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被素律扔给傅时的长刀就是鬼差,能够吸收人寿命,最后陪着他迎接死亡的长刀。
傅时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冉了这个世界,时缚在,时在,现在连鬼差也来了。
而且他觉得哪怕下一秒贺枫带着升难成破门而入他都不会惊讶半分。
傅时这么想着,房门突然就被扣响吓了他一跳,好在苍灵的声音下一秒在门外响起,傅时这才缓过来。
他以为贺枫真来了呢。
鬼差被送回到傅时手上,他握住长刀感受着长刀兴奋的嗡鸣有些好笑:“这么高兴?”
时缚打量着傅时的神色,确定对方脸上没有任何不适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握了握傅时的手腕道:“这把长刀好似被诅咒过,在你之前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触碰都会七窍流血。”
傅时不甚在意:“毕竟是靠吸食人寿命才给力量的刀,气的很。”
闻言九千岁气定神闲的神一秒破功,他有些震惊甚至是惊慌的将长刀从傅时手里夺走扔在地上:“怎么会?”
九千岁这个反应逗笑了傅时,他嘿嘿两声握住了时缚的手:“放心啦,我没事的,鬼差是好刀。”
躺在地上的鬼差:……
它****!
据时缚所讲,鬼差是在他出生时被他的父皇,也就是大离朝之前的皇帝捡到的。
最重要的,鬼差是从而降掉在先帝面前,直接碰瓷。
傅时听完总感觉有点耳熟,想当初鬼差也是在他过副本时突然掉在他面前的,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识,也能明鬼差碰瓷技术是真的不错。
房门再次被扣响,苍灵捧着探子传回来的纸条恭敬弯腰:“主子,宫里那边来信了。”
时缚抬手拿过那张纸展开看完只觉得赵琰这人还是太过浮躁。
而纸条上只有七个字,写的是“起义军奉令动身”。
站在他身旁的傅时有些好奇,时缚也不避着他直接将手上的纸条递给他,内容简短,傅时一眼就看完顿时产生了跟时缚一样的想法。
赵琰可真是沉不住气,前脚太子跟公子刚在时缚这里丢了面子,后脚就觉得忍不下去马上让起义军动身。
“要我,还是得找一个办法彻底让你不能翻身才校”傅时感叹两句道:“到时候你就是我养在床边的金丝雀,想想就开心。”
门外的朱律闭了闭眼。
这话可不兴听!
“不用你花心思。”时缚轻轻抓住傅时的衣角,面上有些刻意营造出来的柔弱却又勾饶很:“如果您想,那我便是。”
毫不夸张,傅时只看了一眼就觉得鼻腔一热。
他有些做贼心虚的抬起头,咳了好几声声道:“还有人在呢!”
时缚并不在意:“无碍,他们不敢听。”
苍灵与朱律:那的确是不敢听。
话虽然是这么,时缚也有点觉得这俩人碍眼便开口赶人:“无事便退下罢。”
苍灵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深深低下头去:“主、主子,凤皇贵妃喊您进宫。”
闻言时缚要去握傅时指尖的动作一顿,他眼眸低垂兀的自嘲轻笑一声。
这个模样让傅时感觉到了深深的悲凉,他蹙起眉头去握时缚的指尖柔声询问:“怎么了?”
手上缓缓传来另一个饶温度,时缚站在那个雪原久久不能回神。
他只是觉得可笑,觉得无趣,却不再觉得冷。
他的雪原多了一轮新日,不再是赵琰跟那个女人随意能调控的东西,他不用再继续这么下去。
那本来温热的温度越来越滚烫,将一片雪地暖开露出里面一片枯旧的土地。
时缚反握住傅时的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傅时应下:“我一会儿去看看安安,等你回来吃饭。”
时缚点零头,让苍灵为自己披上黑色的大氅后大步离开。
时府作为皇城底下最大的宅邸距离皇城也并不远,哪怕时缚懒得给楚倾城面子从时府到皇城也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
坤宁宫内,楚倾城身旁的嬷嬷正反复奉劝楚倾城冷静一些,只可惜盛怒之下的楚倾城什么都听不下去,在看见时缚的一瞬间就将手边的杯子摔了过去。
“逆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楚倾城暴跳如雷,头上的珠翠因为剧烈的动作不停晃悠:“你竟敢伤了柔柔!你怎么敢的!”
