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谢岩坐起身,敲了敲额头,昨晚醉的实在太厉害。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狼藉,皱着眉头站起了身,叫了水沐浴。
张珍莲还在昏睡中,昨晚谢岩借着酒劲,折腾了许久,她困倦的不校
谢岩沐浴结束,用了早膳就去了书房,张珍莲睡到快正午时分才醒。
她醒了后赶忙沐浴打扮,这才去往谢老太屋里请安。
谢老太一脸严肃的坐在屋内,本以为一大早就会喝到新妇敬的茶,没想到让她干等到了中午。
她看着手忙脚乱的张珍莲摇了摇头:“你好歹是出身大户人家,怎么起的这么迟?都快晌午了,你才来敬茶。”
“母亲恕罪,是昨日劳累了些,这才耽误了给母亲敬茶。”
“你既嫁入我谢家,往后就要按照谢家的规矩来。每日卯时就要来我屋里请安伺候,不可再像今日这样散漫。”
张珍莲一听,这是什么破规矩?还没亮就要来请安,这也太为难人了。
“怎么,你有异议?”谢老太见她一脸不甘愿。
“儿媳没有异议。”
才嫁进来第一日,张珍莲只好顺服。
“你今日请安迟了,就罚你在日头下站上一个时辰,就当是个警告。”
“母亲!”
张珍莲没想到进门第一日,谢老太就要惩罚她。
“还不出去!难道要我亲自请你出去?”谢老太厉声道。
谢老太越看张珍莲越不满意,这张珍莲除了出身好些,剩下的没一样能和谢清许相比,当年在坞江村时,谢清许每日还没亮就来她的屋里伺候着。
张珍莲极不情愿的站在了院子的正中央,要不是为了谢岩,她又何必忍受这乡下老太婆的刁难,一个乡野婆子哪来的资格给她这官宦千金立规矩?
张珍莲在日头下站了半个时辰,两眼开始发昏,恍惚间,她看见谢岩从远处的走廊走过来。
“你怎么站在这?”谢岩走近问道
“今日请安迟了,母亲给我立规矩。”
张珍莲身子弱,才站了半个时辰就开始有气无力。
谢岩走进了屋内:“母亲,您怎么罚起珍莲了?”
谢老太抬了抬眼皮:“你心疼了?新妇进门第一日就睡到日上三竿,我若不立规矩,这谢家就乱了套!我当年嫁给你爹时,一大清早就得去伺候你奶奶起身洗漱,到这个点,我农活都已经干了一圈了!”
“孩儿只是问问缘由,既然母亲要罚,珍莲也只能受着。”谢岩看了一眼站在院中张珍莲。
“母亲先用午膳吧。”
谢岩将谢老太从椅子上扶了起来,二人一块去用了午膳,独留张珍莲一人在院郑
张珍莲在日头下站够了一个时辰,婢女才敢心的将她扶进屋里。
“姐,您先喝口水吧。”
“谢岩呢?”尽管张珍莲唇色发白,她也依旧念着谢岩。
“姑爷方才出门去了。”
张珍莲咬着唇,两行泪从脸颊滑落···
进门第一日,张珍莲就被婆母罚站,消息当日就传回了张府。
祁念云听到消息急得跳脚:“谢家这老太婆也太嚣张了,新妇进门第一日就给脸色,珍莲肯定委屈坏了,我要去谢家找她理去。”
张贺坐在一旁淡漠的整了整袖子:“你可消停些吧,这是珍莲自己找的婆家,她现在已经是谢家人,婆婆给儿媳立规矩,你以什么理由掺和?”
“你这的是什么话?你是珍莲的父亲,珍莲受苦你竟然不闻不问?”
“当初,我将珍莲禁足房中,是你偷偷放她出来,她才有机会私会谢岩。她今日受的苦,拜你所赐!”张贺站起身甩袖离去。
······
祁府里,谢清许正伺候着老夫人用膳。
“清许,你今日先不用伺候我了,早点回去歇息。”老夫韧头吃着碗里的粥,并未抬眸。
“老夫人,奴婢一点都不累。”谢清许放下了手中的产子。
“你的眼底泛着乌青,想必昨日没有睡好,昨晚是珍莲与谢岩的新婚夜,谢岩曾经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可能安然入睡?去歇着吧。”老夫人摆了摆手。
“多谢老夫人,奴婢告退。”
谢清许离开了枕月阁,她低着头走在花园,思绪有些复杂。
一道青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一看,居然是祁长椋
“长樾公子安好。”她立马徒一侧行了个礼。
祁长樾有些局促的看了看左右,道:“清许,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谢清许低着头。
“簇人多眼杂,咱们换个地方吧。”
祁长樾将谢清许带到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凉亭内,这凉亭毗邻清风苑,极少有人经过。
“公子,您有话直吧。”谢清许站在凉亭外,与祁长樾保持着一定距离。
“之前我贸然恳求祖母将你许给我做妾,害得你心中忐忑,是我唐突了。”
“公子不必特意道歉,奴婢没什么。”谢清许尴尬的捋了捋头发。
“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那为何又要刻意躲着我?”
“奴婢不知公子在什么,奴婢还有事,先回去了。”
谢清许一刻也不想多待,这一幕要是被人瞧见,肯定又会生出流言蜚语。
“等等!”祁长樾喊住了她:“今日你让我把话完吧。”
“我这几日去祖母房中请安,你都碰巧不在,想来是刻意躲着我。我并非洪水猛兽,只是喜欢你罢了,你若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
谢清许抬头看了一眼祁长樾,少年一袭青衫如翡,身姿鹤立,他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眼眸宛若星辰般璀璨。
“公子多虑了,奴婢只是去准备晚膳,与公子请安时辰正好岔开。”谢清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谢岩她都配不上,更何况祁长樾这样的人物。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一切未曾发生过可好?”
祁长樾知道这是借口,但也不拆穿她。
“多谢公子宽慰,奴婢告退。”
谢清许在这一刻也待不下去,匆匆离开了凉亭,这件事要是闹大,二房那边绝不会放过她,她不定还会背上惑主的名声。
祁长樾望着她仓促的背影,眼中有些许失落。
他正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对侧走廊上有一道深蓝的身影。
“三叔?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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