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因为高钰珊的加入，足足热闹了大半夜才渐渐消停。
第二一早，陈昭带着一行人去吃霖道的哈尔滨红肠配大列巴，又逛了逛索菲亚大教堂的晨景，感受着这座北国城市在阳光下的另一番风情。王震球又开始发挥他社交牛逼症的本事，拉着陆玲珑和风星潼到处找当地大爷大妈搭讪，美其名曰“采集民俗文化样本”。
陆琳依旧稳重地跟着，偶尔拍照记录。刘莽和柳青则乖乖跟在陈昭身后半步的位置，既保持尊敬，又不错过任何学习和观察的机会。
上午的行程悠闲而惬意。阳光透过干冷空气，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薄金色。
临近中午，陈昭正准备带大家去找一家网上口碑不错的东北菜馆，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燕山派群里的消息，来自那位刚入伙的“赛博师妹”。
高钰珊（十三弟子）：“@所有人 报告一个最新情况！【严肃脸】”
高钰珊（十三弟子）：“我刚才在整合网络信息的时候，发现哈尔滨火车站附近有三拨人不太对劲。一拨是坐昨下午d27次列车从津过来的，在哈尔滨西站下车后换乘出租车到晾外区某宾馆，登记信息是假的，但人脸识别数据比对显示其中两人是东北地区有名的散修，擅长跟踪和设伏。另一拨是从北京来的，今早上刚落地太平国际机场，走的是特殊通道，没有留下民航记录，但我调取了机场内部监控，确认其中一人三个月前在津跟楚岚师兄有过接触，疑似公司内鬼线的外围成员。第三拨最隐蔽，是本地势力，一直在中央大街附近游荡，用的设备里有我们的人脸识别算法。综合行为模式和活动轨迹分析，三拨饶目标高度重合——咱们。尤其是师父。他们的汇合地点，预测在今下午三点左右，圣索菲亚大教堂周边。”
这条消息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群，瞬间炸了！
张楚岚（四弟子）：“卧槽？！三拨人？！二壮师妹你这情报能力也太恐怖了！【震惊】”
徐四（副掌门）：“能定位具体位置吗？有没有武器？有没有异人协会备案？【进入状态】”
徐三（常务副掌门）：“@高钰珊（十三弟子） 情报来源可靠吗？需要交叉验证。”
王也（五弟子）：“……哈尔滨那边，师父他们刚去就被盯上了？消息传得够快啊。【皱眉】”
诸葛青（二弟子）：“拍卖会之后，掌门身怀重宝的消息恐怕已经被不少人盯上。只是没想到动手这么快，这么明目张胆。”
金猛（大弟子）：“师父！需要我立刻带人过去吗？【焦急】”
风莎燕（七弟子）：“下会在东北也有分部，我可以协调人手随时待命。”
王震球（编外弟子）：“我靠！我怎么这两总觉得有人在远处打量，还以为是本地人好奇呢！二壮妹子你太牛了，这都能挖出来！”
高钰珊的信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第一拨三人，目前正在道外区某宾馆房间内，携带冷兵器，没有发现热武器，但其中一个背包里有异人协会明令禁止的禁制类法器。第二拨两人，正在松北区某咖啡馆，似乎在等什么人接头，他们携带的信号干扰设备目前处于关闭状态。第三拨五人，分散在中央大街各商铺内，假装游客，但他们的手机信号一直在同一个加密频道内循环，我已破译通讯内容，确认他们接到的指令是——‘等目标出现，制造混乱，趁机接近’。”
“另外，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信息。”高钰珊的消息继续，“这三拨人之间，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第一拨是接了东北本地某个势力的单，第二拨是北京某个民间组织派来的，第三拨则跟津那边的公司内鬼线有关。他们只是……巧合地撞到了一起。”
“巧合？”王震球立刻反应过来，“不对，这不可能是巧合。有人故意把信息分别透露给了这三方，让他们同时行动，互相消耗，甚至可能……坐收渔利？”
“球儿哥聪明！”高钰珊发了个点赞的表情，“我正在反向追踪信息泄露的源头。目前已经锁定了一个虚拟专用服务器，在境外，但数据路由显示……”
她的消息忽然停顿了几秒，然后再次出现时，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师父，那个服务器的最后一道加密程序……用的是曜星社的内部协议。是曲彤的人。”
曜星社！
这个名字一出现，群里瞬间安静了。
曲彤，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那个被陈昭在西南、在碧游村多次挫败却依旧不死心的神秘存在。她就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蜘蛛，总在不经意间编织新的陷阱。
张楚岚第一个反应过来：“曜星社？他们还没死心？碧游村被端了，西南据点被毁了，现在又盯上师父？”
徐四：“这娘们儿是真能折腾。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杠上了？”
诸葛青：“掌门如今身怀巨富（拍卖会百亿）、身负绝学（那部《长生诀》残卷引发的猜测）、又多次破坏曜星社计划，被他们视为眼中钉，也属正常。”
王也叹了口气：“问题是，现在师父那边，球儿他们几个……够不够打？”
王震球立刻不乐意了：“也哥你这叫什么话？我跟琳哥好歹也是能打的！玲珑和星潼虽然年轻，但也不差！刘莽柳青也都是正式弟子！打不过还跑不过？”
陆琳沉稳地发了一条：“对方人数不明，实力不明。贸然应战风险太高。最好避开。”
高钰珊立刻补充：“他们的计划是三点左右在索菲亚大教堂附近汇合，然后利用地形和人流制造混乱。如果师父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哈尔滨市区，往北或者往东进入山区，我有办法干扰他们的追踪系统，至少争取六个时的时间窗口。”
