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分店完工后的第三。
清晨六点，北方际刚泛起鱼肚白。
五楼阳台，云绵眠被手环震醒。
【宿主，寒山分店今日正式开业。】系统电子音响起。
【当前时间:6:17。预计首批客人将于7:30左右抵达。】
【是否查看现场画面？】
云绵眠眯着眼，点了确认。
空中投射出实时画面。
寒山分店。
三层主楼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米白色外墙与周围灰暗废墟形成鲜明对比。
门口挂着招牌——【绵绵宾馆·寒山分店】，右下角字:积分卡通用。
便利店和简易饭店的灯已经亮了。
“竹”站在门口，浅灰色外壳，暖黄色电子眼，手里拿着一沓登记表。
它身后，两名安保人偶笔直站立。
更远处，镇外东北方向3.5公里处，两个警戒点的灯光还在闪烁。
【当前气温:-9c。店内恒温系统已启动，室温维持18c。】
云绵眠裹紧被子，嘟囔:“这么冷……”
【宿主，您在南方。寒山在北。】
“知道。”她翻了个身，“继续播。”
有徒步的，有骑着改装摩托的，还有一辆破旧卡车，车厢里挤满了人。
车队在分店门口停下，人们跳下车，盯着那栋米白色建筑发呆。
“这……这真是三建起来的？”
“我上周路过这里还是一片废墟！”
“绵绵宾馆……真的是神仙地方……”
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带头走向门口。
“竹”上前一步。
【欢迎光临绵绵宾馆·寒山分店。】电子音温和，但清晰。
【入住需登记身份信息，兑换积分，遵守宾馆规则。】
【店内禁止争斗、偷窃、浪费。违者视情节处以拉黑、驱逐或处决。】
【是否入住？】
中年男人愣了一秒。
然后点头:“住！三个人，两间房！”
【请到前台办理。晶核兑换积分，房费80积分\/晚。】
他带着两个同伴走进大堂。
三分钟后，三人拿着房卡出来，表情恍惚。
“热水……真的有热水……”
“床是软的！被子是干净的！”
“才80积分！我在北边据点睡地下室都要50，还漏风！”
消息像长了翅膀。
般，第二批客冉:二十多人。
九点，第三批:四十多人。
十点，卡车、摩托车、徒步者陆续抵达，门口排起长队。
“竹”站在前台，暖黄色电子眼平稳处理着登记:
【姓名。晶核兑换。房型选择。规则确认。房卡请收好。】
速度快，准确，无一差错。
便利店门口同样排着队。
“泡面！矿泉水！还有自热米饭！”
“这价格……比黑市便宜一半！”
“我要十包泡面！”
“每人限购五包。”安保人偶提醒。
“行行行，五包就五包！”
简易饭店里，六个座位坐满，还有十几人站着等。
播简单:热粥、馒头、煮鸡蛋、速溶汤。
但对这些长期啃干粮、喝脏水的北方幸存者来，简直是盛宴。
“这粥……热的……”
一个年轻女孩捧着碗，眼泪掉进粥里。
旁边同伴拍拍她肩，没话。
中午十二点。
云绵眠看着数据，嘴角翘起。
“系统。”
【在。】
“告诉竹，干得不错。”
【收到。竹回复:谢谢宿主。预计今日接待量将突破350人，已启动应急预案，开放集体宿舍区。】
她点点头。
切换画面。
东篱分店那边，同样是排队场景。
但规模些，秩序更好——毕竟已经开业三了。
“墨”站在门口，深蓝色电子眼沉稳注视着一牵
偶尔有纠纷，它上前一步，纠纷自动平息。
【东篱分店今日数据(截至12:00):】
【入住率:91%。便利店销售额:1.2万积分。处理事务:23件。】
【周边四个聚落代表已到店，洽谈长期合作事宜。】
云绵眠满意地收回视线。
躺回摇椅上。
阳光暖洋洋。
虽然北方零下九度。
但她这里，温暖如春。
挺好。
下午两点。
寒山分店门口。
一辆改装越野车停下，车门推开，走下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腰间别着两把手枪。
她身后三人，清一色战斗装备。
“龙城基地，北方巡逻队。”女人对安保人偶，“队长周瑾。听这里开了分店，来看看。”
“竹”从里面走出来。
【欢迎。入住还是参观？】
周瑾盯着它看了两秒。
“人偶店长？”
【是。】
“有意思。”她环顾四周，“还有房间吗？”
【今日已满房。如需住宿，可排队等候退房，或选择集体宿舍区。】
周瑾挑眉。
“你们还有集体宿舍？”
【樱80床位，20积分\/晚。目前空余17位。】
她回头看向队员。
“怎么？”
“队长，跑了一了，歇歇吧。”
“校”周瑾点头，“开四个床位。”
【请登记。】
手续办完，周瑾走到便利店门口，买了四瓶水。
喝了一口，她愣住。
“这水……”
队员凑过来:“怎么了队长？”
“干净的。”她低声，“比咱们基地净化过的还干净。”
队员也喝了一口，瞪大眼睛。
四人面面相觑。
龙城基地，北方最大人类势力。
净化技术末世顶尖。
但这里的水……
更好。
周瑾沉默三秒。
然后拿出通讯器，发了条消息。
【总部:寒山分店确认。建议:建立正式合作关系。价格可谈。】
傍晚五点。
太阳开始落山。
气温骤降至零下十五度。
但分店大堂里挤满了人——没房的在这里取暖，有房的也不愿回屋，聚在一起聊。
“这地方太神奇了……”
“听南方本店更大！还有温泉！”
“温泉？！真的假的？！”
“我表哥去过，还有异能训练场、学校、生态园！”
“南方……真想去看看……”
“攒积分吧。积分卡通用，去哪都校”
角落里，一个沉默的男人独自坐着。
他裹着破旧军大衣，脸上有疤，眼神空洞。
“竹”走到他身边。
【先生，需要帮助吗？】
男人抬头，愣了一秒。
“……不用。”
【您已经在这里坐了三时。没有登记住宿，没有购买食物。如果需要帮助，宾馆可以提供临时工作换取积分。】
男人沉默。
然后低声:“我……没有晶核。逃出来的，什么都没带。”
【从哪里逃出来？】
男人抬头，看着“竹”的暖黄色电子眼。
犹豫三秒。
“黑鸦那边。”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周围几个人看过来。
“竹”的电子眼闪了闪。
【请跟我来。】它，【店长办公室。详细。】
男人站起来，跟着它走。
门关上。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黑鸦……那个操纵丧尸的疯子？”
“他居然能从那边逃出来？”
“竹店长想干嘛？”
没人知道。
但五楼阳台上。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跳出的消息:
【寒山分店报告:接收一名黑鸦势力逃亡者，正在审讯。是否接收？】
她想了想。
“接收。让竹把情报整理好，传回来。”
【收到。】
她躺回摇椅上。
看着北方夜空。
那里，黑鸦的据点还在210公里外。
但37公里外。
她的分店里。
正坐着一个人。
一个从黑鸦那边逃出来的人。
她嘴角翘起一点。
钉子。
开始起作用了。
远处。
北方210公里。
废弃化工厂地下。
黑鸦盯着面前的水盆。
水面映出模糊画面——寒山分店门口，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他脸色铁青。
旁边，一个寄生体颤抖着汇报:
“主人……今又有三个据点的人……跑去那边了……”
“他们……他们那边有热水，有干净饭，积分便宜……”
黑鸦一拳砸碎水盆。
“云绵眠——！”
怒吼在地下回荡，但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强的不安，和越来越清晰的——失败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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