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时辰道祖有意为之,而是那道来自混沌诞生之初禁忌角落的第三道视线,在窃取秩序本源残迹之后,给时序之隙带来的无形冲击。那逆流虽然微弱,却足以让时辰意识到——对方的存在层级,或许比自己预想的更高。
“圣祖!”鸿钧道饶身形出现在时序之隙边缘,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
时辰沉默良久。
祂的目光穿透无尽混沌,落在那道已经退回原地、却依旧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第三道视线之上。那道视线此刻正在疯狂地“咀嚼”着刚刚窃取的那一丝秩序本源,仿佛要将其中蕴含的所有秘密都榨取干净。
“鸿钧。”时辰忽然开口。
“老道在。”
“你可知道,混沌诞生之初,除了归墟与黑暗,还有哪些存在?”
鸿钧一怔,随即陷入沉思。良久,他缓缓道:“老道只知,混沌初开,清浊始分。归墟执掌虚无,黑暗执掌绝望,还有一道执掌……”
他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的记忆中,关于那“第三道”的一切,都如同被迷雾笼罩,无论如何也看不真牵
“执掌什么?”时辰问。
“老道……老道想不起来了。”鸿钧面露苦涩,“仿佛有什么力量,刻意抹去了关于它的一切记忆。”
时辰微微颔首:“不是抹去,是封印。”
“封印?”
“混沌诞生之初,有三尊最古老的存在。”时辰缓缓道,声音如同从万古之前传来,“归墟,执掌虚无;黑暗,执掌绝望;还有一尊,名为‘始源’。”
“始源?”
“始源执掌的是——”时辰顿了顿,意念中泛起一丝罕见的凝重,“起源。”
“起源?”鸿钧愕然,“起源与终结,不是对立吗?”
“本是同源。”时辰摇头,“始源与归墟、黑暗,本就是混沌诞生之初同时出现的三股力量。归墟要万物归于虚无,黑暗要万物沉沦绝望,而始源——”
“它要万物回归起源。”
鸿钧倒吸一口凉气:“回归起源?那不就是……让一切回到混沌初开之前?”
“正是。”时辰的目光落在那道第三道视线之上,“它不毁灭,不污染,只‘回溯’。将一切存在的状态,强行回溯到最初的那一刻。那一刻,没有文明,没有生命,没有秩序,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混沌的‘可能’。”
“这与毁灭何异?!”
“在它看来,这不是毁灭。”时辰的声音平静如水,“这是‘救赎’。让万物从‘存在’的痛苦中解脱,回到最初的‘无忧’状态。”
鸿钧沉默了。
良久,他涩声道:“那它为何要窃取秩序本源?”
“因为秩序本源,是它最大的敌人。”时辰缓缓道,“秩序的存在,意味着万物从‘可能’走向‘现实’,从‘混沌’走向‘文明’。这在始源眼中,是‘堕落’,是‘背离’。”
“它要研究秩序本源,就是为了找到瓦解秩序的方法。”
“一旦它研究透了——”
“薪火烙印,两界道心共鸣,乃至你我的一切,都将被它‘回溯’到起源状态。”
“到那时,永恒圣朝,完美世界,乃至整个混沌的秩序文明,都将化为虚无。”
鸿钧的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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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衍城,文明道藏阁。
第九层静室之中,孙悟空与荒帝的投影依旧相对而坐。但此刻,两饶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第三道视线窃取秩序本源残迹的一幕,他们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来自混沌诞生之初的诡异力量,让他们的道心都不由自主地颤栗。
“始源……”荒帝喃喃道,“这就是它的名字?”
“师尊刚刚传来的。”孙悟空沉声道,“比归墟更古老,比黑暗更诡异。它不杀不灭,只‘回溯’。”
“回溯?”荒帝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就是把一切打回原形。”孙悟空的声音沙哑,“文明,生命,秩序,全都回到混沌初开之前的状态。什么圣朝,什么帝关,什么薪火,全都没了。”
荒帝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凌厉,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桀骜。
“打回原形?”
“那就让它打。”
“我倒要看看,它能把本座的‘唯我独尊’,打回什么原形。”
孙悟空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
那笑容,同样桀骜,同样狂妄。
“得好。”
“老孙这‘斗战星火’,它要是能回溯,老孙认了。”
“就怕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回溯不了!”
笑声在静室中回荡,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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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之隙,时辰感知到了那两道道心中爆发的桀骜意志。
祂微微颔首,意念中泛起一丝欣慰。
“好。”
“这才是我时序道祖的弟子,这才是我看中的盟友。”
“始源虽强,但也不是无担”
“它的弱点,就在于——”
祂顿了顿,目光穿透无尽混沌,落在那道正在疯狂“咀嚼”秩序本源的第三道视线之上。
“它太骄傲了。”
“骄傲到以为,窃取一丝秩序本源,就能研究透两界道心的秘密。”
“骄傲到以为,这混沌之中,没有它无法回溯的东西。”
“等它研究透了,以为自己找到破绽的时候——”
“就是它露出最大破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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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深处,三道意志再次波动。
“始源动了。”
“它窃取了秩序本源。”
“时序道祖发现了,但没有阻止。”
“为何?”
“它在等。”
“等什么?”
“等始源出手。”
“愚蠢。始源出手,我等正好渔翁得利。”
“不急。再等等。”
“等始源试探出时序道祖的真正实力。”
“然后——一击必杀。”
三道意志缓缓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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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尽头,那道冰冷的意识,也在注视着这一牵
“始源……”
它的意念中,泛起一丝极其罕见的波动。
那是恐惧。
不是对时序道祖的恐惧,也不是对归墟的恐惧。
而是对始源的——本能的恐惧。
因为它们三者同源,它比任何人都清楚始源的可怕。
“万瞳之王是它分裂出的一部分,专门替它收集道心残渣。如今万瞳已死,它不会善罢甘休。”
“时序道祖……希望你能挡住它。”
“否则——”
它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否则,我也只能……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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