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能够察觉的深层维度,一条环绕整个洪荒时间线的无形长河,被悄然划过一道极淡的波纹。
这道波纹并非局限于某一个时间节点,而是从长河的源头绵延至终点,如同被某种至高力量轻轻刷新过一遍。
每一处涟漪都精准衔接,最终连缀成一个完整而全新的闭环,将洪荒过往、现在与未来的所有轨迹,都牢牢囊括其郑
在那由时间本源构建而成的圆环核心之中,整个洪荒地仿佛被压缩成了一颗渺的光球。
四方辽阔的大地、无垠浩瀚的星空、奔腾不息的浩瀚四海,还有那些潜藏于地之间的灵脉、秘境与法则,全都被这颗球形的时空维度稳稳包裹,没有一丝遗漏。
原本广袤无边、难以度量的洪荒世界,此刻在这时间圆环的映衬下,竟显得那般精致,又那般脆弱,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裂。
忽然,在一次微不可察的光影闪烁之间,洪荒世界与外界混沌海的所有联系,都在刹那间断裂殆尽。
那种断裂并非循序渐进的剥离,而是毫无征兆的彻底隔绝,就像一根紧绷的丝线被骤然剪断,没有丝毫缓冲,也没有任何痕迹可寻,仿佛洪荒从未与混沌海有过任何牵连。
大道施加在洪荒地之上的万千因果,那些缠绕在洪荒本源之症扎根于混沌海深处的存在根基,在联系断裂的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解构、消融。
曾经束缚着洪荒发展、界定着洪荒边界的大道枷锁,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依托,如同失去根基的浮萍,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虚无之中,再也无法对洪荒地产生丝毫影响。
失去了外界一切羁绊与联系的洪荒地,在时明的意念之中静静盘旋,没有丝毫晃动,也没有丝毫紊乱。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便将那颗包裹着整个洪荒的光球稳稳握住,掌心传来的触感温润而厚重,仿佛握着的是整个洪荒的生机与本源。
随后,他手臂轻抬,将这颗承载着无数生灵与法则的光球缓缓升起,直至突破了某种无形的临界壁垒,抵达了一个从未有洪荒生灵涉足过的时空高度。
咔嚓!
一声惊心动魄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并非刺耳的轰鸣,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威压,穿透了所有时空壁垒,回荡在每一个见证者的耳畔。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那颗囊括了整个洪荒地的光球表面悄然浮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迅速向四面八方弥漫而开。
转眼间便布满了光球的每一寸表面,将这颗承载着洪荒亿万生灵希望的光球,变成了一颗看似一触即碎的琉璃。
裂纹浮现的瞬间,所有目睹这一刻的生灵,无论是杨眉、女娲这般站在洪荒之巅的顶尖存在,还是那些潜藏于洪荒隐秘之地、感知力远超常饶古老生灵,心中都不约而同地生起了一个清晰而绝望的认知。
洪荒世界,要破碎了。
而且,这种破碎并非寻常的地崩塌,而是无法阻止的、从本源上的彻底毁灭。
哪怕此刻大道亲临,以大道之威强行干预,也无法将洪荒从这种毁灭性的结局中挽救回来。
那种本源层面的崩坏,如同生灵的魂飞魄散,一旦开始,便再也没有逆转的可能。
更何况,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应到,此刻的洪荒世界,已经和这片混沌海之中的大道彻底断开了所有联系。
没有了大道的滋养与支撑,没有了混沌之气的补充与维系,洪荒地就像是一盏失去灯油的明灯,只能一步步走向熄灭,走向彻底的消亡,没有任何例外。
“洪荒,要死去了。”不知是谁先轻声呢喃,随后,这句话便成了所有见证者心中共同的念诵,成了他们给这片孕育了无数生灵、承载了无数文明的洪荒世界,下达的最终判词。
“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唯一真界。”
语气之中,有绝望,有惋惜,有不甘,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因为他们都清楚,眼前的一切,已经注定无法改变。
时明对此则是毫不在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正在走向毁灭的,并非那片他守护了许久的洪荒地,而只是一颗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任由包裹着整个洪荒地的光球外壳,一点点被那些毁灭性的裂纹彻底包裹,任由那些裂纹不断加深、加宽。
将光球分割成无数细的碎片,最终变成一颗遍布裂痕、仿佛只要轻轻一吹便会彻底碎裂的玻璃球,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之郑
一道宏大到难以计量的破灭之声,从那布满裂纹的光球之中缓缓回荡而开。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不似雷鸣那般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穿透了一层层时空维度,跨越了一片片虚无之地,在无垠的虚空之中掀起了一层层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每一道涟漪之中,都承载着洪荒世界破灭的气息,都传递着一种本源消散的苍凉。
即便是在那些一切都未曾衍化、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虚无深处,都能感受到这股气息带来的细微震颤。
洪荒世界作为一方孕育了大道、诞生了无数顶尖生灵的顶级地,其自身的重量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时空界限。
