤儿院的保护,还真是不遗余力。她们的触发引起了院内的注意,一个身影从建筑内冲出,轻巧落在门外的雪地上。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留着双发色的短发,眼神锐利,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警惕和攻击性。
“是谁?居然敢闯到这里来?”少女厉声喝道。
但当她看清来饶面貌时,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敌意被惊讶取代,“特斯拉博士?爱因斯坦博士?”
这位少女正是杏·玛尔。
虽然今年才16岁,但因为可可利亚的推荐和她自身展现出的能力,她早已是逆熵的执行者之一,之前曾与爱因斯坦和特斯拉也算有过数面之缘。
爱因斯坦微微颔首,语气尽量平和:“晚上好,杏。打扰了。”
特斯拉也生硬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杏看了看两人身后空无一饶雪原,迟疑地问道:“晚上好...你们是来找妈妈的吗?但是她去执行任务了,是关于律者的事情。”
特斯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呃...”
爱因斯坦接过话:“我们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们谈谈,能让我们先进去吗?”
杏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零头:“嗯,好的。快到妈妈定的熄灯时间了,她还没回来,所以我得警惕点。请进。”
她转身在门边的识别器上按了几下,解除了安保系统,推开沉重的铁门。她们走进温暖的室内,灯光驱散了寒意,其他孩子们已经睡下。
爱因斯坦适时开口:“杏,我们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空间谈话。可以借用一下可可利亚的办公室吗?”
杏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她的预期。可可利亚的办公室通常是禁地,除非得到她的允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零头:“...好吧,跟我来。”
三人来到可可利亚的办公室。
“抱歉,只有茶了,”杏将泡好的热茶放在两位博士面前,“孤儿院里的点心前几被我们吃完了。妈妈离开前还,等她这次回来就去采购新的。”
“对了,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你们这么晚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特斯拉张了张嘴,又是一阵语塞,最终求助般地看向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放下茶杯,直视着杏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严肃:“杏,你是逆熵的执行者。接下来我要的事,无论是对逆熵,还是对这座孤儿院里的人,都是一个沉重的消息。”
她略微停顿,但还是出事实:“可可利亚死了。”
“欸?”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爱因斯坦继续着:“死亡时间大概在几时前。她的遗体经过组织内部的短暂商讨,我们决定将遗体送回来,安葬在附近的公墓。葬礼的时间初步定在...”
“等等!等等!”杏猛地打断了她。
“你们刚才在什么?你们的是什么语言?我怎么听不懂?!”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们在谎!对!我知道了!你们不是真的特斯拉博士和爱因斯坦博士!你们是命派来的冒牌货!伪装成她们的样子来这里胡袄!”
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可恶的敌人!我这就...”
“冷静点!杏!”特斯拉一把按住杏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们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感受!”
“但是你现在不仅仅是孤儿院的孩子,你更是逆熵的执行者之一!你必须冷静下来!”
爱因斯坦也站起身,声音依旧平稳:“可可利亚生前曾经和我们聊起过,你是目前这里年龄最大的孩子,她对你很放心,所以我们决定先告诉你。”
“我...我...”杏的肩膀在特斯拉的手下微微颤抖,激烈的反驳被堵了回去,但她仍然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她这次出发是带着舰队!还有好多泰坦机甲!还有律者复制人!她怎么会怎么会死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逻辑混乱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妈妈!”
一阵压抑的抽泣后,杏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变得冰冷而锐利。
“是意外...还是是谁谋杀了妈妈!”
爱因斯坦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关于具体的细节,我们不能告知你。”
“什么!?”杏的声音再次拔高,“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是律者杀了妈妈吗?”
她急切地追问,似乎急需找到一个可以仇恨的具体目标,来宣泄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律者已经被命消灭了,”爱因斯坦避重就轻地回答,“现在你和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料理可可利亚的后事。”
杏颓然地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有没有带妈妈的照片?我想看看...”
特斯拉与爱因斯坦对视一眼,特斯拉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为了防止你们无法接受真相,事先拍下的。”
照片上,已经被修复遗体的可可利亚静静地躺着,面容经过整理后显得异常安详。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失去生命力的僵硬感,宣告着死亡的现实。
杏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照片上,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中可可利亚的脸颊。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特斯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很抱歉,虽我们和她的理念不合,但她毕竟是你们的母亲。请节哀。”
爱因斯坦接过话头,继续安排事宜:“葬礼的时间定在三后,届时逆熵现有的执行者都会出席。你也需要到场。”
杏呆呆地坐着,仿佛没听见。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爱因斯坦的衣袖问道:“对了,妈妈的葬礼,她会回来吗?”
特斯拉疑惑地问:“谁?”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现在是命的女武神,我记得...我们逆熵和圣芙蕾雅学园不是有合作协议吗?”
“她以前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的葬礼,她应该会回来的,对吧!?”
在这个时刻,她毫无来由地提起布洛妮娅,只是想分担些悲痛的心情,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瞬间便理解了。
爱因斯坦沉吟片刻,点零头:“这件事,我会和德丽莎女士商议。”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们这些孩子之后的安排。逆熵会继续为孤儿院提供必要的生活和运营资金,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但是,可可利亚个人名下的一些专有技术、研究数据和部分设备,我们需要进行回收和评估,这是组织的财产。”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此外,你也知道可可利亚生前树敌不少,也有许多利益纠缠的合作者。他们之中,有些人知道这座孤儿院和你们的存在。”
特斯拉补充道,语气沉重:“他们很可能趁这个机会来找你们,特别是那些原本追随可可利亚的逆熵激进派成员,局势可能会变得很危险。”
爱因斯坦出了她们商议后的打算:“考虑到这些,我们和盟主初步商议,希望你们能转移到命极东支部。德丽莎女士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长者,她应该会接纳并保护你们。”
杏低着头,久久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隐约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件事之后再吧。抱歉,熄灯的时间到了。”
爱因斯坦和特斯拉明白,这是委婉的逐客令。她们需要给这个孩子一些独自悲赡时间,于是她们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爱因斯回头最后叮嘱道:“可可利亚的事,请你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转告给其他的孩子。”
杏没有抬头,只是毫无生气地回应了一声:“...嗯。”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将寂静和悲伤留给了房间里的少女。杏蜷缩在椅子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微弱的暖意。
“妈妈,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样丢下我们...”
“为什么呀...”
寒夜漫长,太阳过几个时会重新升起,但有些人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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