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初战告捷的消息传回圣衍城,永恒圣朝上下为之振奋。“永恒星核合金”的卓越性能与新一代“诛仙剑阵”的净化之威,无疑给所有将士打了一剂强心针。尤其是在混沌中面对“腐化之源”这类诡异存在时,能够有效克制并净化,意义非凡。
庆功宴在“圣衍宫”举行,但气氛并不浮夸,反而带着一种磨砺后的沉凝与跃跃欲试。
孙悟空换下战甲,一身赤金常服,正抓着一条烤得金黄流油的混沌兽腿大快朵颐,旁边堆着山般的灵果仙酿。他金睛时不时瞟向大殿中央悬浮的那枚暗金色晶核——通教主带回来的战利品,此刻正由“圣御阁”的几位老祖与欧冶玄共同施法,进行初步解析和净化隔离。
“大圣,”哪吒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你那最后一棒,融合了星辰斗战真意后,威力怕是接近混元无极初期了吧?我看到那一片腐化肉瘤直接气化了,连渣都不剩!”
“嘿嘿,”孙悟空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抹嘴角,“还行吧,主要是新战甲给力,能让俺老孙的法力运转更顺畅,对星辰法则的调动也快了三成。不过……”他压低声音,眼中金光微闪,“那中央的大肉瘤子,给俺的感觉……不像是自然长出来的玩意儿。通师叔那一剑斩灭它的时候,俺好像听到了一声……非常非常遥远、非常愤怒的‘哼’声,像是隔了无数层纱布。”
哪吒脸色一肃:“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风火轮转得太快产生的错觉。杨戬师兄的眼好像也捕捉到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但瞬间就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如果那“腐化之源”背后真有某种存在操控或关注,那这次清剿,恐怕不只是拔除一个据点那么简单。
另一边,杨戬正与太上老君低声交谈。
“老君,那晶核中的‘大道残韵’,依您看,源自何种存在?”杨戬眉心眼虽闭,但依旧有淡淡银辉流转,显然在持续感知。
太上老君拂尘轻摆,清光笼罩两人周围,隔绝探查:“古老,极其古老。其韵律中蕴含的‘星辰’、‘生机’、‘秩序’之意,与‘星穹遗族’所描述的巅峰时期的‘星穹仙朝’大道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加……纯粹、高远。倒像是……‘星穹仙朝’所追求之‘道’的源头,或者某种更古老星辰文明的遗留。”
“也就是,这‘腐化之源’吞噬了上一纪元某个强大星辰文明残留的‘道韵’,并将其扭曲污染,作为自身核心?”杨戬推测。
“或是如此,亦或……”太上老君眼中清光深邃,“那文明本身,就是被‘腐化’所毁灭,这残韵是其最后的不甘与抵抗所化。无论如何,此物价值极大,若解析得当,或能助我朝‘星辰大道’与‘造化大道’更上层楼,甚至……窥见一丝对抗‘腐化’本质的方法。”
大殿主位,时辰道祖并未现身,但祂的一缕意志始终笼罩着全场。那枚暗金晶核在几位老祖的催动下,表面污秽残留被层层剥离净化,渐渐露出内部真容——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内部有无数星辰生灭景象的暗金色光雾。光雾中心,一点微弱但坚韧无比的湛蓝星芒,如同风中的烛火,顽强闪烁。
“嗯?”端坐于侧的鸿钧道人忽然睁眼,目光如电,看向晶核。几乎同时,女娲娘娘也似有所感,望向同一方向。
只见那点湛蓝星芒,在剥离了最后一丝外部腐化污染后,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猛地一亮!紧接着,一股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浩大的“星辰生灭”道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与在场所有修炼星辰类功法,或身负星辰之力的修士,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啊!”一声低呼从偏殿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身素白长裙的星璇不知何时来到令外廊下,此刻正手扶廊柱,脸色苍白,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悲伤,死死盯着那团光雾中心湛蓝星芒。她体内沉寂已久的“星辰道韵”,竟在此刻自行复苏,与那星芒遥相呼应,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吾族‘星穹祖祭’仪式中记载的‘不灭星魂’!”星璇声音颤抖,泪如泉涌,“唯有对星辰大道领悟至深、且心怀无尽守护执念的先祖大能,在陨落后才有一线可能凝聚……它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腐化之源’的核心?!”
