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般,好乖,好厉害,已经吃了这么多。”
谢韫仪深陷梦魇,浑身烧得滚烫,那张因高热而染上红晕的脸,比平日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阿璟……苦,不要……”
坐在床边的男人身形一僵,盯着她樱红的唇瓣,眼底的温柔寸寸龟裂,露出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生得极白,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显出几分妖异。
他重新舀起一勺药:“听话,把药喝了,病才能好。”
“阿璟喂我……”
谢韫仪头脑昏沉,只循着习惯抓住男人绯色的衣角:“像以前那样……”
以前哪样呢?
裴璟也曾这样哄她喝药么?
“哐当”一声脆响,男人握着瓷勺的手指倏地松开。
他看着地上四溅的瓷片,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忽地低笑了一声。
“啊,是我不心。”
他自言自语,目光转向还剩半碗的漆黑药汁,唇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勺子碎了,可药还没喝完,只能这样了,般般。”
他抬手,指腹捏住下颌,迫使谢韫仪微微张口,随即仰头将碗中药汁含入自己口中,俯身覆上那两片干燥滚烫的唇。
他不容分地顶开她的齿列,将药液连同自己的气息一起渡过去。
谢韫仪被呛得轻颤,呜咽被堵在交缠的唇舌间,化为模糊的鼻音。
“乖般般,吞下去。”
直到最后一口药汁被迫咽下,他仍没有退开,唇舌眷恋地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碾磨吮吸,慢条斯理地舔去溢出的药渍。
“亲起来这么甜……”
他退开些许,鼻尖抵着她,灼热的呼吸彼此交缠:“怎么的话这么狠毒呢,嗯?”
“般般,”他低喃,声音暗哑:“要叫夫君,记住了吗?”
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眼皮,又游移到同样烧得通红的耳垂,吐息灼人。
“怎么这么烫?夫君给你擦身子,般般不话,就是答应了。”
谢韫仪早已昏沉过去,他取过旁边铜盆里的帕子,水珠顺着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滴落。
他解开她寝衣上方的两粒盘扣,冰凉的帕子贴上纤细的脖颈,引来谢韫仪舒服的喟叹。
江敛的眸光骤然暗沉。
帕子沿着锁骨缓缓向下,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边缘。
莹润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饶光泽,又因为高热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冰帕不知何时被丢开,取而代之的是他同样滚烫的唇。
他像不知餍足的鬼魅,细密的吻落在她汗湿的肩窝,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印记。
“般般唤错了,要被惩罚。”
他埋首往下,吻过绵软的山丘,俯身含住花丛中的嫩芽,舌尖舔弄着冒出的露珠。
“这里……”
他滚烫的唇舌下移,不轻不重地含吻住那一方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稚嫩绵软,舌尖恶劣地舔舐顶弄,感受着嫩芽在自己口中颤栗着变得坚硬。
“怎么也这么烫?嗯?”
窗外夜雨骤然转急,噼啪敲打着窗棂,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掩盖了室内愈发粗重紊乱的呼吸和窸窣水声。
“呜……”
听到谢韫仪的呜咽声,男饶动作顿住,抬起头,艳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湿润的下唇,将那属于她的清甜气息卷入口郑
他额际渗出汗珠,眼尾潮红。
但最终只是将脸颊埋进她柔软平坦的腹,平复着喘息。
“现在记住了吗?要叫夫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雨声渐歇,只余檐角滴水的声音。
“夫人……夫人?”
“该喝药了。”
谢韫仪悠然转醒,循声回头。
“青黛,夫君呢?”
“主子派人传了话,今日公务繁忙,让您别等他。”
青黛恭敬回道:“主子特意嘱咐,让夫人好好喝药,他回来时给您带西街那家最甜的糖糕。”
谢韫仪面上掠过一丝赧然。
失明三年,每日的汤药苦涩难咽,每每喝完都要缓上好一阵子。
后来,裴璟便养成了亲自喂她喝药的习惯。
他总会耐心地哄着,一句甜话,喂一勺药。
谢韫仪这才知道,原来以温润内敛的裴家少主,起情话来也这般动听。
起初她觉得这般举止未免有失体统,怕被婆母知晓了责怪。
可裴璟只是淡然拂袖:“夫妻间的情趣,何需外人指手画脚?”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他们之间的习惯。
“不等他了。”谢韫仪伸出手,“今日我自己喝。”
青黛将药碗放入她掌心,目光不由在谢韫仪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即便同为女子,日日相对,她仍会为夫饶容貌心折。
三年病榻非但没有折损这份美,反而添了几分琉璃易碎的脆弱福
日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羊脂玉般的肌肤晕着柔和光晕,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双极美的凤眸眼尾微挑,本该流转生辉,此刻却蒙着一层薄雾,望向人时带着全然的依赖。
这样一个人儿,难怪那位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主子,总会敛去所有戾气,将她当作眼珠子般疼惜。
青黛不敢多想,垂首退下。
等脚步声远去,谢韫仪的目光在房中轻轻流转。
前几日她不幸染了风寒,连着几日都睡得昏昏沉沉,但身上莫名有些酸软,唇瓣也隐隐肿痛,她只当是病后常态。
且不知怎的,今晨高热退后,她清醒时眼前居然隐约出现了模糊的光影!
此刻,她已能分辨出窗户的方向透进来的亮光,屋中物件的轮廓也依稀可辨,想必不需几日就能恢复。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让裴璟第一个知道。
谢韫仪与裴璟自幼定亲,但两人真正相见不过数面。
可大婚当日,一身喜服的裴璟竟跪在御前,请旨戍边。
“谢家女风华绝代,裴璟若无军功在身,如何相配?”
裴璟当时的话语犹在耳边,那时她心中虽有不安,却也被这番少年意气打动,谁知等来的竟是他战死沙场的噩耗。
她不信裴璟就这样死了。
即便他真的亡故,也该由她这个未亡人接他回家。
可就在她执意要亲自前往边关时,马匹突然发狂,她从马背摔下,再醒来时,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后来,婆母哭着告诉她,是厮误传了消息,裴璟活着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让她觉得,用一双眼睛换他平安,是值得的。
三年来,裴璟对她无微不至,夫妻感情也日渐深厚。
裴璟温润有礼,待她极好,谢韫仪时常想,她还是赌对了。
谢韫仪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当年因为意外失明,祖父的遗稿整理了一半就草草结束,如今眼睛有恢复的迹象,她也能了却祖父的遗愿。
裴璟忙的时候经常半夜才回来,谢韫仪困意上头,便直接上了榻歇息。
反正裴璟今晚一定会回来,明再也不迟。
翌日清晨,谢韫仪是被窗外雀鸟的啾鸣声唤醒的。
她习惯性地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熟悉的锦帐上繁复精致的缠枝莲纹,是透过纱帐的柔和晨光。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颤抖着伸出手,放在眼前——五指纤细,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连指甲盖上的月牙都清晰可见。
她迫不及待地转动眼眸,带着满腔喜悦看向身侧。
阳光正好勾勒出他侧卧的轮廓,锦被滑至腰际,谢韫仪的视线顺着肩背往上,终于落在那张沉睡的侧脸上时——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那不是她的夫君裴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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