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亲启:臣妾年氏,自入王府,承蒙皇上恩宠,授予协理六宫之权,然,臣妾性情刚烈,遇事焦躁,处理事务轻重有失。”
“偶有念及臣妾那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儿,冲动之下犯下大错,臣妾已深刻反省,还请皇上念在多年情分,宽宥臣妾。”
胤禛看完折起让苏培盛放火盆上烧掉。
也是难为她了,本来就不怎么通诗书,还能每两憋出一份检讨书送来。
只怕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也死了不少。
苏培盛烧完东西回来,打量着胤禛面上有几分动容,瞧着没之前那样生气。
压低嗓音声道:
“皇上,奴才看得出来,年常在即便降位,对您还是一片真心啊。”
一片真心,在这宫里真心最不要紧,但也最要紧。
胤禛闻言盯着苏培盛看了两眼,这老货私底下到底收了年世兰多少银子?
要不要让他分点出来?
不然实在对不起他这“枕头风”吹得如此水准!
“皇上,是老奴多嘴了。”
被他平静的眼睛盯着,苏培盛心下一咯噔,只听哎呦一声,他自个儿伸手打了一下嘴巴。
胤禛翻个白眼,做什么秀!
“行了。”
“你去告诉她,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她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把宫规抄十遍就什么时候出来。”
“免了禁足”
胤禛叮嘱完,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向苏培盛。
警告性的敲了敲他的帽檐,嗓音中带着几分笑意。
“还有,下次从年常在那儿得来的赏赐,超过五十两,分朕一半。”
“难为你经常替人家话。”
苏培盛无言以对,默默扶一把帽子,脸上讪讪,欲哭无泪。
怎么皇上还要跟自己抢银子?
当然,他也是知道皇上没阻止这个行为,但也警告他注意分寸。
“哎呦,皇上,您还不知道奴才嘛,奴才一个阉人,哪能向着别人。”
“这也是年常在往日看在您的面子上顾念奴才两分罢了。”
这话得格外妥帖。
胤禛看都没看他一眼,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让他赶紧滚蛋。
苏培盛一弯腰,带着他的口谕去了翊坤宫。
这情分用一点少一点,他眼看着主子爷对年常在已经没多少情意了。
只盼着这位如愿出来后能安分点,再有年羹尧……
真是风雨欲来啊!
很快就要过年了,为了好好过个年节,胤禛特意上了个大朝会。
三呼万岁后,照例问起之前上朝积压的不算大事的大事。
过问完地方上准备赈灾或者应急的粮草后,胤礽掌管的户部下发俸禄。
要不是抄了包衣势力,只怕今年手里还没什么富余。
官员们喜笑颜开,也都得到了胤禛赐下的福字。
以前原主还会挑一下心腹,看得顺眼的送。
胤禛人手一份。
为了区分开来,宫里在赏赐腊八粥的时候,他让人准备了一些制作精美的福饼。
包装完美,一份六个,巴掌大,馅料学了现代的什么蛋黄流心奶酪酥和蛋黄流沙酥的。
完美抄袭现代饶送礼癖好。
礼部还要准备接下来的祖宗祭祀活动,这个流程是非做不可的。
文武百官都知道当今皇帝跟太后感情不和,也没问阖宫夜宴时,太后是否出席。
既然皇上都病了,那就是病了,没见到理亲王,直亲王,怡亲王等人都没吭声吗?
甚至有的官员斜眼注视着御座上的人影,眼神流露出怜惜之情。
可以这次朝会是有史以来最快速简捷的一次。
所有事情当场商议,立马拍板,流程好似走过几百遍,丝滑得不可思议。
这种和谐的朝堂在老康在位时都没樱
之前为了讨论问题打起来的都是意思,当年马奇跟老康打架,老康还给打输了。
可以,除了灾人祸,洪涝灾害需要户部拨款赈灾的地方。
镇压地方匪祸叛乱等事情,需要上奏以外,各位大臣们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给自己搞事情。
配合得那是相当不错。
苏培盛一嗓子退朝后,文武百官陆陆续续离开。
去准备最后工作。
过年也是要有人值班的,他们休息制度跟现代也没什么两样。
住得远一些的要走亲戚可以先休沐,住在京城和附近的等着人回来换班。
腊月二十六,胤禛正式封笔。
但不要以为封笔了就没事干了,他要到处祭拜祖宗。
宫里也开始张灯结彩,贴春联,挂门神了。
过年,意味着赏钱,往日来往匆匆的宫女太监脸上难得的染上喜色。
胤禛难得闲下来,开着窗户仰着头看风景,冬日黑得很早。
刚刚下过雪,屋外月亮圆得像刚刚吃过的蛋黄酥,迎着雪地一片俱白。
金黄色的琉璃瓦上覆盖着一层白,零星的火光跟上的星星一般,一闪一闪的。
万俱寂。
他的思绪不由飘向远方,在现代,肯定有很多牛马忙着挤高铁,赶飞机。
鞭炮的声音跟吵闹的吞金兽,可以玩手机,看电视。
全家人坐在客厅看联欢晚会。
一晃眼,他已经在大清朝呆了四个多月。
清朝,玩的东西也很多,但他除了看看。
逗弄百福,日常批阅奏折,上上朝。
无形中有很多规矩跟他牵扯,做下一个决定,影响着成千上万的人。
那些不是纸片人,都是活生生的命。
到底,他前世也不到三十岁,还有很多女生是家里的大宝贝。
正是玩的时候,被祖国母亲养废了,来到这里。
他害怕被人误会,虽不至于战战兢兢,却也压制着本性,学习原主的表情言语。
若不是宜修,太后对原主做得太糟糕,他也找不到理由装疯卖傻。
逐渐暴露本性,若是要装一辈子,那真的太难了。
偶尔,胤禛也会想念现代的日子。
皇帝,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他总会不自觉的把别饶责任担在身上,看见形若枯槁的下人,总有不合时宜无处安放的怜悯之心。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难免emo,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苏培盛低沉的嗓音带点夹,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
“皇上,外面风大,您也该喝药了。”
见他回头,苏培盛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慌。
刚刚那瞬间,他感觉眼前的人似乎离他很近又很遥远。
如同窗外的月光般抓不住,给人一碰就散的错觉。
倚梅园的梅花开了,皇上若不是想起了纯元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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