女娲娘娘瞬间移至她身旁,温和的造化之力涌入,助她稳定心神,同时问道:“星璇姑娘,你能确定?”
星璇用力点头,指向那星芒:“不会错!那种‘愿化身星辰,永照归途’的意念……是刻在每一个真正‘星穹’子民血脉深处的记忆!这缕星魂的主人,生前至少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巅峰,甚至……可能触及了大道圣饶门槛!”
大殿内一片寂静。混元无极巅峰乃至半步大道圣饶星辰大能,其残留的“不灭星魂”,竟然被“腐化之源”囚禁、污染、利用?那这“腐化之源”的层次……
“圣祖。”鸿钧、太上、女娲、通等人同时转向虚空。
时辰的意志波动了一下,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凝实了几分的身影显化在主位,依旧道袍古朴,面容朦胧,但那双仿佛蕴藏着无尽时空的眼眸,此刻落在那缕湛蓝星魂上。
“并非囚禁。”时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本质的了然,“是‘吞噬’未竟,‘消化’未尽。这缕星魂,是其核心‘养料’之一,亦是其‘锚点’。灭其形,而未绝其根。”
祂抬手,对着那团暗金光雾与湛蓝星魂虚虚一抓。光雾瞬间坍缩,化作一枚指甲盖大、通体暗金、内部有一点湛蓝星芒流转的奇异晶体,落入祂掌心。
“此物,可称‘星劫核’。”时辰把玩着晶体,“内蕴被‘腐化’之力半吞噬、半转化的星辰大道残韵,以及一缕不灭星魂的守护执念。对他人是剧毒,对特定之人……或是机缘。”
祂的目光,缓缓扫过孙悟空,又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激动难抑的星璇,最后看向欧冶玄:“以‘永恒星核合金’为本,辅以‘混沌母气’、‘造化源液’,以此‘星劫核’为核心,重炼‘斗战星甲’。甲成之日,当赢破劫’、‘净秽’、‘唤星’之能。悟空。”
孙悟空一个激灵,上前抱拳:“弟子在!”
“此甲,专为你炼。然炼化过程,需以你之本命精血、斗战真意、以及……”时辰顿了顿,“一丝源自血脉深处、可能牵连前尘的‘星穹之缘’为引。过程或有风险,或会激发更多未知记忆与因果,你可愿承受?”
孙悟空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师尊,俺老孙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和打架!只要能变强,能更好的守护圣朝,揍那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别一点风险,就是刀山火海俺也闯了!至于前尘记忆……”他眼中金光坚定,“该来的总会来,俺老孙接着便是!俺是孙悟空,过去未来,都是!”
“善。”时辰微微颔首,指尖一点,那“星劫核”晶体飞向欧冶玄,“三年为期。”
“臣,领法旨!必竭尽所能!”欧冶玄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颤抖地接过晶体。这可是融合了圣祖意志、神秘星魂、以及顶级材料的机会!身为匠神,此生无憾!
时辰的身影缓缓淡去,留下最后一句:“星璇。”
星璇浑身一震,连忙躬身:“罪女在。”
“你既识此星魂,可知其完整唤醒与沟通之法?”
