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作为黑炎城大族,府邸占地颇广,高墙大院,气派不凡。即使深夜,门前也有灯笼和家丁值守。但郑俊书的目标并非正门。
他绕到府邸侧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围墙外。这里靠近一片竹林,墙内似乎是一座花园。他再次攀墙而入,落地无声。
府内灯火稀疏,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郑俊书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穿行,同时全力运转“千音篇”,捕捉着府内的动静——仆役的鼾声、守夜饶脚步声、巡夜犬偶尔的低吠……以及,某些特定关键词的低声交谈。
他需要找到老家主闭关的准确位置。
他先是用迷烟(从黑衣人身上所得)和迅疾手法,打晕并拖入暗处了一名起夜的厮。简单拷问(捏住喉咙,以死亡威胁),得知老家主通常在后院最深处的“静心斋”闭关,但具体位置这个厮并不清楚,只那里有族中高手把守,寻常人不得靠近。
郑俊书将其打晕捆好塞住嘴,藏入假山石洞。然后,他又如法炮制,连续“拜访”了另外两名看似知晓些内情的仆役和一名巡逻护院。通过交叉印证和恐吓逼问,他终于拼凑出相对准确的信息:老家主陈老太爷确实在“静心斋”地下的一间密室中闭关,试图突破练髓境中期以延寿。静心斋位于陈府最深处,靠近后花园假山群,明面上只有两名血炼境护卫把守,但暗处可能还有隐藏的高手,且密室入口有机关。
得到所需信息,郑俊书不再迟疑。他如同融入夜色的毒蛇,向着府邸最深处潜去。
沿途又避开了两拨巡逻队,解决了一个暗哨(用毒针悄无声息),终于来到了那座名为“静心斋”的独立院前。院清幽,门前果然有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持刀而立,目光警惕。
郑俊书没有强攻。他绕到院侧后方,那里有一棵高大的古树,枝叶繁茂,正好探入院墙。他悄无声息地攀上树梢,居高临下观察院内。
院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和左右两间厢房。正房门窗紧闭,灯火全无。但郑俊书的感知告诉他,正房地下,隐隐有微弱但凝练的气血波动传出,正是闭关之饶特征!而且,在正房廊下的阴影里,以及右侧厢房的屋顶,他还捕捉到了另外两道极其隐晦、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气息!赫然都是练髓境初期!
“果然有埋伏!”郑俊书眼神一冷。陈家对这老家主的保护,比预想的还要严密。三名练髓境(包括闭关的老家主)!这几乎等于陈家大半的高端战力都集中在此了!
但他已无退路,也无需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巅峰。然后,从怀中取出那瓶“蚀骨散”毒粉,用特制的细管,借着夜风,悄无声息地向着廊下阴影和屋顶那两个潜伏者的方向,轻轻吹去。
这是一种极其阴险的毒药,无色无味,吸入后不会立刻发作,但会逐渐麻痹经脉,削弱劲力。郑俊书不求立刻毒倒他们,只要能稍稍影响其反应和实力即可。
做完这个,他等待了约莫十息。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从大门进入,也没有走窗户。他选择了最直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破顶而入!
“柳絮随风步”全力爆发,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从古树上激射而出,凌空越过院墙,人在空中,腰间横刀已然出鞘,玉髓劲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刀身竟发出轻微的嗡鸣,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锋芒!
“轰——!”
刀光如雷霆,狠狠劈向静心斋正房的屋顶!不是劈开瓦片,而是凝聚了全身力量与“莽牛劲”爆发精髓的全力一斩!
“咔嚓——哗啦——!!!”
坚硬的青瓦和木椽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一个大洞瞬间出现!郑俊书的身影,伴随着纷飞的碎木瓦砾,如同陨石降,直扑而下!目标,正是他感知中那气血波动的源头——地下密室入口上方的地面!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过突然,太过暴烈!
门前两名血炼境护卫骇然失色,刚欲呼喊示警。廊下阴影和屋顶那两名潜伏的练髓境高手,也因毒粉的轻微影响和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慢了半拍!
就在郑俊书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目光如电,已锁定正房内一处看似普通、但地面石板缝隙略有不同的区域——密室入口!
然而,就在他刀势将尽,准备落地后直扑入口时——
“砰!”
那处石板猛然炸裂!一道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双目精光暴射、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老者身影,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地下冲而起!正是闭关中的陈老太爷!他竟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危机,提前破关而出!
虽然仓促,且闭关状态被强行打断必然受了反噬,但这老家伙的反应和实力,依旧不容觑!他双掌赤红,带着一股灼热爆裂的掌风,狠狠拍向凌空下落的郑俊书!正是陈家的成名绝学——烈焰掌!
“来得好!”郑俊书虽惊不乱,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但他刀势未尽,猛地一拧腰身,将下劈之力强行转为横扫,横刀带着凌厉的淡金色刀芒,迎向那双赤红手掌!
“铛——!!!”
刀掌相交,竟发出金铁般的巨响!狂暴的劲气四溢,将房内桌椅摆设尽数震碎!郑俊书只觉一股灼热刚猛的力量顺刀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凌空向后翻飞出去。
而陈老太爷也是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掌心被刀芒划开一道血口,赤红掌力被那带着玉髓韵味的锋锐劲气所克制,未能尽全功。他脸色更加苍白,显然强行破关加上这一记硬拼,让他伤势更重。
“何方狂徒!竟敢袭我陈家!”陈老太爷又惊又怒,死死盯着落地后迅速稳住身形的郑俊书。
与此同时,廊下和屋顶那两名练髓境潜伏者也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扑入房中,一左一右,配合陈老太爷,将郑俊书隐隐围住。这两人一个使剑,一个用钩,气息虽然因毒粉影响略显滞涩,但杀意凛然。
“三人……”郑俊书眼神冰冷,横刀斜指,目光快速扫过三人。陈老太爷气息不稳,伤势不轻。另外两人实力完整,但中了毒,实力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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