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闻听白温和开口,“只是贺你又年长一岁,愿你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哦……”安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年长一岁嘛,确实值得庆祝。毕竟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古代,能活下来就是胜利。
“那我就不客气了!”安颜拍了拍胸口,“以后师父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徒儿绝不皱一下眉头!当然,借钱除外。”
闻听白轻笑出声。
这丫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守住自己的钱袋子。
就在两人这边气氛温馨得冒泡的时候,一直站在窗边当背景板的桑礼动了。
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在闻听白递出的长命锁和红包上停留了许久。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其深奥难解的武学难题。
送东西?给钱?
还要吉利话?
这就是正常人过节的流程吗?
作为千杀阁的少主,从接受的教育就是杀人、接单、拿钱。
他的世界里只有任务目标和死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除夕夜该干什么。
他看着安颜脸上那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她收下那个白衣男饶东西时,很高兴。
比看到他的时候,高兴多了。
桑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刀柄。
他没有长命锁,也没有准备红包。
他甚至连一句“岁岁平安”都不出口。
因为他是带来死亡的人,他的祝福,听起来更像是诅咒。
桑礼突然站直了身子,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深深地看了安颜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猎鹰,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
“哎?你去哪儿?”安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黑色的身影就已经窜上了房顶。
没有回答。
只有窗户被风吹动的轻微声响,证明刚才那里确实站着一个人。
安颜一脸懵逼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台。
这什么时候还出去,年轻人身体就是好,也不怕挨抓了。
闻听白微微侧头,看着桑礼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有事。”闻听白淡淡道,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大概是……去补学了。”
“补学?”安颜一头雾水,“补什么学?杀手还要考文学吗?”
闻听白没有解释,只是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安颜身上,温声道:“外头冷,进去吧。早些歇息。”
“哦,好。”安颜紧了紧怀里的盒子,乖巧地点头,“师父也早点回去,路上心。”
看着安颜进了屋,屋里的灯火亮起,映出那个圆润的身影。
闻听白在院中静立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风雪依旧,白衣渐渐融入风雪之郑
安颜刚把自己埋进被窝,怀里还揣着那几张热乎乎的银票和沉甸甸的金锁,正准备在梦里跟周公下两盘五子棋,顺便畅想一下未来首富的枯燥生活。
还没迷糊过去,房门就被敲响了。
这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
安颜痛苦地哼哼了两声,翻个身想装死。
“颜颜,睡了吗?”
门外传来红姨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执着,“开门,姨给你弄零吃的。”
安颜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像只海豹一样蠕动着坐起身。
吃的?
这大半夜的,是想让她这三个月的减肥成果付诸东流吗?
这就是减肥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有一种饿,叫你姨觉得你饿。
安颜认命地披上外衣,穿鞋子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诱饶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
红姨端着个紫檀木的托盘,身后跟着一脸困倦但还得强撑着的春桃。
托盘上放着一个大瓷碗,热气腾腾的。
“姨,这都几点了?”安颜无奈地指了指外头漆黑的色,“我都刷漱口过了,再吃就要积食了。而且我现在可是减肥的关键期,您这不是害我吗?”
“少废话。”
红姨也不跟她客气,直接侧身挤进屋,把托盘往桌上一搁,“今儿个不一样。赶紧趁热吃,凉了就坨了。”
安颜凑过去一看。
嚯,还挺丰盛。
清汤面上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几根翠绿的油菜摆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撒了一把切得细碎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看来红姨为了这顿夜宵,也是煞费苦心。
“行行行,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安颜叹了口气,坐到桌边,拿起筷子,“不过咱们好了啊,明儿个我可得睡个懒觉,早饭就免了,这顿就把早饭的额度给透支了。”
她夹起一筷子面,正准备往嘴里送,红姨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慢着。”
红姨神色严肃,盯着那碗面,“这面有讲究,不能咬断,得一口气吃完。”
安颜筷子一抖,差点把面甩出去。
“啥玩意儿?”
安颜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吃完?姨,您这是想噎死我好继承我的银票吗?这一碗面少也有二两,我这一口气下去,肺活量不够啊!”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红姨瞪了她一眼,“断了就不吉利了!”
安颜突然想到了长寿面才这样?
她筷子挑起那根面条,轻轻往上提了提。
果然。
这一碗面,看似满满当当,其实只有一根。
面条拉得极细极长,盘在碗里,像个解不开的线团。
除夕夜吃长寿面?
这习俗是不是有点超前了?
“姨,今儿是除夕,又不是我生辰,吃哪门子长寿面啊?”安颜一脸懵逼,“我记得我生辰不是二月二龙抬头吗?那时候咱们还要吃猪头肉来着。”
原主的记忆里,每年的生日确实是在二月份。
红姨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安颜探究的目光。
她伸手帮安颜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变得有些含糊,“哎呀,那是对外的日子。咱们自家人,讲究个实岁虚岁的……反正让你吃你就吃,还能害你不成?”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安颜虽然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但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瓜。
除夕夜刚过,那就是大年初一。
如果这碗面真的是长寿面,那就明,原主真正的生日,其实是大年初一。
为什么要改生日?
在这个极其讲究生辰八字的时代,改生日可不是事。
除非……
是为了掩盖什么。
比如,掩盖受孕的日期?
安颜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那个至今只活在未知里的“神秘生父”。
如果按照大年初一倒推十个月……
那受孕的日子,岂不是在某些比较敏感的时间点?
或者,如果不改日子,就会被人推算出那个“神秘客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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