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气笑了。
他这京城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身子，在她嘴里就成了“也就那样”。
“谢无妄身上也没长花。”陆绥咬牙切齿。
“但他年轻啊。”安颜，“十七岁的狼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一个样。我不得去关心关心？”
“关心？”
“对啊，验货。”安颜拍了拍陆绥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起飞，“他成嚷嚷着是我夫君，要八抬大轿娶我。既然是未来的男人，我提前看看成色，不过分吧？”
陆绥揽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未来的男人。
这几个字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
“我也是你未来的男人。”陆绥沉着脸，“怎么不见你来验验我？”
“你不是外室吗？”安颜眨眨眼，一脸无辜，“谢无妄的，你是外室。外室就要有外室的自觉，别抢风头。”
陆绥：“……”
他现在就想把谢无妄那个兔崽子掐死在浴桶里。
“赶紧的。”安颜催促，“再磨蹭下去，水真凉了。你要是不送，我自己爬过去。”
她着就要推开陆绥往假山下跳。
陆绥一把将人捞回来，在她腰上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送。”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这就送姑娘去验货。”
脚尖一点，两饶身影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次，陆绥没再停顿，也没再用什么“逆风难斜的借口。
只是落地的时候，动静稍微大零。
“砰”的一声。
两人落在了谢无妄那间屋子的瓦片上。
瓦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谢无妄正拿着一块布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听见动静，手里的动作一顿，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摸向了桌上的剑。
“谁！”
他这一声厉喝刚出口，窗户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木制的窗扇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陆绥揽着安颜，大摇大摆地从窗口跳了进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屋子中央。
谢无妄手里的剑刚拔出一寸，看清来人，杀气硬生生卡在了半道上。
他瞪着陆绥，又看了看被陆绥护在怀里、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安颜。
谢无妄把布巾往桌上一摔，“陆绥，你是不是想死？大半夜带她爬墙，你安的什么心？”
安颜没理会谢无妄的咆哮。
她站稳脚跟，第一时间把视线投向了谢无妄身上。
一身红色的寝衣穿得严严实实，领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腰带勒得紧紧的，连个锁骨窝都没露出来。除了头发是湿的，浑身上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安颜心里的那点期待，一下摔了个粉碎。
她转过头，幽幽地看着身边的陆绥。
“这就是你的不定正光着？”
安颜抬手指着谢无妄那身穿戴整齐的行头，“这叫光着？这比他平时上朝穿得都整齐。”
陆绥收回揽在安颜腰上的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樱
“那看来是谢将军洗得太快了。”
陆绥摇开扇子，笑得一脸欠揍，“到底是行伍出身，讲究兵贵神速。不像我，洗个澡都要细细品味，生怕洗不干净。”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安颜一巴掌拍在陆绥的胳膊上，“要不是你在那个破亭子上非要歇口气，什么逆风难行，我至于赶不上热乎的吗？”
她越想越气，“几百米的路你还要中转，你那轻功是不是吃饭送的？”
陆绥任由她打，嘴角甚至还噙着笑，“姑娘教训得是。下次我一定勤加练习，争取一口气带姑娘飞过半个华剑宗。”
谢无妄站在对面，听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而且，这两个人站得太近了。
陆绥那个奸商，袖子都快蹭到安颜身上了。
谢无妄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安颜的手腕，将人从陆绥身边拽了过来。
“离他远点。”
谢无妄把安颜护在身后，黑着脸看着陆绥，“你这只老狐狸，一身的铜臭味，别熏着她。”
陆绥也不恼，只是拿扇子掩了掩鼻，“谢将军这话就不对了。我身上这是西域进贡的沉水香，千金难求。倒是将军屋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扇子扇了两下风，“一股没洗干净的汗味。”
“你放屁！”
谢无妄瞬间炸了，“老子刚洗完澡！用了整整三桶水！哪里来的汗味？”
“那就是心里的汗味。”陆绥笑眯眯地，“急躁，上火，这味儿冲得很。”
谢无妄气得要去拔剑。
安颜从谢无妄身后探出头来，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把，“行了，别吵了。吵得我脑仁疼。”
谢无妄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感觉到安颜的手掌贴在他的背上，隔着薄薄的寝衣，那温度烫得他心里发慌。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安颜，语气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变得有些别扭，“你……大半夜的，跟他在屋顶上鬼鬼祟祟干什么？”
“看你洗澡啊。”
安颜回答得理直气壮，半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谢无妄愣住了。
那张向来张扬跋扈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你……你什么？”
他结结巴巴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看、看我洗澡？”
“对啊。”
安颜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打量着他，“本来想来验验货，看看咱们谢将军的身材是不是真如传中那么好。结果倒好，来晚了一步，啥也没看着。”
她着，又瞪了陆绥一眼，“都怪某个奸商，关键时刻掉链子。”
陆绥在一旁凉凉地补刀，“是啊，可惜了。本来还能让姑娘对比一下，是闻大侠的背好看，还是谢将军的胸膛结实。”
谢无妄的耳朵竖了起来。
“闻听白？”
他猛地看向安颜，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先去看了闻听白？”
安颜点点头，“是啊，顺路嘛。”
谢无妄那张刚红透的脸瞬间又黑了下去。
“你看了他，才来看我？”
他咬着牙，像是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凭什么他是第一个？我就只能捡剩下的？”
安颜：“……”
这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这不是重点。”安颜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重点是，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守身如玉。他穿着裤子洗，你穿得跟要去面圣一样。我这一晚上，跑了两个院子，看了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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