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此人肉身极强，赋超绝，乃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深得剑帝的喜爱。只是后来不知何故，竟为一个女人背叛恩师，窃取了剑帝的神变境增寿丹，最终被逐出师门。
肉身、剑道、实力、四百年、青山……这一个个关键词，全都对得上，可能性超过九成九，几乎不做第二人想！
不过苏牧也不傻，猜到了就猜到了，自己知道就好，真要是出口，惹得练青山不高兴，反倒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前辈这次回龙武国，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么？”苏牧问道。
青山刀客在院子里的树桩凳上坐下，取出茶壶泡上，随意回道：“来看看老朋友们死没死，没死就加把劲弄死他们。”
这话得轻巧，不像是认真的。
苏牧道：“我观前辈作风，不像是来行凶的，否则刚才也没必要救人。”
练青山哂道：“你个孩懂什么？”
“好吧，我不多嘴了。”苏牧立即闭口不提此事。
练青山喝了一口热茶，问他：“几时教我窍中剑气的修炼法？”
苏牧回道：“现在就可以，早点把事情办妥，我也好早些去师门报到。”
“师门……你的师门是丹王谷吧？”练青山问他。
“对，前辈知道？”
“略有耳闻，倒是个好去处，比跟着剑宗那帮自私自利的伪君子有前途。”
闲聊结束，开始传道。
本是高饶练青山，此刻成了求学者，由苏牧这个年轻人指点他。
云未然坐在一旁喝茶，貂鼠白也用两个爪子抱着茶杯，一边人模人样的享用，一边看着苏牧给练青山讲课的画面。
苏牧是第一次教别人这种高深的剑道法门。
窍中剑气来简单，就是将真气转化成剑气，储存在窍穴之内。
不过真正做起来，其实非常麻烦。
首先窍穴的承受力就是一个问题，剑气太强，稍有不慎就会自伤，储存太少又没杀伤力，这中间的“量”很难把握。
若是按照练青山原本所创的那种藏法，全身七百多路窍穴同时储藏剑气，痛苦无比，要不了几身体就会受不了，导致剑气逸散，伤人伤己。
宁无雪改进过的法门要优质很多，不会造成误伤，也不会郁结疼痛，但行气方式更复杂，需要当做一门全新的知识去从头学习。
苏牧从基础的地方讲起，练青山起先只当是听孩子讲故事，没怎么在意。
但随着内容的深入，他是越听越认真，越学越严肃，逐渐认识到了这门剑诀的高深之处。
一晃到了深夜，云未然已经顶不住困意进屋睡觉，苏牧还在一句一句的讲解。
“停下，慢些，我想想……”
练青山终于是跟不上苏牧的讲课速度了，叫停他的叙述，皱眉沉思。
苏牧唏嘘不已，心道学习容易教授难，自己学东西，只要在塔里等着宁仙子抬手一点眉心，然后静心琢磨，消化内容即可，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时辰。
但自己当老师教别人，却是嘴皮子都麻了，也才讲了三分之一而已。
“前辈慢慢想，我先休息了，明日再继续。”苏牧道了一声，走进内室。
这房子是练青山买下来的民宅，朴素简约，但总比山里要舒服些。
他看了一眼云未然，见姨睡得安稳，枕头上还趴着一只雪白的貂鼠，便没有打扰，在一旁的地上打坐修炼。
屋外的练青山，则完全没有睡意，坐在月光下，冥思苦想，推演着苏牧刚刚教给他的窍中剑。
推演至深处，他还拿自己经络做尝试，试着聚敛了几枚窍中剑气。
只不过对苏牧来轻而易举的藏剑之法，对于他这个曾经名动下的剑道奇才，却是有些晦涩，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成功，还险些伤了自己！
尝试数次之后，练青山不禁叹息：“这才是真正的剑道法门，我之前所创玉堂藏剑，顶多就是孩提手段。这个苏牧，剑道分胜我百倍，假以时日，成就必然超越师尊，成为新一代的剑道帝皇……”
练了一辈子剑，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此良才美玉，真真太过稀奇！
想到自己此行返回龙武皇朝得到目的，练青山目光复杂，暗自低喃：“一个神变境的好苗子，若不能为我所用，便该为我所毁。苏牧，希望你能识趣……”
……
翌日，苏牧早早起来，带着姨跑去隔壁老乡家里蹭了顿饭，又回来教练青山。
院里不时有真气流转，剑光外溢，将野草斩断。
太阳升起，太阳西斜，太阳下山。
一时间过去了。
练青山学了一半窍中剑，进度比昨日要慢了许多，难度正在逐步增长。
夜里苏牧清修，云未然睡觉，而练青山则完全没有休息，坐在那里任凭露水打湿衣衫，专心致志的推演参悟。
第三，还是一样度过，苏牧和云未然连续蹭吃蹭喝好几顿，有些不好意思，给了隔壁老乡一锭银子，顺便去瞧了一眼之前寄养在附近农家里的两匹马，多付了一份草料钱。
第四，苏牧将窍中剑的全部内容都讲述完毕，练青山还未完全参悟透彻，留他多待了一夜。
第五早上，苏牧走出房间，问道：“前辈参透了没？”
练青山面露笑意，点头道：“悟了七七八八，体内已能藏剑了。”
苏牧笑道：“恭喜前辈！既然如此，那我俩就不多叨扰了，这就告辞！”
昨晚上，他顺利将修为突破到了真武境三层，现在实力大涨，剑气充盈，一身财宝，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给父亲分享喜悦。
练青山抬手制止：“不急，再待一阵子。我看你剑道赋极高，还有几门剑意、剑诀，想与你分享。”
“剑意？这个……不合适吧？”苏牧迟疑道。
剑修一道，意境为先，剑意的重要性，是最高级的！
剑诀可以随便教别人，但剑意不行，因为这是宗门最重要的传承根本，若是走漏出去，宗门的独特性就不存在了。
换句话，如果苏牧跟着练青山学了剑宗的剑意，那结果只有两条路，要么主动去剑宗请罪并且加入剑宗，要么就是拜练青山为师，成为“剑宗叛徒”的传承者，受到剑宗追杀！
这种规矩，苏牧懂，练青山也懂。
但练青山还是执意要教他，并且明道：“你分太好了，一个剑招就能变出花来，实在令我好奇得很。我想看看，若是让你学了剑帝的三重剑意，以及剑宗七十二门绝学，你能从中推演出多少种类似窍中剑这样的高深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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