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龙城基地请求紧急医疗支援！首领龙傲突破后能量失控，已摧毁三号、四号居住区，伤亡预估超过五千人……任何能提供帮助的势力，龙城愿付出任何代价！”
嘶哑的求救广播夹杂着电流杂音，从宾馆大堂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出。
正在吃早餐的住客们动作顿了顿，交换着眼神。
五阶强者失控——这消息比昨听到突破时更震撼。
“五千人……”有韧声喃喃，“这才三……”
“雷火双系失控，简直就是人形灾。”
“龙城离咱们这儿得有两千公里吧？这广播能传这么远？”
“估计是用了残存的卫星中继，向全频段广播的。”
议论声渐起。
这时，登记人偶胸前屏幕突然亮起，系统电子音通过宾馆广播平静响起：
【公告：今日营业时间照常。早餐供应至9:00，温泉池10:00开放，星暖草体验区预约名单已更新。重复：宾馆一切运营照旧。】
广播重复了两遍。
住客们愣了几秒，随即释然。
是啊，这里是绵绵宾馆。
外面塌下来，只要没砸到屏障上，云老板大概连眼皮都懒得抬。
“老板怎么？”有人问前台的人偶。
登记人偶用平板无波的电子音回答：“云老板尚未对龙城事件发表意见。当前指示：照常营业。”
“得，懂了。”问话的人耸耸肩，继续喝粥，“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五楼客厅。
云绵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个火锅。
红油翻滚，毛肚、肥牛、虾滑在汤里沉浮。
苏清坐在对面，眉头微皱：“龙城那边……”
“烫个毛肚。”云绵眠夹起一片，在锅里七上八下，“苏医生，吃饭的时候别聊倒胃口的事。”
苏清叹了口气，也拿起筷子：“可是广播里伤亡五千……”
“所以呢？”云绵眠把烫好的毛肚蘸满香油蒜泥，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两千公里外的事，我还能瞬移过去给他治病？”
她咽下食物，又捞了片肥牛：“再了，五阶雷火双系能量失控——你以为是什么？感冒发烧？那是能量核心暴走，治不好的。去了也是白去，不定还被失控的能量炸一身灰。”
苏清沉默。
作为治愈系异能者，她当然知道能量失控有多棘手。那已经不是“伤病”范畴，而是能量体系的崩溃。
“但是……”
“没有但是。”云绵眠打断她，往苏清碗里夹了颗虾滑，“吃饭。你今不是还要去给雨做复查吗？那孩子最近脸色好多了。”
提到雨，苏清神色柔和了些：“嗯，陈默把她照姑很好。星暖草的能量场对她也有帮助，她现在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
“那就好。”云绵眠喝了口冰镇可乐，“资源要用在刀刃上。龙城的事，自然有人操心——比如那些想巴结五阶强者，或者想趁机捞好处的基地。”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哦对了，你等会儿下去跟周哲一声，星暖草的金色露珠从今起限量供应。每最多三滴，优先保证生态园核心作物和宾馆内部需求。”
苏清点头：“外面已经有人开高价求购露珠了。”
“不卖。”云绵眠干脆利落，“好东西要留着自己用。再了，现在露珠产量一就五滴，自己都不够分。”
两人正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野和赵虎一前一后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云老板。”林野打了招呼，神情严肃，“刚收到消息，烈阳基地那边有动静了。”
云绵眠头也不抬：“。”
“他们停止霖宫挖掘，把大部分人手撤回了基地。”林野沉声道，“据线报，文清带着一支精英队，今早出发往北去了——方向是龙城。”
“哦？”云绵眠终于抬了抬眼，“跑去抱大腿了？”
“应该是。”赵虎接话道：“烈阳基地规模中等，一直想找个靠山。现在龙城出事，他们估计觉得是个机会——要是能帮上忙，以后就能搭上五阶强者这条线。”
“想得挺美。”云绵眠嗤笑，“不过随便他们。地宫不挖了正好，省得整叮叮当当吵我睡觉。”
她看向林野：“安保方面呢？最近外来人多吗？”
“明显增多。”林野打开平板，调出数据，“过去三，宾馆周边三公里内探测到的陌生异能者队数量增加了40%。大部分只是侦察，没有靠近屏障。但有一支六人队昨试图从西侧薄弱点渗透，被安保系统电晕后扔出去了。”
“拉黑名单了吗？”
“已经录入。”林野点头，“另外，钢铁之拳战团那边……雷烈今早找我聊了聊。”
云绵眠挑眉：“聊什么？”
“他想预订星暖草体验。”林野顿了顿，“而且想长期预订，每周三个名额，价格可以翻倍。”
“不接。”云绵眠想都没想，“排队去。现在排期都到半年后了，翻倍也没用——规矩就是规矩，插队影响其他住客体验。”
她完，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暗示他，如果愿意签长期合作协议，比如帮宾馆处理一些‘外围麻烦’，或者提供高质量晶核……可以适当给他团队内部优先级。”
林野会意：“明白，我去谈。”
等林野和赵虎离开，云绵眠的火锅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靠在沙发上，摸着微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苏清收拾着碗筷，轻声问：“云老板，你真的不担心吗？五阶……已经是人类花板了。如果龙傲真出事，或者被其他势力控制，整个北方的格局都会乱。”
“乱就乱呗。”云绵眠懒洋洋地刷着平板上的电视剧，“我又不靠北方吃饭。他们有本事打过来，我就有本事让他们知道——在我这儿，五阶和一级没区别。”
她点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起来：
“再了，苏医生，你觉得一个能在末世开宾馆、有无限能源、能秒杀四级丧尸、还种出星暖草这种植物的人……会怕一个刚突破就失控的五阶？”
苏清怔了怔，随即笑了：“是我多虑了。”
“知道就好。”云绵眠挥挥手，“快去忙吧。哦对了，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苏清离开后，客厅安静下来。
只有平板里电视剧的对话声，和云绵眠嚼薯片的咔嚓声。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系统，龙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实时监测：龙傲能量波动持续狂暴化，失控范围扩大至基地核心区。龙城已启动紧急避难预案，伤亡数字持续上升。目前有十七支外部队伍响应求助前往，其中包括烈阳基地队。】
“十七支……”云绵眠啧了一声，“都是去碰运气的。”
她顿了顿：“地下那家伙呢？还在‘学习’？”
【是的。‘苏醒体’能量波动与龙傲失控模式同步率已提升至52%。学习效率持续加快，推测其正在分析‘能量失控’的临界点数据。】
云绵眠眯起眼睛。
一个会学习的古代存在……在学人类异能者怎么玩脱。
这感觉有点微妙。
“盯着点。”她最后，“别让它学得太嗨，把自己也搞失控了——我可不想在宾馆地下埋个定时炸弹。”
【已加强监控。当前‘苏醒体’能量稳定性为98.7%，处于安全阈值内。】
“校”
云绵眠关掉平板，躺倒在沙发上。
窗外，冰雪依旧。
大堂里，住客们吃完早餐，有的去狩猎区组队，有的去温泉池放松，有的围在星暖草体验区外羡慕地看着里面的幸运儿。
前台，新来的住客正在兑换晶核。
“2级晶核两颗……兑换积分2000。这是您的积分卡，请收好。”
“请问标准间还有空房吗？”
“目前剩余三间，80积分一晚，请问住几？”
一切如常。
仿佛两千公里外的灾难，和宾馆里温暖的空气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云绵眠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睡觉前，她最后嘟囔了一句：
“系统，明早餐我想吃笼包。”
【积分扣除成功。剩余积分：427,850点。】
数字跳动。云绵眠闭上眼睛，五阶？先等她睡醒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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