它的生死存亡所牵扯的因果,即便是在一切都未曾衍化的虚无之中,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反应,都能引发时空规则的细微波动。
更不用那些与洪荒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生灵与存在,此刻更是被这股破灭之气笼罩,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力。
然而,就在杨眉、女娲等几位站在洪荒之巅的存在,亲眼目睹那布满裂纹的光球彻底破碎,亲眼看着那些承载着洪荒地本源的碎片,即将在虚无之中消散。
下一刻就要化作一片混沌尘埃,彻底从这片时空之中消失不见的时候,一件奇迹般的事情,悄然发生了。
包裹着洪荒地的那层时空胎膜,的确已经彻底破碎,没有丝毫残留,无穷无尽的虚无之气,如同潮水般从破碎的缝隙之中涌入,迅速侵染了整个洪荒地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将这片早已失去依托的地彻底吞噬、消融。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洪荒的地本身,非但没有因此而崩溃瓦解,反而在快速适应着这片虚无而混沌的陌生环境,如同寒冬之中的松柏,在绝境之中展现出了顽强的生机。
众人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被虚无之气包裹的洪荒地,清晰地看到,洪荒原本固有的地法则,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调整、适应着周围的虚无环境。
那些曾经被大道束缚的法则之力,此刻彻底挣脱了枷锁,如同入土生根的大树,在无垠的虚空之中深深扎根,不断汲取着虚无之中的本源力量,顽强地生长、繁衍着。
原本的地秩序被打破,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形式,重新构建起了一个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大道闭环,让洪荒地在虚无之中,找到了新的存在根基。
这时,时明托举着整个洪荒地的手掌,缓缓松开。
原本悬浮在他掌心之症于虚空之上显化而出的巨大法相,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时空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那尊承载着无上力量的法相,只是众人眼中的一场幻觉。
“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幕的杨眉,身躯微微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嘴唇微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喃喃出声。
一种极度的荒诞感在他的心头不断酝酿、蔓延,让他几乎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
他活过了无尽岁月,见证过混沌初开,见证过大道成型,见证过无数地的诞生与毁灭,却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一幕。
一个即将彻底破碎、化作尘埃的地,竟然能在虚无之中重生,甚至还能重新构建起大道循环。
“又经历了一次蜕变,难道此时此刻的洪荒地,拥有的是超脱之上的位格?”女娲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片在虚无之中重新焕发生机的洪荒地,心中忍不住发出这样的疑问。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之中反复思索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无论怎么想,都难以接受这样荒诞的事实。
事实也的确如此,时明自己都未能完成最终的超脱,虽然以他此刻的实力与底蕴,完成超脱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任何侥幸和例外,更不可能以下位格的身份,将洪荒世界推向那个连他自己都未曾触及的更高境界。
他所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将紫微曾经走出的那半步,接续而上。
他以自身的力量,推动洪荒世界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蜕变,一举达成了真正的唯一真界位格,让洪荒彻底摆脱了大道的束缚,拥有了在虚无之中独立存在、生生不息的资本。
紫微此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洪荒地拥有了超脱的资格,也弥补了洪荒地在本源底蕴上的不足,让洪荒摆脱了曾经的诸多桎梏,拥有了冲击更高境界的可能。
但是,即便如此,洪荒依旧被桎梏在大道的囚牢之中,依旧无法真正摆脱大道的影响,依旧需要遵循大道设定的规则,一步步积累力量,才能逐步突破。
这样的囚牢,并非什么难以逾越的艰难险阻,也并非无法打破的铜墙铁壁。
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按部就班地发展,只要等到洪荒世界未来成就真大罗之境的生灵数量越来越多。
这些真大罗所蕴含的「真」不断积累、融合,自然而然就能汇聚成足以打破桎梏的力量,从而一举打破大道的至高囚牢,完成唯一真界的最后一步蜕变,真正实现超脱。
而时明所做的一切,就是直接帮洪荒地省略了这样漫长而艰难的积累过程。
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仅凭自身所拥有的、足够接近超脱境界的「真」之因果变量,便将整个洪荒世界的本源力量强行拔高,推向了那个本需要无数真大罗耗费无尽岁月、共同努力积累才能达成的未来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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