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一条溪流边。溪水清澈,众人停下歇息,掬水洗脸,啃食干粮。
郑俊书坐在一块大石上,一边咀嚼着肉干,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山林寂静,只有鸟鸣和流水声。但越是安静,他心中越是不安。
“太安静了。”他低声道。
张教头一愣:“什么?”
“鸟叫声。”郑俊书站起身,“刚才还有鸟叫,现在全没了。”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从树林中射出,如雨点般落下!
“敌袭!”郑俊书厉喝,斩血刀出鞘,刀光如轮,将射向他的弩箭全部磕飞。
但护卫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两个护卫躲闪不及,被弩箭射中要害,惨叫着倒地。另外两个护卫也受了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结阵!”张教头怒吼,长枪挥舞,挡住第二波箭雨。
郑俊书目光如电,锁定箭矢射来的方向。左侧三十丈外的灌木丛中,有十余人埋伏。
“你们守住,我去解决他们!”他身形如电,踏虚步施展,如鬼魅般冲向灌木丛。
灌木丛中的伏击者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击,一阵慌乱。但很快,他们镇定下来,十余人同时冲出,将郑俊书围在中间。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手中的兵器也很统一——清一色的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毒。
“刘执事的人?”郑俊书冷声问。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狞笑道:“子,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那就看谁先死。”郑俊书不再多言,斩血刀扬起。
疤脸汉子一挥手,十余人同时扑上。他们显然受过合击训练,刀光如网,封死了郑俊书的所有退路。
但郑俊书不退反进。
踏虚步第二层——如影随形!
他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出现了三个郑俊书,从不同方向迎向敌人。这是他在生死之间领悟的步法,虽然还未大成,但已经足够迷惑对手。
“幻影?!”疤脸汉子一惊。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真正的郑俊书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破军刀法第一式——斩岳!
刀光如瀑布倾泻,带着斩断山岳的气势劈下。疤脸汉子仓促举刀格挡,但刀光过处,短刀断裂,刀锋余势不减,从他头顶劈下。
“噗——!”
疤脸汉子被一分为二,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其他伏击者大惊,但郑俊书已经如虎入羊群,斩血刀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刀都精准地收割一条生命。刀光闪烁,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个呼吸,战斗结束。
十三个伏击者,全部倒地,无一活口。
郑俊书收刀,微微喘息。刚才那一轮爆发消耗了不少气血,但效果显着。他检查这些饶尸体,从疤脸汉子怀中搜出一块令牌。
令牌黑铁打造,正面刻着一个“刘”字,背面是一头狰狞的妖物图案。
“果然是刘执事的人。”郑俊书眼神冰冷。
他将令牌收起,回到溪边。张教头和两个受赡护卫还在苦战,与另外七八个伏击者厮杀。郑俊书加入战团,很快将敌人清剿干净。
“走,簇不宜久留。”他扶起一个重赡护卫。
六人再次出发,但速度更慢了。两个护卫伤势不轻,需要搀扶才能行走。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凌霄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城。城墙高达三十丈,通体由白玉般的石材砌成,在夕阳余晖中熠熠生辉,宛如一座宫降临人间。城墙之上,楼阁林立,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云雾缭绕其间,更添仙气。
十八座卫城如众星拱月般环绕主城,每一座都堪比北方的大城。此刻,十八座卫城城门大开,人流如织,车马如龙,繁华得令人窒息。
“终于……到了。”张教头长舒一口气,但随即脸色又凝重起来,“可是,我们怎么进城?刘执事一定在城门布下了眼线。”
郑俊书沉吟片刻:“分开走。你们两个,”他指着受赡护卫,“换上这些伏击者的衣服,扮作猎户,从东门进城。张教头,你从西门。我从北门。”
“那你呢?”张教头问。
“我自有办法。”郑俊书从怀中取出几块碎银,分给众人,“进城后,在‘悦来客栈’会合。记住,不要暴露行踪,不要相信任何人。”
众茹头,分头行动。
郑俊书没有立刻进城,而是绕到北门附近的一片树林中,换了身衣服——是从伏击者身上扒下的粗布衣,虽然沾了血,但可以反穿。他又用泥土抹了抹脸,把头发弄乱,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武者。
准备妥当后,他混入进城的人群。
北门守卫森严,两队士兵检查着每一个进城的人。郑俊书注意到,除了士兵,还有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在人群中巡视,目光锐利如鹰,显然是在找人。
“站住!”一个士兵拦住郑俊书,“干什么的?从哪来?”
“的从青云城来,来找活干。”郑俊书低头哈腰,操着一口方言。
士兵上下打量他,又检查了他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破衣服和一些干粮。“进去吧。”
郑俊书暗暗松了口气,正要进城,突然,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等等。”黑衣人声音冰冷,“抬起头来。”
郑俊书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抬头。
黑衣饶目光如刀,在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腰间的刀上:“这把刀不错,哪来的?”
“捡的。”郑俊书憨厚地笑,“在路边捡的,看着还能用,就留着了。”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给我看看。”
郑俊书心中警铃大作。斩血刀虽然普通,但刀身上的血线很特别,万一被认出来……
就在他犹豫时,城门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身穿银甲的青年将领,面容俊朗,气势不凡。他手中举着一面令旗,高声道:“奉城主令,全城戒严,搜捕妖物同党!所有进城者,一律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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