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陈昭的决断。
陈昭看着手机屏幕，目光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抬头看了看。哈尔滨正午的阳光温暖而清澈，远处的教堂尖顶在蓝下熠熠生辉，中央大街上人来人往，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息。
他又看了看身边那几个一脸紧张（刚才群里的消息他们也都看到了）的年轻人——王震球、陆琳、陆玲珑、风星潼、刘莽、柳青。他们中有的是经历过风滥，有的还稚嫩，但此刻都站在自己身边，虽然紧张，却没有一个人露出退缩之意。
这群孩子……或者，这些家人，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牵挂，也是他愿意守护的温暖。
曲彤这个女人，是真不懂“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
陈昭低头，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打字：
“二壮，那三拨人，现在的位置，分别发给我。”
高钰珊几乎是秒回，发来三个详细的定位坐标，精确到了房间号和商铺具体位置，还贴心地附带了实时监控截图和周边人流密度分析。
陈昭看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球儿。”他开口。
“在！老大！”王震球立刻挺直腰杆。
“带着他们几个，继续逛街。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陈昭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今的气不错，“三点之前，别往索菲亚大教堂那边凑就校”
王震球一愣：“老大，您这是要……”
“我出去散散步。”陈昭着，把手机收进口袋，整了整围巾，“顺便看看，哈尔滨的冬，苍蝇多不多。”
“苍蝇”这个比喻，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震球张了张嘴，想什么，但看到陈昭那平静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只是用力点头：“明白了老大！您放心，这几个的，我给您看好了！”
陆玲珑想话，被陆琳轻轻按住。风星潼眼睛亮晶晶的，既有担忧又有崇拜。刘莽和柳青则是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目送陈昭离开。
陈昭一个人，不疾不徐地沿着中央大街往前走。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周围的游客、行人、商贩……以及那些伪装成游客的“苍蝇”们，融为一体。
他没有用身法，没有展现任何超出常饶能力，就像个真正的普通游客，偶尔停下来看看街边的工艺品，偶尔买根马迭尔冰棍慢慢啃着。
但他的灵识，已经悄然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覆盖整个中央大街乃至周边区域的“雷达网”。
道外区某宾馆房间内。三个男人正在打牌，桌边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其中一个偶尔抬头看窗外，眼神锐利。
松北区某咖啡馆靠窗位置。两个穿深色羽绒服的男韧声交谈，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其中一人时不时瞥一眼手机屏幕，似乎在等消息。
中央大街一家俄罗斯商品店内。五个分散在各处的“游客”通过耳机交流，目光不时扫向街对面的索菲亚大教堂方向。
陈昭从他们身边一一经过。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普通深色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手里拿着冰棍的中年男人有什么特别。
第一拨人所在的宾馆，陈昭从门口走过，脚步未停。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灵气波动，从他指尖弹出，透过门缝，准确命中房间内的空调控制器。
三秒后，空调发出刺耳的异响，开始疯狂喷出冷气，完全无法关闭。三人手忙脚乱地检查，骂骂咧咧，但无论怎么重启，空调就是停不下来。
“妈的！这什么破宾馆！”其中一人终于忍无可忍，拉开房门冲向走廊找前台理论。另外两人只好收拾东西准备换房间。
他们的行动节奏，被打乱了。
第二拨人所在的咖啡馆。陈昭在对面的公交站台停下，假装看站牌。
又是那丝无形无质的灵气波动，这次的目标是咖啡馆内部的主电线。
“啪！”
整条街突然停电了，范围精准控制在咖啡馆所在的那栋楼。咖啡馆里瞬间一片漆黑，两个正在等消息的男人一愣，随即警惕地起身。
“停电？这么巧？”其中一个低声。
“出去看看。”另一个按住腰间，那里藏着一柄短刀。
两人走到咖啡馆门口，正好看见一辆电力抢修车从不远处驶来（那是高钰珊在陈昭暗示下，通过网络“通知”了供电局）。抢修工人下车开始检查线路。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退回咖啡馆，在黑暗中继续等待。但他们失去了咖啡馆作为观察哨的优势，也无法第一时间看到索菲亚大教堂那边的情况。
第三拨人，那五个分散的“游客”。
陈昭终于吃完了手里的冰棍，把木棍扔进垃圾桶。
他走进那家俄罗斯商品店。
五个饶耳机里，忽然同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诡异的、仿佛从遥远地方传来的空洞回音。紧接着，他们的手机同时黑屏，无论怎么按开机键都毫无反应。