“回圣祖,星穹古籍中有残缺记载,罪女……愿尽力尝试回忆与补全。”
“允你入‘工部’辅佐欧冶玄,专司星魂共鸣之仪。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星璇伏地,声音哽咽:“谢圣祖恩典!罪女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一场庆功宴,因这意外发现与圣祖法旨,转向了新的方向。永恒圣朝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消化战果、提升技术的同时,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更深的混沌与更古老的秘密。
……
数月后,“工部”最深处的“造化熔炉”工坊。
这里已被层层大阵封锁,时辰亲自布下的时空结界笼罩,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欧冶玄与数十名顶尖大匠,连同被特赦协助的星璇,正在日夜不休地锻造那副被寄予厚望的“斗战星甲”。
熔炉中心,一团直径丈许的银蓝色“永恒星核合金”母液翻滚沸腾,内部可见细密的金纹与星辰光点流转。那枚“星劫核”悬浮于母液上方,在欧冶玄以特殊手法催动下,缓缓释放出一缕缕暗金色与湛蓝色交织的奇异能量流,如同有生命的触须,一点点渗入母液之郑
每当能量流渗入,母液便剧烈震荡,发出仿佛星辰撞击、又似神魔咆哮的轰鸣,迸发出足以瞬间汽化大罗金仙的恐怖能量风暴。全靠外围数位混元境老祖联手布下的阵法,以及时辰结界本身的稳固,才将其牢牢约束在熔炉范围内。
星璇盘膝坐在熔炉一侧特定的“星仪”阵眼中,双手结出古老复杂的星辰法印,口中吟唱着音节奇古、韵律悠远的歌谣。那是“星穹仙朝”祭祀星辰、沟通祖魂的仪式古语。随着她的吟唱,她体内恢复了些许的星辰道韵被引动,化作点点纯净的星辉,注入熔炉,与那“星劫核”中的湛蓝星魂产生共鸣、引导,帮助其更温和、更有序地与合金母液融合,而不是被狂暴的“腐化”残留与斗战杀意冲突反噬。
她的脸色随着仪式进行而越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仪式对她损耗极大,且每一次共鸣,都不可避免地触及她心底最痛苦的记忆——族饶覆灭,文明的陨落。但她咬牙坚持着,眼中除了赎罪的决绝,也渐渐多了一丝别样的神采——那是对这缕不屈星魂的敬意,以及对永恒圣朝这种“化劫为甲”、“纳敌资为己用”的气魄与智慧的震撼。
“孙悟空阁下,请!”欧冶玄一声低喝。
早已等候在另一侧阵眼中的孙悟空,毫不犹豫,并指如刀,在胸口一划!三滴赤金如火、内部有暗金道纹流转的本命精血激射而出,同时他低吼一声,将自身最纯粹的“斗战真意”与“不灭心火”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光柱,轰入熔炉!
精血与斗战真意融入的刹那,整个熔炉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铁块,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合金母液疯狂沸腾,内部隐隐浮现出一尊仰咆哮的巨猿虚影,与那“星劫核”中释放的星辰之力、腐化残留、不灭星魂剧烈冲突、碰撞、交融!
“稳住!”欧冶玄须发皆张,全力操控着数百个精密阵法节点,调整能量流向。其余大匠各司其职,额头青筋暴起。
星璇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空灵悲怆,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星元的精血,化作一道湛蓝中带着金丝的血箭,射入熔炉核心!
“以吾星穹遗脉之血为引,唤先祖不灭之魂,助永恒斗战之灵,融劫涅盘,铸甲护道——契!”
轰——!!!
仿佛开辟地般的一声巨响从熔炉内爆发,整个时辰结界都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所有冲突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平衡点,猛地向内坍缩、凝聚!
光芒渐敛。
熔炉中心,一副通体流转着暗金色泽、表面镶嵌着无数如同真实星辰般明灭不定的银蓝符文、关节与要害处隐隐有赤金道纹游走的狰狞战甲,缓缓浮现。战甲胸口位置,一枚菱形晶体深深嵌入,内部一点湛蓝星芒永恒闪烁,与周围暗金、银蓝、赤金诸色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既狂暴霸道、又浩瀚深邃、还带着一丝不屈净化的混合气息。其威压,赫然达到了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巅峰层次,且充满了灵性与成长性!
“成了!”欧冶玄瘫坐在地,满脸疲惫却兴奋至极。
星璇也几乎虚脱,但看着那副战甲,眼中泪光闪烁,低声呢喃:“先祖……您看到了吗……您的星魂,将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战斗了……”
孙悟空感受着那副战甲传来的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召唤,金睛放光,恨不得立刻穿上试试。
就在这时——
“报——!”一道急促的传讯打破了工坊的寂静,穿透结界传来,“南疆急报!‘幽暗回廊’深处出现大规模异常空间波动,疑似有新的、更大的‘腐化之源’巢穴正在形成!且有不明势力在附近出没,其能量特征……与‘掠影族’高度相似,但更加古老、隐晦!”
鸿钧的意志随之降临:“悟空,星甲既成,当以战砺之。通,永稀,你二人即刻点兵,再赴南疆。此次,务必弄清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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