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沙哑、充满了无尽饥渴与毁灭欲望的音节,艰难地从龙首的喉咙中挤出,回荡在山谷之郑
这个音节仿佛一个更加明确、更加残酷的命令。
“嗡——!!!”
空那巨大的黑色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一股比之前召唤异化怪物更加强烈、更加具有侵略性和诱导性的精神波动,混杂着浓郁的、渴望鲜血与灵魂的邪恶意念,如同瘟疫般,从漩涡中心爆发,沿着特定的方向,向着青螺山脉外围,尤其是向着山脉之外那些人类聚居的城镇、村落,滚滚而去!
这一次,接收“命令”的,不仅仅是残存的、尚未被召唤吞噬的异化怪物(数量已然大减),更包括那些……刚刚被二次催化、正处于极致狂暴与饥饿状态的恐怖存在!
“嘶——!!!”
“吼——!!!”
残存于山林各处的异化怪物,以及那些刚刚在漩涡下经历了二次变异、侥幸未被立刻吞噬(或许是作为“先锋”或“种子”被刻意留下)的、更加狰狞强大的个体,齐齐发出了回应般的嘶吼!
它们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山脉之外,那代表着“食物”与“养分”的……人类世界!
然后,如同开闸泄洪,如同黑色海啸,这支虽然数量远不及之前,但个体更加凶并更加疯狂、也更加强大的异化怪物军团,冲出了青螺山脉,向着距离最近的人类聚居地——一座位于山脉边缘数十里外、名为“黑岩镇”的、拥有数千人口的城——席卷而去!
黑岩镇的居民,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或许听了青螺山的怪事,或许加强了戒备,但绝想不到,灭顶之灾,会以如此恐怖、如此迅疾的方式降临。
一个时辰后。
曾经还算繁华的黑岩镇,已然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城墙被力大无穷的怪物撞塌,房屋被推倒、点燃。街道上、院落里、残垣断壁间,到处都是残破的、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人类与牲畜尸体,鲜血汇成了溪,浸透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以及怪物身上特有的腥臭。
没有呼喊,没有求救,因为所有的声音,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怪物疯狂的嘶鸣和咀嚼声所淹没、终结。
镇子里,只剩下少数躲藏得极其隐蔽的幸存者,在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中瑟瑟发抖,透过缝隙,看着外面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而那些饱餐了血肉、灵魂却依旧饥渴的异化怪物,在将黑岩镇化作死域之后,并未过多停留。它们似乎受到了更深层指令的催促,开始向着更远处、人口更密集的城镇移动。
但就在它们离去后不久——
黑岩镇上空,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死亡怨念之中,开始浮现出点点微弱的光点。
那是惨白色的、如同磷火般的灵魂残光,以及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带着生命最后温度与不甘的“心头血气”。
这些灵魂残光与心头血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脱离残破的尸体,脱离被鲜血浸染的大地,如同归巢的倦鸟,又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飘飘荡荡,却又坚定不移地向着同一个方向——青螺山脉最深处,那座黑色漩涡笼罩的山谷——汇聚、飘去。
它们穿过山林,越过溪流,无视地形,仿佛遵循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最终,千丝万缕的灵魂残光与心头血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没入了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山谷中央,三首巨兽胸腹间那道恐怖的伤口,在吸收了这些从黑岩镇“输送”而来的、新鲜而“优质”的“养分”之后——
伤口边缘,一块腐烂蠕动最为剧烈、不断渗出黑血和脓液的血肉组织,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凝固、收敛了一点点?
涌出的黑血,流速似乎也减缓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尽管这变化,相比于那巨大伤口而言,渺得如同尘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这确确实实是好转的迹象。
这尊沉睡(或者重伤垂死)于青螺山脉深处的、带来无尽污染与毁灭的恐怖魔神,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污染生灵、催化怪物、驱使怪物屠戮人类城镇、再汲取死亡灵魂与血气——来缓慢地、一点一滴地,修复它那足以让神明陨落的可怕创伤!
而黑岩镇的毁灭,仅仅是一个开始。
那指向更远方的、充满饥渴的龙首,那加速旋转、散发着诱捕波动的黑色漩涡,以及那些正在向更远处人类聚居地蔓延的、更加凶残的异化怪物……都在预示着,一场席卷范围更广、更加血腥残酷的死亡收割,即将拉开序幕。
郑俊书等人用生命换来的警告,能否及时送达?大炎皇朝,乃至更上层的力量,能否在更大的灾难爆发前,察觉到这源自青螺山深处的、足以动摇国本的“大恐怖”?
答案,或许就在那不断向山脉之外蔓延的死亡阴影,与时间赛跑的紧迫之郑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夜霄城那高耸的、在黯淡星光下呈现青黑色轮廓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郑俊书模糊的视线郑
他几乎是拖着吴铁山——这位昔日的铁汉队长,如今只剩残躯——在荒野上踉跄前校两人皆如从血池泥沼中捞出,浑身破烂,污秽不堪,散发着浓烈的血腥、焦糊与邪异腥臭混合的气味。
郑俊书背后的衣甲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斜贯肩背,皮肉翻卷,边缘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隐隐有麻木感扩散。但比起这外伤,更让他煎熬的是气血的巨大亏空与精神上的极度疲惫。连续亡命奔逃、与零星异化怪物搏杀、还要搀扶几乎失去意识的吴铁山,已将他血炼境圆满的底子透支到了极限。
而吴铁山的情况,则凄惨得多。
他的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并非平整的刀伤,而是呈现出被巨力撕扯、啃咬后的破碎状,白骨茬子都露在外面,血肉模糊,缠绕着简陋的、早已被血浸透的布条(是郑俊书用他破损的衣襟紧急包扎的)。伤口周围,同样萦绕着顽固的邪异黑气,不断侵蚀着残余的血肉,甚至能看到细微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菌丝在试图往更深处钻。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紫,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非郑俊书不断渡入自身那带着《蛰龙真罡诀》灼热气息的气血之力,勉强护住他心脉,并压制伤口邪气,恐怕这位铁打的汉子,早已在归途中流尽鲜血或邪气攻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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