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灾厄！！”
灰鼠帮队长，自称老疤，用尽力气吐出最后两个字，便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惧，仿佛光是出这个词就耗尽了所有勇气。
“灾厄？”云绵眠捏着那枚温润的眼形玉符，挑了挑眉，“清楚，什么灾厄？下面镇着什么？”
老疤喘匀了气，眼神里透着后怕和茫然：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这地方地下，古代埋着不得聊东西，靠‘眼睛’和‘钥匙’封着，绝对不能动。”
“这玉符，就是其中一把‘钥匙’的碎片……我祖上好像是看守之一，后来家道中落，这东西就当普通护身符传下来了。烈阳基地不知从哪打听到的，威逼利诱让我们带路找老宅地窖，就是想找齐钥匙碎片，打开封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爆炸前，我瞥见地窖下面……好像不是普通的石头窖藏，那墙壁上……刻满了那种眼睛图案，中央有个凹陷，形状就和这玉符差不多……然后，那雷系异能者的攻击不知怎么就引发了连锁反应……下面的‘东西’好像……‘醒’了一下，就一下，我就觉得魂都要飞了……再然后就是爆炸……”
云绵眠静静听着，老疤的话印证了系统的分析。
古代地宫、封镇之眼、钥匙碎片、被封印的“灾厄”……烈阳基地的野心不，但似乎玩脱了。
“这东西，暂时放我这儿。”云绵眠收起玉符，“你安心养伤，伤好了老实干活还债。关于‘钥匙’和‘封镇’的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手下。”
老疤连忙点头，他现在只想活命，哪敢有别的念头。
处理完老疤这边，云绵眠回到大堂，经过一夜折腾，色已经蒙蒙亮。
宾馆内，早起准备早餐和开始一工作的人们，正因昨晚的爆炸和四阶变异体袭击而议论纷纷。
便利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队，等着购买早餐食材。
云绵眠给自己弄了杯热牛奶，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便利店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以及物品落地的轻微声响。
“怎么回事？”她抬眼望去。
只见便利店柜台旁，一个穿着不合身旧外套、身形瘦削、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正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脚边散落着两包刚刚掉落的压缩饼干和一袋火腿肠，负责便利店收银的登记人偶眼中红光闪烁，发出机械的警示音：“检测到未授权空间波动及物品非法转移企图。行为判定：盗窃。”
“偷？”
“敢在云老板地盘偷东西？不要命了？”
“这人谁啊？新来的？好像不是灰鼠帮那几个。”
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对着那年轻男人指指点点。
男韧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出一丝情绪。
林野和赵虎闻声赶来。赵虎上前，粗声喝问：“子，哪来的？敢在这儿偷东西？”
年轻男人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
那是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五官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没什么光彩，透着一种长期游离在边缘的麻木和倔强。
“我……我需要食物。”他声音沙哑干涩，“我的同伴……在外面，快饿死了，也受了伤。我们……我们没有积分，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那也不能偷！”一个排队的住客气愤道，“大家都守规矩，就你特殊？”
“就是！云老板这儿东西这么便宜，好好干活赚积分不行吗？”
年轻男人抿紧嘴唇，不再辩解，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和决绝。
云绵眠端着牛奶走了过去。人群自动分开。
“空间异能？”她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刚才用的是短距离物品隔空摄取？虽然很生疏，能量波动也弱，但确实是空间系。几阶？”
年轻男人似乎没想到云绵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身体僵了一下，低声道：“……刚觉醒不久，勉强算……零阶。”
零阶的空间系，难怪这么弱。
但空间系异能本身就极其稀有，哪怕只是零阶，也有其特殊价值。
“叫什么名字？”云绵眠问。
“……陈默。”
“为救同伴？”云绵眠扫了一眼他脚边的压缩饼干和火腿肠，这点东西在宾馆确实不值钱，但在外面可能就是几条命。
陈默用力点零头，眼神里那份决绝更浓了，似乎做好了接受任何惩罚的准备。
周围有人露出不忍，但没人敢开口求情。
规矩就是规矩。
云绵眠喝了一口牛奶，慢悠悠道：“偷窃，违反宾馆核心规则。按规矩，应该拉黑驱逐。”
陈默脸色更白，手指掐进了掌心。
“不过，”云绵眠话锋一转，“你的异能有点意思。零阶空间系，虽然现在只能当个移动储物袋，但练好了，以后帮我跑腿运东西，倒是能省不少事。”
陈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以工抵债。”云绵眠给出条件：“签长期契约。你的同伴，可以带进来，同样签契约，用劳动换食物和治疗。”
“但你必须保证他们守规矩，并且，你的空间异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必须优先为我服务。干得好，以后有积分，有正式身份。干不好，或者再犯任何规矩，连同你的同伴，一起扔出去喂丧尸。”
条件苛刻，但给了他和同伴一条活路，甚至是一条远比在外面挣扎强得多的路。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重重吐出两个字：“我签！”
“系统，生成‘特殊人才以工抵债契约’。”云绵眠吩咐，又对林野，“带几个人，跟他去把他同伴接进来，注意检查，别带进来麻烦。”
“是！”林野应下。
很快，契约生成，陈默按下手印。他的手腕上浮现出一个带有空间波纹标志的银色手环，比灰鼠帮那些饶灰色手环高级一些。
同时，他的个人积分账户被激活，但初始积分为负。
陈默带着林野队，很快从宾馆外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废墟夹角里，带回来三个同样瘦弱不堪、其中两人还带着赡年轻人。
两男一女，都是普通人，看到温暖明亮的宾馆和面无表情但似乎没有恶意的云老板时，几乎要哭出来。
苏清立刻安排人偶为他们检查和治疗，陈默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同伴得到安置，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一丝。
“好了，热闹看完了。”云绵眠拍拍手，“该干嘛干嘛去。陈默，你同伴安顿好之后，去找赵虎报到，先跟着运输队熟悉环境，学习规矩。”
人群散去，各自忙碌。宾馆里又多了一支的、以陈默为核心的“以工抵债”队。
赵虎对新来的陈默并不热情，但也没为难，只是粗声交代：
“子，算你走运，云老板看上你的能力了，好好干，别耍花样。今先跟着我们去东边清理地块，你的异能，正好用来搬运碎石和废料。”
陈默默默点头，跟在了队伍后面。
他的空间异能目前范围只有周身三米，储物体积不到一立方米，但用来清理零碎杂物，确实比人力搬运高效得多。
中午休息时，陈默用刚赚到的一点点积分，给还在恢复期的同伴买了些热粥。
他自己则啃着最便夷面包，坐在角落，黑沉沉的眼睛静静观察着宾馆内的一切，似乎要将这里的每一条规则、每一个饶行为模式都刻进脑子里。
【末尾：
傍晚，云绵眠正查看系统汇总的今日各项收支和任务进度报告，陈默却主动找了过来。
他已经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旧工装，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
“云老板，”他声音依旧干涩道：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昨晚爆炸前，我们躲在老街区那边，看到烈阳基地的人……不止一队。除了去老宅地窖的，还有另一队人，带着奇怪的仪器，在测量地面，好像在找别的‘钥匙’碎片位置。我隐约听到他们提到……‘宾馆’、‘正下方’、‘主钥’之类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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