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
清晨，五楼阳台。
云绵眠刚睡醒，眯着眼看手环。
【东篱分店建设进度:100%。】系统电子音响起。
【主体建筑已全部完工，内部装修同步完成。是否查看实时画面？】
云绵眠愣了愣。
“……三？”
【是的。b系列建筑人偶24时轮工作，效率比预期提升23%。】
空中投射出实时画面。
东篱分店。
原新安镇废墟中央，矗立起一栋三层楼。
米白色外墙，深灰色屋顶，窗户整齐排粒
门口挂着熟悉的招牌——【绵绵宾馆·东篱分店】，右下角一行字:积分卡通用。
楼前空地铺了平整的碎石，两侧各有一排平房:左边便利店，右边简易医疗站。
楼后是两栋二层宿舍，供员工和长租客使用。
整体风格与本店一模一样，只是规模了约三分之一。
但在这片废墟环绕中，简直像降的神迹。
云绵眠盯着画面看了五秒。
“……还真挺像。”
【本店建筑模板1:1复制，仅按比例缩。符合您“别搞花里胡哨”的要求。】
她嘴角翘起一点。
“门口那棵树哪来的？”
画面里，主楼左侧种着一棵手腕粗的树，叶子翠绿。
【周哲贡献的改良树苗，耐寒耐旱，三前随建筑人偶一起运送过去。已种活。】
云绵眠点点头。
“不错。”
她切换画面。
寒山分店。
【寒山分店建设进度:67%。预计明日傍晚完工。】
画面里，原镇政府旧址已被改造成三层主楼，外墙刚粉刷完毕。
东侧空地上，十二台建筑人偶正在组装第二栋宿舍。
北侧废墟已清理出一片平整土地——未来用作型种植区。
镇外东北方向3.5公里处，两个新建的警戒点已经投入使用，银灰色警戒人偶24时值守。
【寒山分店建设顺利。但监测到黑鸦据点周边活动频率上升41%，疑似正在集结力量。】
云绵眠眯了眯眼。
“距离完工还有多久？”
【约30时。】
“让林野他们加强警戒。完工前别出事。”
【收到。消息已发送至林野通讯器。】
她躺回摇椅上。
两块屏幕同时播放。
左边，东篱分店沐浴在晨光中，安静美好。
右边，寒山分店工地忙碌，人偶穿梭。
三。
两座分店。
一个没动。
挺好。
上午九点。
东篱分店门口围了一群人。
不是住客。
是周边聚落的代表。
“这……这三前还是一片废墟！”
“我亲眼看着那些铁疙瘩干活，白黑夜不停！”
“三！就三！”
“绵绵宾馆……真他妈是神仙地方……”
一个老头颤巍巍走到主楼前，伸手摸了摸外墙。
米白色涂料，平整光滑，没有一点瑕疵。
他回头，眼眶泛红:
“我末世前是建筑工人。这墙……比我们当年盖的还结实。”
人群骚动。
“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有房间吗？我想住！”
“积分卡真的通用？我存了八百积分！”
门口，两个登记人偶面无表情站着。
【宾馆将于今日下午两点正式开放。】电子音齐声响起。
【请排队登记，兑换积分，遵守规则。】
【店内禁止争斗、偷窃、浪费。违者拉黑或处决。】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自动排成两队。
饭店里。
赵虎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真就三……”
他转向林野:“林队，你咱们当年建长租房区用了多久？”
林野头也不抬:“七。”
“七！那是咱们一千多人一起干！”
“嗯。”
“这边就十二个铁疙瘩！三！”
“嗯。”
“你就‘嗯’？！”
林野终于抬头。
“系统黑科技，有什么奇怪的。”
赵虎噎住。
苏清在旁边笑:“虎哥，你还没习惯吗？”
赵虎挠头:“习惯了习惯了……就是每次看到还是觉得……离谱。”
林野嘴角动了动。
低头继续吃饭。
五楼阳台。
云绵眠收到一条消息。
【龙城基地程烈:祝贺东篱分店落成。龙城愿派代表参加开业仪式，可否？】
她想了想。
“回:可。自备干粮。”
【……已发送。】
【钢铁之拳秦月:寒山分店需要增援吗？战团有三十人在南方待命，可随时北上。】
“回:暂不需要。有需要再喊。”
【收到。】
【曙光基地周明远:东篱分店离我们更近了！以后采购方便多了！云老板威武！】
云绵眠看到最后四个字，嘴角翘起一点。
没回。
下午两点。
东篱分店正式开门。
第一批住客涌进去。
“房间！八十积分一晚！和本店一样！”
“便利店有泡面！矿泉水！还有新鲜蔬菜？！”
“医疗站有医生吗？虽然只是人偶但也能处理简单伤口！”
“我要住三！”
登记台前排起长队。
两个登记人偶机械但高效地处理着:
【姓名。晶核兑换积分。房型选择。规则确认。房卡请收好。】
秩序井然。
主楼二楼，一间标准房里。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床边，摸着干净的被褥，眼泪无声滑落。
旁边站着她女儿，十四五岁。
“妈，你哭什么？”
“没事。”女人擦眼泪，“就是……三年了，第一次住上这么干净的床。”
女儿沉默着，抱住了她。
窗外，阳光正好。
寒山分店工地。
林野收到消息:
【东篱分店已开业，客流稳定。你们那边进度如何？】
他看了眼正在安装最后一批墙板的人偶。
“67%。明傍晚完工。”
【云老板:加强警戒。完工前别出事。】
林野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3.5公里外，警戒点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烁。
更远处，黑暗里藏着什么。
他收回视线。
“明白。”
赵虎从旁边冒出来:“林队！宿舍楼快好了！明能住人！”
“嗯。”
“你黑鸦那孙子会不会趁我们完工前来捣乱？”
林野沉默三秒。
“有可能。”
赵虎咧嘴笑了。
“那正好。”
他晃了晃撼山拳套。
“让他试试。”
地下55米。
【监测目标‘苏醒体’能量波动:平稳上升。】
【波动曲线与东篱分店客流量呈正相关。】
【特征:类似……欣慰？】
云绵眠看着手环消息。
吸了口可乐。
“你也觉得生意会好？”
没有回应。
但能量波动轻轻晃了一下。
像在:“当然。”
她笑了，躺回摇椅上。
“三……”
“三就建起来了……”
“云绵眠……”
他握紧拳头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水面波动，画面消失，黑暗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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