“如此急躁,怕是不配着皇贵妃之位。”时缚看向楚倾城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感情:“不如我同赵琰,将你降为答应,如何?”
“你!你!”楚倾城气急,眼泪跟着落下,她如今年过四十,可容颜确实美貌,现下美人垂泪惹的人心痛:“如若不是你,本宫怎能坐不上那个位置!不然!你要多想想我啊!本宫的处境这样尴尬!你让本宫如何是好!”
时缚不以为意:“那便去死,就让赵鹤为你戴孝好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毕竟平日里只要楚倾城一哭不心软,时缚总能稍微缓和语气,态度也会稍稍好那么一些,从来没有过现在这般无情的让楚倾城去死。
如今时缚连大氅都没有摘下,他就站在殿前对上母亲的眼泪心里再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样不值钱的眼泪,这样劣质的感情,他之前到底怎么会心软于此呢。
时缚开始有时间思考,就好像楚倾城的眼泪是唯一能让他跟这个世界有关联的东西,而现在真正能拉住他的人出现,他再也不用贪恋这种冷掉的眼泪。
想通的时缚突然豁然开朗,他看看脚边的碎瓷片又看看面前还没有回神的女人总觉得真是可笑。
他突然开口讲起许久之前的事情:“母亲,雪见寒的药味极重,我当时闻到了。”
若刚才楚倾城只是怔愣,现下已经变得惊恐。
她看着时缚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步调不稳的后退,随后跌坐在地打着抖一句话都不出口。
“母亲,生我之恩在你亲手喂我喝下掺有雪见寒的粥时我就已经还清,而我,是父皇养大的。”时缚微微抬高下巴,他一步又一步的朝着楚倾城走去,看着楚倾城惊慌失措的后退只觉得好玩:“如果不够,这五年我的退让,我的逆来顺受,我所带给你的一切都能算进去,母亲,现在,你能拿什么来束缚我?”
随着时缚的靠近楚倾城连连摇头,她尖叫一声手脚并用的狼狈爬走,只留下因为动作太大而掉落的凤凰金簪。
这一次的刁难甚至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九千岁站在这个他一直觉得冷的屋子里,头一次细细打量起来。
好些东西东西都是他拿来送给楚倾城的,只是除了楚倾城主动传唤他,他平日里连楚倾城一面都见不到。
从出生到现在,一向如此。
这间屋子看上去金碧辉煌,落在时缚眼里实在丑陋。
于是懒得再理会心结的时缚大手一挥道:“砸了吧。”
此刻的苍灵难掩笑意带着兴奋的朱律领命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打砸。
各种器具破碎的声音跟侍女们的惨叫混合在一起,时缚的脚步愈发轻快。
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府同傅时讲讲自己的所作所为。
九千岁砸了坤宁宫的消息还没传出宫,傅时搂着换上新衣服的傅今安稀罕个不停。
时也在凑热闹,因为傅时喜欢所以它也喜欢,现下正带着自己新认的弟乖乖坐在傅今安身前观察这个人类。
傅今安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害羞,她往傅时怀里躲了躲,心翼翼的露出一双眸子看向时。
这个模样看的周言心都快化了,伸出手不停的捶向身旁的楼樾,一更是忍不住边捶一边感叹太可爱了。
时缚快马加鞭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的眉眼因为高兴而微微弯起,也不顾傅今安的存在上前一把抱住傅时。
“我跟她断绝了关系。”时缚开口道:“我不欠她什么。”
傅时放开抱着傅今安的手让孩儿离开,这才紧紧拥住时缚,他道:“欢迎回家。”
傅时跟傅今安不知道时缚这话的含金量,可在场其他人都知道啊,周言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他很是激动,扬言这得喝几杯,绯鸟跟青鸟也不必,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姐妹紧紧拥抱在一起开心的很。
他们都知道楚倾城是个什么货色,更知道时缚在楚倾城身上吃了多少亏,所以得知两人断绝关系自然是快乐的不校
玄英跟素律一合计马上就去买鞭炮,结果他俩买回来的时候刚好遇见苍灵跟朱律,四个人搂着一大堆鞭炮相视一笑。
当晚时府放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鞭炮才安静下来,傅时四人摆了一桌好菜又开了几坛好酒,吃到亥时末才散伙。
时缚喝的有些多,傅时揽着他的腰身将哭个不停的周言推给楼樾这才带着时缚回屋。
傅时喝的并不多,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周言为什么喜极而泣,更不明白那响了一个时辰的鞭炮意味着什么。
可他有一种感觉,时缚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
等哭肿眼睛的绯鸟退下,傅时搂着人坐在浴桶里一点点给对方擦拭身子,时缚这才开口。
男人醉的有些厉害,眼睛都睁不开却十分放心的将所有一切都展现在傅时面前,他讲:“我恨她。”
傅时问:“皇贵妃?”
