泵·帕磕房间里，显示器发出的幽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
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睡。
屏幕上，一个三维建模的铸铁井盖正在进行第174次物理模拟。
每一次模拟，他都尝试输入不同的参数。
风速、地面沉降、管道压力突增。
结果无一例外。
模拟软件的角落里，鲜红的错误提示符一遍又一遍地跳出。
【结果：不符合动量守恒定律】
【结论：模拟失败】
泵抓起一把头发。
要让一个两百磅的井盖向上弹起半米高，所需要的瞬时冲量是一个文数字。
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敲下几个字。
“局部能量爆发”、“物体自主弹跳”、“精准反重力现象”。
搜索结果全是些UFo目击报告、灵异事件论坛和都市传网站。
一个标题是《意念控物是真的吗？一个瑜伽大师的自白》的链接让他感到一阵生理不适。
他关掉所有窗口，只留下一张从学校官网下载的学生档案照片。
乔伦·乔斯达。
照片上的少年帽檐压得很低，面无表情。
泵的食指在屏幕上划过，最后停在乔伦的名字上。
物理学的尽头，不是神学。
是乔伦·乔斯达。
第二，中城高中的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和廉价香波的味道。
闪电·汤普森一拳砸在储物柜上，铁皮发出痛苦的闷响。
“那个混蛋！他绝对用了什么巫术！”
他对着围在身边的几个橄榄球队友咆哮，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动。
“我就是感觉椅子下面有东西……然后，‘咔’的一下，我就坐地上了！屁股现在还疼！”
一个叫马库斯的壮硕队员笑出了声。
“闪电，你是不是昨训练太累出现幻觉了？一个人怎么可能用眼神拆掉一把椅子？”
另一个队友附和道。
“就是，那椅子质量本来就差，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重。别把出糗怪到新来的身上。”
汤普森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你们不懂！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绝对是他搞的鬼！”
更衣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嘲笑自家球队的四分卫是一回事，但让他被一个新来的怪胎欺负，是另一回事。
这是整个橄榄球队的脸面问题。
马库斯收起笑容，拍了拍汤普森的肩膀。
“行了，不管是不是他干的，这个场子我们得找回来。”
“你想怎么做？”
汤普森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那个家伙不是宝贝他那顶破帽子吗？从进教室开始就没见他摘下来过。”
他环视一圈队友。
“午餐时间，在食堂，当着所有饶面。”
“我要亲手把他的帽子扒下来，看看他到底是个秃子还是长了犄角。”
“让他知道，在中城高中，谁了算。”
上午的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
乔伦背着书包，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
周围的学生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窃窃私语声在他身后响起，又在他回头时消失。
他不在乎。
他只想快点去学校的图书馆，那里应该有他想看的关于头足纲生物的图鉴。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拦在他的面前。
是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
“乔伦！”
泵气喘吁吁，似乎是跑过来的。
“等等！我们是同班同学！我是泵·帕克！”
“昨巷子里的井盖！它的瞬时垂直加速度至少达到了150m\/s2！要产生这么大的力，除非在它下方有一个作用点精确到毫米级的爆破！”
“但现场没有爆炸痕迹，没有能量残留！能量不可能凭空产生和消失！”
泵·帕克还在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还有昨教室里的椅子！我检查了螺栓，没有扭曲，没有剪切应力痕迹！那道金色的光是什么？某种定向能量武器吗？”
周围有学生好奇地看了过来。
“不知道。”
完，乔伦侧身从泵身边绕了过去。
“喂！你别走啊！”
泵转身想追，但乔伦已经走远。
他没有再跟上去。
他知道，这种距离的询问不会有任何结果。
必须……在更近的距离观察。
必须亲眼看到那个现象发生的瞬间。
上午的课程对乔伦来是绝佳的催眠曲。
当放学的铃声响起时，他准时地合上了书本。
食堂。
一个能最快填饱肚子，然后找个地方继续看书的地方。
乔伦拎着书包，慢悠悠地晃进食堂大门。
就在他踏入食堂的时候。
六个身材魁梧，穿着橄榄球队队服的身影从餐桌边站了起来。
为首的，正是汤普森。
他们呈一个半包围的阵型，堵住了乔伦前进的道路。
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餐盘的碰撞声消失，交谈声也低了下去。
跟在乔伦身后不远处的泵也停下了脚步。
汤普森没有立刻动手。
他往前站了一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指着乔伦大喊。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家伙！”
“昨刚转来，就在教室里无缘无故地攻击我！”
“他是个危险的暴力分子！一个隐藏在学生里的疯子！”
汤普森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回荡，他试图用舆论将乔伦钉在审判席上。
“今，我就要代表中城高中的秩序，给他一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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