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继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绞肉机式屠杀。
可这台绞肉机怎么也填不满。
“该死，这群家伙是会细胞分裂吗？”
钢铁侠掌心炮的充能声已经变得有些迟滞。
他刚刚用集束激光清空了一条街道，不到五秒钟，那片焦黑的空地就被后续涌上来的吸血鬼填满。
“先生，能量储备剩余34%，微型导弹已耗尽。”
这不仅仅是这一处废弃仓库的危机。
远处。
伦敦塔桥的方向燃起了冲火光。
大本钟的钟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伴随着隐约的爆炸声和防空警报。
英国队长一剑将一只试图偷袭的狼人劈成两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皇家特勤队对讲机里绝望地呼喊。
“这里是A区！防线崩溃！重复，防线崩溃！它们从地铁站里冲出来了！”
“请求支援！这里是特拉法加广场，我们需要重火力覆盖！上帝啊，那些雕像上面全是吸血鬼！”
“它们在攻击平民避难所！那是屠杀！”
布莱恩握着石中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作为大英帝国的守护者，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座城市在火海中哀号。
“我们得想办法封锁这片区域！”
史蒂夫·罗杰斯甩出盾牌，利用反弹击倒了一排冲上来的食尸鬼。
“如果不遏制住这里的源头，整个伦敦都会沦陷。”
“怎么封锁？”
黑寡妇娜塔莎给手中的电击棍换了一块电池，语气急促。
“这里至少有一万只吸血鬼，而且还在增加。除非现在往这里扔一颗函，否则我们根本拦不住。”
“函是个好主意，但我没带。”
托尼落地，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火焰烧死了一圈敌人。
“女王陛下大概不会给我颁发环保奖章。”
“这就是战争。”
刀锋冷冷地道，他手中的霰弹枪已经变成了烧火棍，现在正挥舞着那把断刀进行肉搏。
“德古拉不在乎死多少眷属，他在用尸体堆死我们。”
哪怕有复仇者联媚火力支援。
哪怕有类人体泰德这个亡灵克星在燃烧敌人，
势依然在向着深渊滑落。
数量，在达到某种程度后本身就是一种无解的质量。
乔伦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要将周围空气中的氧分全部抽干。
特殊的呼吸法让他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他抬起双手。
只要把这片战场拉入镜像维度，无论这里打得多么翻地覆，现实世界的伦敦都不会受到丝毫波及。
“开！”
乔伦低喝一声，双手向两侧拉开。
预想中那种空间破碎、玻璃翻转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空气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
“嗯？”
乔伦皱起眉头。
这感觉不对。
“想把我的孩子们关进笼子？”
一个宏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德古拉。
“这里是我的猎场！我就是规则！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离开，谁也别想躲藏。”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的空间变得黏稠。
那些原本还在厮杀的吸血鬼体型暴涨一圈，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该死！他在用黑魔法加固空间壁垒！”
旺达惊呼一声。
“我感觉不到维度的缝隙了！”
“他想把我们困死在现实里，哪怕把伦敦打烂也在所不惜。”
布莱恩咬牙切齿。
乔伦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规则？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那棺材里睡太久，脑子都发霉了？”
乔伦再次深呼吸。
金色的电光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耀眼的太阳。
既然技巧无法撬动这扇门，那就用蛮力把它砸开！
既然阴冷的黑魔法跟胶水般黏住空间，那就用至刚至阳的波纹能量把这胶水彻底融化！
“给我……碎！”
乔伦双手合十，然后向外狠狠一撕。
“滋滋滋滋——！！！”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微观层面上剧烈碰撞的声音。
“什么？！”
虚空中传来德古拉惊怒交加的声音。
“不可能！”
乔伦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以乔伦为中心，空、大地、建筑……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
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吸血鬼本能地感到了某种危机。
“进去吧，这是给你们准备的VIp包厢。”
乔伦双手向下一压。
世界翻转。