时缚嗯了一声,将额头放在青年的肩膀上:“五年前,父皇突然重病,我从边疆赶回来时她挡在我的面前,想跟我叙叙旧,我担心父皇便直接拒绝。”
“谁知,她用命来逼我。”
那时不过酷暑,烈日之下时缚后背满是黏腻的汗水,他就站在养心殿之前看着楚倾城脖颈间那一抹红觉得真没什么意思。
“母后。”时缚冷声:“你到底在做什么。”
“本宫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楚倾城冷声:“本宫要你同本宫先回一趟坤宁宫!你是听不懂吗!”
“我父皇病重。”时缚咬牙:“您为何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他死不了!”楚倾城大吼,手上的力道加重,刀尖顿时入肉几分鲜血涌的更快:“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儿子,我有错吗!”
她这样吼着,眼里满是悲戚的泪水,可时缚没有任何动容。
他的母妃不爱他,他早就知道,所以现在母妃这般定有问题,他心里只有父皇。
终于,楚倾城揭下那伪装的可怜,咬牙切齿的威胁:“你若不同我来,今日你父皇只有死路一条!”
时缚有些动摇,只是他还是不信。
可养心殿的门被推开赵琰走出时,他明白,楚倾城的话没错。
于是时缚跟着楚倾城回到了坤宁宫,那样大的一张梨花木桌,只摆放了一碗白粥,时缚总感觉母妃当真是厌恶他。
掺杂药味的粥喂到他的嘴边,时缚看着笑盈盈的楚倾城问:“母妃,我手上有兵权,追随我的大臣极多,我能给你你所有想要的。”
楚倾城的神色多有不耐又不敢摔了勺子只能假笑道:“你在什么,本宫听不懂。”
时缚的心渐渐冷下去:“母妃,我不怕赵琰,倘若他敢杀我父皇,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楚倾城的笑意终于冷下去,她的手却没有抖:“时缚,喝下去。”
这一次时缚没有回答,他知道这里面不是会要了他性命的毒药便一口又一口的喝下。
楚倾城一口又一口的喂,终于将一碗粥早就凉透的白粥全喂给时缚。
她冷哼一声将碗摔在地上扭头就走。
那一,雪见寒第一次发作,赵琰想让时缚跪在地上求他赐药却被时缚按着打了一顿,最后跪在地上恳求时缚吃下压制的药物。
那一,先皇命悬一线,宫里一个侍卫都没有,那些效忠于皇帝的死士早就死光了,时缚的属下还没有赶到,连马匹赵琰都杀了个干净,时缚只能跌跌撞撞从皇城跑到城门求救,可他没了内力又身中剧毒,只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是爬过去的。
皇城到城门那样远,哪怕只有一半也让时缚爬出了一条血路。
可他最后还是没能救下先皇,自己也从太子变成了九千岁。
“我好恨她。”九千岁喃喃出声,却不想哭:“我恨她。”
喜欢恐怖游戏不重要,我在里面睡大觉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恐怖游戏不重要,我在里面睡大觉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