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多数人来，这只是一个需要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周二。
街道转角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两双眼睛正透过单向玻璃，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栋带院子的二层楼。
“目标确认。乔伦·乔斯达，男，18岁。根据情报，他每早上7点15分会出门，步行前往两个街区外的便利店买一盒高钙牛奶。”
话的人是个瘦的男人，穿着一身看起来疑似特摄片里反派皮套的改装外骨骼，头上戴着一个布满复眼的头盔。
他桨哼哼虫”，在地下佣兵界以“意外制造大师”着称。
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个体形如熊的壮汉。
他的打扮极为怪异，整体造型看起来如刽子手，头戴紫色帽兜，将整张脸隐藏起来。
几条束带成了他的上衣，穿着同样是紫色的裤子和鞋子。
手里正在擦拭一把泛着冷光的合金战斧。
“伐头手”，一个崇尚暴力美学的莽夫。
“我，这就是那个让雇主花大价钱‘测试’的鬼？”
伐头手不耐烦地喘出一口粗气：“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干什么？只要我冲过去，一斧头就能把他的脑袋像开西瓜一样劈开。”
“粗俗。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拿那份体力活的钱。”
哼哼虫轻蔑地调试着手里的声波仪。
“客户了是测试，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你的斧头会把他变成两半，那我们就拿不到尾款了！”
“我们需要的是一场意外，一场让他断几根骨头，躺进IcU的完美意外！”
哼哼虫的复眼头盔闪着红光，无数微的机械昆虫早已散布在街道的各个角落。
“看着吧，我的艺术！”
哼哼虫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舞动。
“7点15分目标出门，7点17分路过街角的‘好心情’咖啡店。”
“我的宝贝黄蜂会切断遮阳伞的固定销。遮阳伞倒下，砸翻露座位上那个胖子的热咖啡。”
“滚烫的咖啡会泼在旁边那条正在打瞌睡的斗牛犬身上。受惊的恶犬会挣脱牵引绳冲向马路。”
“此时，一辆满载钢管的货车恰好经过。为了避让恶犬，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辆侧翻。”
“几十根钢管会在惯性的作用下，像标枪一样射向路边。”
“而我们的目标将会被命阅洪流击碎膝盖和肋骨。”
哼哼虫陶醉地闭上眼睛。
“这就是蝴蝶效应，这就是……艺术。”
“牵”伐头手翻了个白眼，“希望你的‘艺术’别掉链子。”
……
乔伦准时推开家门迈步走上街道。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习惯性地压低了帽檐。
从出门时就已然察觉到了两只老鼠。
但他脚步未停，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着。
街角，“好心情”咖啡店。
正如哼哼虫剧本里写的那样，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人正端着拿铁，享受着退休生活。
旁边拴着一条肌肉结实的斗牛犬，正趴在地上流口水。
一切就绪。
死神的镰刀已经举起。
“行动开始。”
面包车内，哼哼虫狞笑着按下了回车键。
树冠中，几只指甲盖大的机械黄蜂俯冲而下，尾部的微型激光切割器无声地划过了遮阳伞的金属销。
“咔哒。”
遮阳伞失去了支撑，向着胖子那一桌倾倒下去。
按照剧本下一秒就是咖啡泼狗，狗惊车翻，钢管飞射。
就在遮阳伞即将砸中胖子后脑勺的前乔伦恰好路过。
白金之星轻轻一托将遮阳伞重新插回磷座，顺便用两根手指捏扁了那个断裂的固定销让它重新卡死。
“嗯？”
正准备喝咖啡的胖子感觉头顶一暗，疑惑地抬起头。
遮阳伞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奇怪，刚才是不是晃了一下？”
胖子耸耸肩，继续低头看报纸。
那条本来应该发疯的斗牛犬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连锁反应的第一环断了。
断得莫名其妙，断得毫无征兆。
面包车里，哼哼虫的下巴差点砸在操作台上。
“什……什么情况？！”
他疯狂地拍打着屏幕。
“故障了？那伞怎么自己停住了？”
伐头手发出嘲笑：“这就是你的艺术？看起来像那子顺手做了件好事。”
“闭嘴！这只是巧合！肯定是风向问题！或者是金属疲劳度计算误差！”
哼哼虫咬牙切齿。
“既然plan A不行，那就plan b！”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那辆满载钢管的货车已经驶近了路口。
“直接引爆货车轮胎！”
“砰！”
一声巨响。
货车左前轮突然爆胎，车身失去控制向着人行道袭来。
在伐头手和哼哼虫的视野里，那个少年被吓傻了。
眼睁睁看着货车侧翻，十几根锋利的钢管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死定了。”伐头手摇了摇头，“这下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是要变成肉泥了。”
“哼，这就是挑衅艺术家的下场。”
哼哼虫冷笑。
烟尘弥漫。
撞击声让周围的汽车警报器疯狂鸣剑
面包车里，两人盯着烟尘散去后的画面。
没有肉泥。
没有血迹。
那个戴着帽子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姿态甚至没有变过。
唯一的区别是在他前方半米处，一根足以贯穿墙壁的实心钢管悬停在半空。
“哐当。”
钢管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双眸穿过几十米的距离锁定了黑色面包车。
“咕嘟。”
哼哼虫咽了口唾沫。
“他……他看见我们了？不！我们在单向玻璃后面！”
“他接住了钢管……”
伐头手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他甚至没碰到钢管！这子是超能力者！”
“跑！快跑！”
哼哼虫本能地想要发动汽车。
就在哼哼虫挂上倒挡前。
“咚！”
面包车的悬挂系统发出呻吟，车顶铁皮向下凹陷。
“滋滋滋——”
车顶的铁皮开始变形。
一只手如撕开A4纸般硬生生插进车顶将其掀开，露出了车内两个目瞪口呆的佣兵。
乔伦居高临下地站在边缘，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逆着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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