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阜新地区有个伙子,父母死得都早,靠给人家打短工活命。虽然他为人厚道勤快,只是家里太穷,二十几岁了也没娶上个媳妇儿。
这,他去井沿儿挑水,见邻居家的媳妇儿站在井边抹眼泪,不觉有些疼她,就问:“你哭什么?”“我的簪子掉到井里去了。”伙子的邻居是个财主,媳妇的女婿在她过门儿之前就死了,财主婆舍不得白花订亲银,硬是让媳妇儿跟一只大公鸡拜霖。从此,媳妇儿就成了财主家的奴隶,又吃累,又受气。
伙子一听,二话没,跳进井里就捞。簪子,不好捞,好一阵子才捞上来,媳妇儿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谁知,媳妇儿一进门,婆母就木着险问:“一担水怎么挑了这么长时间?”媳妇儿只好把簪子掉到井里的事儿照实了。婆母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拎起拐棍儿就打,还骂:“你怎么不跟着那个穷子去呀?啊?婊子?你跟他扯臊,就扯臊,还是簪子掉井里去了,唬谁?”她一头骂,一头打,直打得媳妇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不到半夜就死了。
哪曾想,从此以后,伙子一进家门,饭就好了,连饭桌都摆得停停当当,碗哪筷儿呀洗得干干净净。
起初,伙子以为是哪个好心人可怜他为他做的,可是,今是这样,明是这样,后还是这样,如此,他就犯开了合计:能是谁呢?他向四邻打听,四邻没一个知道的,都以为他是想媳妇儿想得鬼迷了心窍。可却有人存了心,趁他不在家,跑到他家顺着门缝儿往里瞧,只见一个俏生生的媳妇儿,又是淘米,又是添柴,正在做饭呢。打这以后,人们见了他都嘻嘻哈哈地逗弄他:“哎,怕人把你的媳妇儿抢去呀?”“怕别人给你吃了?”他们哪知道,伙子也蒙在鼓里。可人们这一逗弄,伙子也留了心。
这,他提早回来了,悄悄一瞅,可不是咋的,一个年轻美貌的媳妇儿,正在淘米、添柴,锅上锅下紧忙乎。他乐颠儿了,猛地推开门闯了进去,一把抓住她问:“你是谁?”媳妇儿躲了一下没躲开,只好转过身来反问:“你不认识我?”伙子摇摇头。媳妇儿:“你不是给我捞过簪子吗?”“什么?是你?”“变样儿了吗?”伙子这才认出了她:“你不是叫你那个老不死的婆母打死了吗?”“没,我逃出来了。”
伙子真真地看见媳妇儿的尸身挺在那儿,怎地会是逃出来了呢?不信吧,她活生生地就站在跟前,不容你不信。他磕磕巴巴地:“那,你……你跟我过吧。”媳妇儿红着脸,点零头。随后,两人对面一跪,海暂山盟,就拜霖。媳妇儿:“这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传到我婆母那里,咱们的夫妻就做不成了。”伙子马上答应了。两口儿恩恩爱爱,日子虽不宽裕,却过得十分舒心。
这一年大旱,旱得那庄稼点把火就能着,旱得那地滋滋冒烟,可伙子租种的那片地却一点也儿不旱,春夏绿油油,秋大丰收,粮食多得没处堆,两口儿一下子富了起来。
伙子非常疼媳妇儿。日子富了,还能让她抹锅台吗?就请了一个大师傅。可是,大师傅做出的饭菜,怎么吃、怎么不香。他辞了请,请了又辞,连续换了好儿个,也没有一个中意的。媳妇儿:“别为难了,还是我做吧。”
真是活没辙,媳妇儿做出的饭菜,离老远就闻着香。伙子很纳闷儿:“怎么你做出的饭菜就那么香呢?”媳妇儿总是笑笑:“你喜欢我呗。”话是那么,伙子却多了个心眼儿,想看个究竟,可只要他在跟前,媳妇儿总是变着法儿支开他。
可他们毕竟是夫妻,防得了哪时?这,媳妇儿又像往常一样,在盛饭材时候,割开中指,滴上几滴血。这可是剜了伙子的心,他一把扭住她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媳妇儿觉得不该再瞒了,就了实话:“你知道的,我早就被婆婆打死了。可我看你心眼儿好,人也讨人喜欢,就跑来了。我没别的报答你,却有一腔血,因此才把它滴进饭菜里。看你吃得香甜,我心里才舒服。你要是嫌我是个鬼,我现在就走。”着就要走。
伙子哪肯放手?忙:“不: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只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干呢?”
“那是我的心血,所以饭才甜,菜才香。”
伙子忙:“只要有你在,我喝口凉水也会是甜的,以后别再傻了。你知道我多心疼,多不忍!”从此,伙子更加爱她了。
不久,他们的事儿不知怎么让人知道了。媳妇儿:“你到坟上把我的尸骨扒出来带上,我们搬走吧,搬到科尔沁去,搬到那没人知道的地方去。”他们悄悄地走了。
听人,媳妇儿在科尔沁还了魂儿。两口儿恩恩爱爱,生儿育女,成了科尔沁地面上的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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