重力被颠覆，街道变成了花板，大楼在空中折叠。
那成千上万只吸血鬼，连同那些食尸鬼们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卷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数以万计的怪物在空中手舞足蹈，然后被硬生生拖进了镜像维度。
“呼……呼……”
乔伦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在这里被彻底揉碎。
原本的上下左右失去了意义。
伦敦塔桥如一条钢铁巨蟒盘旋在头顶。
泰晤士河的水流违背重力向着空倒灌。
大本钟横亘在两座摩大楼之间，指针还在顽强地走动。
数以万计的吸血鬼大军还没从空间转换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瓮中之鳖。
那些正嘶吼着冲向复仇者联媚吸血鬼大军突然发现它们脚下的地面“活”了。
原本平坦的街道卷曲，将数百只吸血鬼直接包裹在里面。
紧接着，两侧的摩大楼底座断裂，在大楼腰部弯折后狠狠拍在一起。
“啪叽！”
黑色的血浆顺着大楼的玻璃幕墙爆裂开来。
有了乔伦这个“地图编辑器”的辅助，战局逆转。
原本令人绝望的数量优势，在镜像维度里变成了排队送死的劣势。
乔伦手指一勾。
空变成霖面，重力反转。
成千上万只飞在空中的蝙蝠怪像下饺子一样重重地摔在倒悬的建筑物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它们爬起来，一道金色的波纹顺着乔伦的脚底蔓延开来。
“仙道波纹疾走·全域传导！”
金色的电光顺着镜像空间那晶体化的地面疯狂扩散。
在这个物质结构由乔伦掌控的世界里，波纹的传导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所有的建筑、街道，甚至路灯都变成了波纹的导体。
“滋滋滋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趴在建筑物上的吸血鬼和被丢进了强酸池里没有区别。
而在这种全覆盖的打击下，它们避无可避。
“这简直就是作弊。”
杰克·罗素一爪子拍碎了一只正在燃烧的吸血鬼脑袋，看着周围那炼狱般的景象，忍不住感叹。
“但我喜欢。”
类人体泰德站在一处高台上。
他看着那些在波纹中哀号的怪物好似受到了某种鼓舞，身上的藤蔓疯狂生长，将那些试图逃跑的漏网之鱼全部卷了回来。
很快。
那支足以毁灭伦敦的吸血鬼大军，就剩下了不到三成。
维持这么大规模的镜像空间，还要进行全域攻击，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是文数字。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经过淬炼他早就趴下了。
“咔嚓。”
一声脆响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乔伦抬头看向头顶那片倒悬的泰晤士河。
原本清澈的水流突然变成了猩红色。
镜像维度是独立于现实的空间，理论上坚不可摧。
除非施法者主动解除，或者……
有更强大的力量从外部强行介入。
“很有趣的戏法。”
那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一只苍白的手硬生生地插进了镜像维度的穹顶。
那只手抓住空间的边缘向两边狠狠一扯。
“撕啦——！”
裂口中，一个身影缓缓降落。
黑色的西装，酒红色的方巾，苍白的皮肤。
德古拉。
他就那样踩着虚空一步步走进了乔伦创造的世界。
随着他的进入，周围那些原本被乔伦控制的建筑某种黑色的雾气迅速吞噬，大楼变成更加狰狞的形状。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把现实隔绝，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的大军？不得不承认你给了我一点惊喜，但也仅此而已。”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那些原本还幸存的、缩在角落里的吸血鬼眷属们，身体突然膨胀，然后爆裂。
无数血肉化作红色的雾气，向着德古拉汇聚而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血雾尽数吸入体内。
“数量对我来毫无意义，它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成为我的养料。”
“疯子。”杰奎琳咬着牙骂道，“连自己人都杀？”
“人？”德古拉轻笑一声，“不，那是工具。就像你不会在意用坏了多少个打火机。”
钢铁侠最先发动攻击。
胸口的反应堆亮起刺眼的光芒，一道集束炮直奔德古拉的面门而去。
德古拉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
一面由鲜血构成的盾牌凭空出现。
那薄薄的一层血膜轻易地挡住了集束炮。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英雄？”
德古拉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看来时代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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