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全部租出的第三清晨。
五楼阳台，云绵眠正躺着晒太阳。
手环震动。
【宿主，别墅区专属管家团队已部署完毕。】系统电子音响起。
【总负责人:‘墨’(进化安保人偶)，今日正式上岗。】
【是否查看？】
她眯着眼点了确认，空中投射出实时画面，别墅区中央，一栋独立的楼前。
站着一个银灰色人偶，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银色领带，胸口绣着金色的“绵绵宾馆”徽记。
皮鞋锃亮，能照出人影。
头发——不，那不是头发，是金属丝编织的造型，整齐地向后梳着，一丝不乱。
面部线条比普通安保人偶精致得多，轮廓分明，像末世前杂志上的男模。
只是眼睛是深蓝色的电子眼，沉稳，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它微微低头，对着镜头方向。
【别墅区总管家，‘墨’，就任。】电子音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中音。
【从今起，负责十栋别墅的管家团队管理、客户服务、设施维护。】
【请宿主放心。】
云绵眠盯着画面，愣了三秒。
然后嘴角抽了抽。
“咸鱼。”
【在。】“咸鱼”的电子音从手环里冒出来。
“你看看人家。”
【……看什么？】
“西装，领带，皮鞋，头发。”
“你呢？”
【……】
“瘫在沙发上，穿着工作服，电子眼都快睁不开了。”
【宿主，我们不是一个型号。】“咸鱼”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
【我是财务型，主要负责算账。它是服务型，主要负责好看。】
【分工不同！】
云绵眠笑了。
“行，分工不同。”
“那你继续瘫着吧。”
【……谢谢宿主理解。】
上午九点，别墅区门口围满了人。
不是住客。
是来看热闹的。
“听来了个新管家！西装革履的那种！”
“人偶穿西装？骗饶吧？”
“真的！我刚看见了！帅得不像人偶！”
人群里，赵虎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然后他看到了。
“墨”站在一号别墅门口，正在和程烈话。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站姿像一棵松树。
程烈穿着普通的作战服，站在它面前，莫名显得有点……邋遢。
“程统领，您今日的早餐已准备好。” “墨”微微躬身，递过一份播。
【中式:粥、包子、油条、菜。西式:煎蛋、培根、吐司、咖啡。混合:……】
程烈愣了一秒。
“你……你叫我什么？”
【程统领。龙城基地外务副统领，程烈。长租二号别墅，已入住三。】
【您的饮食偏好:偏爱面食，不喜欢太甜的食物。咖啡要加糖不加奶。】
程烈张大嘴巴。
他身后，几个龙城基地的队员面面相觑。
“这……这比真人还细心……”
“墨”没有回应。
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早餐已送至您的别墅餐厅。请慢用。】
程烈愣愣地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
“墨”还站在原地，目送他。
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程烈咽了口唾沫。
“这人偶……有点东西。”
中午，别墅区，五号别墅。
铁炉堡的老堡主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他笨手笨脚地倒茶，洒了半桌。
“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
【堡主，需要帮忙吗？】
老堡主抬头，讪笑:“这个……我不太会弄。”
“墨”微微躬身。
【请允许我。】
它拿起茶壶，动作行云流水。
温杯，投茶，洗茶，泡茶，分茶。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三秒后，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老堡主面前。
【请慢用。】
老堡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愣住。
“这……比我泡的好喝多了……”
“墨”微微点头。
【茶艺是我程序中的基础技能。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教您。】
老堡主眼睛亮了。
“真的？”
【是。每下午三点，如果您有空，我们可以安排一时课程。】
老堡主连连点头。
“有空！有空！”
旁边，几个铁炉堡的随从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堡主……跟人偶学茶艺？”
“学怎么了！”老堡主瞪眼，“人家泡得比我好！”
随从闭嘴。
下午，别墅区，三号别墅。
秦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墨”。
“听你什么都会？”
【不敢‘什么都会’，但基础服务技能已覆盖。】“墨”微微躬身。
【餐饮、清洁、维修、安保、礼仪、茶艺、调酒、急救……共计137项。】
秦月挑眉。
“调酒也会？”
【是。】
“那给我调一杯。”
【您想喝什么？】
秦月想了想。
“随便。你看着办。”
“墨”点头。
三分钟后，一杯淡蓝色的液体放在她面前。
杯口装饰着一片薄荷叶——是周哲生态园里种的。
【‘蓝月亮’，用基地自产的星暖草能量液、薄荷、少量酒精调制。口感清爽，有助于缓解疲劳。】
秦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愣住。
冰凉，清爽，带着淡淡的甜味和薄荷香。
她闭上眼睛，感觉那股清凉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
“怎么样？”她问。
【根据您的表情，满意度约92%。】
秦月笑了。
“你连这都能算出来？”
【是。服务型人偶的核心功能之一:通过微表情判断客户满意度，及时调整服务策略。】
秦月看着它，沉默三秒。
然后问: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我是人偶，不领工资。】“墨”的电子音平稳，【我的存在意义就是服务好每一位别墅区客户。】
秦月愣住，然后苦笑。
“比真人还敬业。”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的报告。
【‘墨’今日服务记录:】
【服务客户:11人(别墅区全部住户)】
【处理事务:47件(含餐饮23件、咨询12件、维修5件、其他7件)】
【客户满意度:98.7%】
【特别记录:程烈表示“想挖他去龙城基地”，被拒。秦月表示“这比真人管家强多了”。老堡主报名了茶艺课程，为期一周。】
她嘴角翘起。
“系统。”
【在。】
“咸鱼看到这些数据了吗？”
【看到了。它正在……】
“正在什么？”
【正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反正我不用穿西装”。】
云绵眠笑出声。
“告诉它，各有分工，不用攀比。”
【已发送。咸鱼回复:“我才不攀比！瘫着多舒服！”】
她笑着摇头。
远处，别墅区灯火通明。
“墨”站在中央楼前，西装笔挺，目送最后一位客人回房。
月光落在它身上，银灰色的外壳泛着淡淡的光。
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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