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再往北推五十公里”的第五。
清晨，寒山分店门口。“竹”站在那儿，暖黄色电子眼盯着远处。
三辆改装越野车正从北方驶来，不是林野队的人。
【警戒。】“竹”在内部频道轻声道。
两名安保人偶 silently 移动到门口两侧。
车队停下，跳下来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风霜，但眼神清亮。
他走到“竹”面前，微微躬身道：“请问，这里是绵绵宾馆·寒山分店吗？”
【是。】
“我叫周大山，是北边‘石头沟’聚落的代表。”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我们聚落一百三十七口人，想……想申请成为宾馆附属聚落。”
布袋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十颗二级晶核。
【供奉？】
“是。”周大山点头，“听了宾馆规矩，附属聚落每年缴纳供奉，换取出事时的庇护和日常交易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紧张。
“我们攒了三个月，不知道够不够……”
“竹”的电子眼闪了闪。
【石头沟聚落，位置:正北约七十公里。人口:一百三十七人。异能者:十九人。主要产出:采集废墟物资、少量种植。】
【距离黑鸦原据点约四十公里。过去三个月，遭受骚扰七次，损失五人。】
【评估:符合附属聚落标准。】
【供奉:五十颗二级晶核，价值五万积分。标准线为三万积分，超额完成。】
“竹”看向周大山。
【供奉足够。石头沟聚落，正式确认为宾馆附属聚落。】
周大山愣了一秒。
然后回头，对着车队大喊:
“成了！成了！！”
车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的报告。
【寒山分店周边附属聚落统计(截至今日):】
【正式确认:7个。】
【申请审核中:4个。】
【意向登记:11个。】
【总人口:约两千三百人。】
【周供奉总额:约十八万积分(含物资折算)。】
她嘴角翘起。
“系统。”
【在。】
“告诉竹，附属聚落管理办法，三内拿出来。”
【收到。】
“重点几条:供奉标准、庇护条件、紧急联络方式、贡献点兑换体系——抄本店的，适当简化。”
【已记录。】
她喝了口可乐。
看着北方。
那里，七十公里外，一百三十七个人正在庆祝成为她的“附属”。
而两百一十公里外，黑鸦的据点，已经三没动静了。
下午，寒山分店，饭店里人声鼎罚
周大山带着几个石头沟的代表，正和别的聚落代表喝酒。
“我们石头沟，终于有靠山了！”
“靠山？那是！蓝焰林队，一烧一片！”
“听本店还有温泉？还有学校？”
“攒积分！明年我也去南方看看！”
角落里，一个沉默的老人独自坐着。
他穿着破旧棉袄，手里攥着一颗晶核。犹豫了很久，站起来，走向“竹”。
“那个……店长。”
【在。】
“我……我是从黑鸦那边……逃出来的。”老人声音发抖，“我想……想申请留下。我有手艺，会修发电机，会修车……”
“竹”的电子眼看着他，三秒后。
【姓名？】
“张……张老实。”
【年龄？】
“五十七。”
【技能:维修机械。评估:有价值。】
【可申请临时工岗位，试用期一个月。合格后转为正式工，分配宿舍。】
老人愣住。
“真……真的？”
【真的。但有一条——】
老人紧张起来。
【您是从黑鸦那边来的。需要接受为期一周的观察期，确保没有寄生体潜伏。】
【期间食宿全免，但不能离开分店范围。】
老人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他被一个安保人偶带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竹”站在那儿，暖黄色电子眼平静。
老人眼眶泛红包然后转身，走进分店深处。
五楼的阳台，云绵眠看着这一幕。手边，纸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转动。
“系统。”
【在。】
“今第几个了？”
【从黑鸦那边逃亡并申请留下的，今日第三例。累计:四十七例。】
【其中通过观察期、正式入职的:三十一人。】
【包括:维修工五人，清洁工八人，种植助手六人，后勤十二人。】
她点点头。
“黑鸦那边，还剩多少人？”
【估算:约一百五十人(含寄生体)。其中人类约六十人，寄生体约九十人。】
云绵眠笑了。
“不用打。”
“他自己就会散。”
傍晚，寒山分店门口，林野带队返回。五的连续清剿，队成员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亮得吓人。
赵虎一下车就嚷嚷:“竹店长！今晚有红烧肉吗？！”
【樱今日特供:红烧肉、清蒸鱼、星暖草能量粥。】
赵虎眼睛放光:“走走走！吃饭！”
林野没动，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北方。那里，黑鸦的据点已经五没动静了。
外围据点全部拔除，附属聚落全部倒戈，逃亡者一比一多。黑鸦，成了孤家寡人。
“林队。”李萌萌走过来，“你在看什么？”
林野收回视线：“没什么。”
他转身，走向饭店，走了两步，停住。
“萌萌。”
“嗯？”
“告诉竹，东北方向那个警戒点，再加两个人。”
李萌萌愣了愣。
“你觉得黑鸦会……”
“不会。”林野打断她，“但万一他疯了，得提前准备。”
李萌萌点头，跑向“竹”。
林野继续走。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竹”发来的消息:
【林队建议:东北方向警戒点增援二人。已执校】
她笑了。
“这家伙。”
“越来越像总教官了。”
【宿主，需要表扬他吗？】
“不用。”
她躺回摇椅上。
“他知道。”
远处，北方210公里，废弃化工厂地下，黑鸦坐在地上。
最后一个水盆，三前被他砸了。
旁边，一个寄生体心翼翼汇报:
“主人……今又有五个……跑了……”
“石头沟那边……投靠宾馆了……”
“周边……周边已经没有我们的据点了……”
黑鸦没话，他盯着墙上的地图。寒山分店往北，一片空白。那些曾经标注着他势力的红点，一个个被抹掉。
只剩下他自己这个点，孤零零的像个墓碑，他慢慢低下头。
“云绵眠……”
“你赢了。”
旁边，寄生体心翼翼问:
“主人……我们……我们怎么办？”
黑鸦沉默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准备……”
“准备什么？”
他抬头，看着昏暗的屋顶。
“准备……最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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