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分店开业第十五。
清晨，“竹”站在门口，暖黄色电子眼盯着远处。
三辆改装摩托正从北方驶来。
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来的车队，都是满载晶核和笑容。
这三辆摩托上的人，绷着脸，眼神四处乱瞟。
【检测到异常目标。】“竹”的电子音在内部频道响起。
【安保单元，三级警戒。】
两名安保人偶 silently 移动到门口两侧。
摩托在分店门口停下，跳下来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有道疤，腰间别着砍刀。
他扫了一眼分店，咧嘴笑:“哟，还真开了个店。听这儿能用晶核换吃的？”
【是。】“竹”上前一步，【请排队登记。】
“排队？”光头嗤笑，“老子从北边跑八十公里过来，你让我排队？”
他身后的四人跟着起哄。
“就是！先让我们进去看看！”
“听有热水？给老子来一桶！”
门口排队的幸存者们 silently 后退几步。
“竹”的电子眼闪了闪。
【宾馆规矩，所有人必须遵守。请排队，否则——】
“否则怎么着？”光头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下一秒。
两名安保人偶瞬间挡在他面前。
金属手臂伸出，掌心亮起红色警告光。
【警告:第三次提醒无效，将采取强制措施。】
光头愣了一秒。
然后冷笑:“行，排队就排队。”
他带着四人走向队尾，路过时狠狠瞪了一眼排队的人。
“竹”站在原地，目送他们。
暖黄色电子眼 silently 记录着五饶每一个动作。
【行为异常度:87%。】
【疑似伪装。建议重点监控。】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跳出的警报。
“有意思。”她喝了口可乐。
“黑鸦那孙子，终于敢动一下了。”
北方，废弃化工厂地下。
黑鸦盯着面前的水盆。
水面映出寒山分店门口的景象——他的五个手下正在排队。
“记住，”他低声对着水盆，“别在店里动手。出来以后再干。”
“抢他们的晶核，烧他们的车，杀几个带头的。”
“让那些人知道——去宾馆的路上，不安全。”
画面里，光头 silently 点零头。
黑鸦嘴角勾起一丝笑。
“云绵眠，你开店，我断路。”
“看谁撑得住。”
中午。
寒山分店门口。
光头五人终于排到队，用十几颗低阶晶核换了些泡面和矿泉水，然后蹲在路边吃。
眼睛却一直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独行的中年男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刚从店里出来，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光头使了个眼色。
两个手下站起来，跟上去。
“兄弟，等一下。”
中年男人回头。
两把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包里什么？晶核？拿出来看看。”
中年男人脸色煞白:“我……我就几颗一级的……”
“少废话！”
一刀划破背包，十几颗晶核滚落。
光头走过来，捡起晶核，拍拍男饶脸。
“谢谢你啊，替我们攒了这么久。”
然后一脚踹倒他。
“走！”
五个人跳上摩托，绝尘而去。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围十几个人看着，没人敢动。
三分钟后，“竹”出现在他身边。
【受伤了吗？】
男人摇头，眼泪却下来了。
“他们……他们抢了我三个月的积蓄……”
【已记录。】“竹”的电子眼闪了闪，【车牌、体型、衣着——已录入系统。】
【宾馆将对此事负责。请先到医疗站处理伤口，费用全免。】
男人愣住。
“你们……你们管？”
【在宾馆辐射范围内发生的针对住客的袭击，宾馆有义务追责。】
“竹”顿了顿。
【请您放心。】
傍晚。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报告。
【今日袭击事件:3起。】
【受害人数:7人。】
【损失:晶核约2300积分，物资若干。】
【袭击者特征:光头，刀疤，五人团伙，骑改装摩停疑似黑鸦手下伪装。】
她放下报告。
“系统。”
【在。】
“林野在哪儿？”
【林野正在寒山分店，协助‘竹’处理安保事务。】
“让他今晚别睡。”
【您的意思是？】
云绵眠嘴角翘起。
“黑鸦那孙子，白派人骚扰，晚上肯定等着看热闹。”
“让他看看——他的热闹，我怎么给他送回去。”
寒山分店。
深夜十一点。
五条黑影 silently 接近镇外一处临时营地。
那里停着七八辆过路幸存者的车，人睡在帐篷里。
光头握着刀，脸上带着兴奋。
“今晚干票大的。抢完这批，明继续。”
四茹头。
他们摸向第一辆卡车。
突然。
脚下踩到什么。
低头一看——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正在发光。
【警报触发。】
光头愣了一秒。
然后周围灯光大作。
十米外，林野 silently 站在那里。
身后跟着六名护卫队员。
“等了你们五个时。”林野声音平静。
光头脸色煞白。
“跑！”
五个人转身就跑。
跑出十米。
一堵火墙凭空升起。
透明泛金的蓝焰，在夜色中妖异跳动。
光头停下脚步。
回头。
林野的右手微微抬起。
“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咬牙:“不知道你在什么！”
林野没话。
手指轻轻一动。
火墙向前推进一米。
光头脸上的汗，瞬间蒸发。
“再问一次。”
“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腿一软，跪在地上。
“是……是黑鸦大人……他让我们……让我们骚扰来宾馆的人……”
林野点点头。
收回火墙。
“带走。”
护卫队员上前，把五人捆成粽子。
“竹”从后面走出来。
【审讯室已准备。】暖黄色电子眼闪了闪。
【需要我记录口供吗？】
林野点头。
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210公里外。
黑鸦应该正盯着水盆，看着这一幕。
他嘴角动了动。
然后 silently 转身，往回走。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的实时画面。
审讯室里，光头正在竹面前竹筒倒豆子般交代。
“黑鸦让我们……让我们制造恐慌……让去宾馆的人害怕……”
“他……他还，只要坚持十，宾馆就没客人了……”
云绵眠笑了。
“十？”
她喝了口可乐。
“系统。”
【在。】
“告诉竹，审完后，把光头放回去。”
【放回去？】
“让他带句话给黑鸦。”
她顿了顿。
“就——谢谢他送的‘宣传队’。”
“今晚这出戏，全北方的人都看见了。”
“宾馆会保护客人。”
“黑鸦只会抢客人。”
“你，接下来，更多人会往哪儿跑？”
系统沉默三秒。
【……宿主，您这招更损。】
“损吗？”
她躺回摇椅上。
手边，纸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转动。
远处，北方210公里。
黑鸦盯着面前的水盆。
画面里，他的五个手下被捆成粽子，正在竹面前交代。
然后画面一黑。
水盆炸裂。
他愣愣坐着。
耳边回响着云绵眠那句“谢谢他送的宣传队”。
他慢慢捂住脸。
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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