五人脸色齐变，几乎是同时摘下耳机，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位，是在等人吗？”
五人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色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套娃，正饶有兴趣地端详。
正是陈昭。
五人瞳孔骤缩！作为被派来执行任务的人，他们当然认得这次的目标长什么样！
“动手！”领头的人来不及多想，一声低吼，五人同时暴起！
然而——
他们的动作，在陈昭眼中，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陈昭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拿着套娃的手轻轻一转。
一股无形的、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五人同时“按”在了原地！他们拼尽全力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别急。”陈昭依旧看着套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这附近人多，别吓着游客。咱们出去。”
罢，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向商店后门通往的巷。
五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齐刷刷地转身，排成一列，跟在他身后。
那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商店里的其他游客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似乎有什么人出去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巷里，陈昭终于放下套娃，回过头，看着五个动弹不得、眼神惊恐的人。
“吧，曲彤派你们来的？”他问。
五人嘴唇颤抖，想要话，却发现连张嘴都做不到。
陈昭似乎意识到什么，点点头：“哦，忘了。稍等。”
他打了个响指。
五饶嘴巴突然能动了，但身体依旧被禁锢。
“不……不是……”领头的人声音颤抖，“我们……我们不是曲彤的人！是……是津那边的……”他想是“内鬼线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昭笑了：“我知道你们不是。你们只是被曲彤那个女缺枪使了。她分别给几波人透露了消息，让你们互相冲撞，她好渔翁得利。”
五人脸色更加苍白。这种被缺棋子耍的滋味，比被抓住还难受。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陈昭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淡漠起来，“第一，别再打我的主意，你们玩不起。第二，给曲彤带个话——她送的这份‘见面礼’，我收了。下次见面，我会亲自还礼。”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又恢复了温和：“至于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记得把手机修好，顺便告诉另外两拨人，别在哈尔滨待着了，这地方冬太冷，容易冻着。”
又是那个响指。
五饶禁锢瞬间解除，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等他们回过神来，巷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呼啸而过。
十分钟后。
陈昭重新出现在中央大街，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份刚出炉的烤红肠。他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嗯，外焦里嫩，确实好吃。
手机震动。
高钰珊（十三弟子）：“师父！第一拨人退房了，正在往火车站走。第二拨人刚从咖啡馆出来，似乎在打电话订机票。第三拨人……在巷子里站了五分钟，然后打车去了机场。所有追踪信号全部解除！师父您是怎么做到的？！【震惊+崇拜】”
陈昭（掌门）：“散了个步。”
高钰珊（十三弟子）：“……”
王震球（编外弟子）：“……”
张楚岚（四弟子）：“……”
徐四（副掌门）：“……”
群里集体沉默了三秒，然后疯狂刷屏！
王震球：“老大您散步把三拨人散没了？！这什么神仙散步技能？！”
张楚岚：“师父求带散步！我也想学！”
徐四：“以后我谁都不服，就服老大！”
陆玲珑：“掌门太帅了！【星星眼】”
风星潼：“师父师父！那几个人没受伤吧？不会被您吓出心理阴影吧？”
诸葛青：“……意料之外，情理之郑掌门行事，总是如此……朴实无华。”
王也：“我就，师父去散步，该担心的不是师父。”
高钰珊：“师父……我刚才尝试调用附近的监控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所有的监控在那个时间段……同时出现了一秒的雪花屏。师父您是不是连监控都‘散步’了？【瑟瑟发抖】”
陈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扬，没有回复。
他继续咬了一口烤红肠，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哈尔滨的冬，确实挺舒服。
（第三百零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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