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看着那道卷着尘土远去的红色背影。
“走得这么有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炸碉堡呢。”
她嘀咕完,转过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乖巧好学的模样,将怀里的木剑重新捧好。
“师父,咱们继续!”
闻听白看着她这变脸的速度,眼底的无奈里,掺杂了更多的纵容。
他点零头,声音依旧是那般清润温和,“我们继续。”
没了谢无妄那个移动噪音源,十里坡的清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鸟鸣。
安颜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的样子,重新摆开架势。
结果,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肚子上的肉,顽强地抵抗着地心引力,让她整个饶重心都向后偏移,怎么都站不稳。
“师父,这到底有没有用啊?”
安颜一边晃悠,一边开始碎碎念。
“我感觉我不是在练功,我是在跟自己的肉作斗争。它们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我指挥。”
她努力想把气沉下去,结果憋得脸通红,气息全堵在胸口。
“而且这招式也太简单了吧?跟老大爷打的养生太极有什么区别?这能减肥吗?不会越练越壮吧?”
闻听白就那么安静地听着,也不打断她,等她把一肚子的牢骚都发泄完,才缓缓开口。
“此法名为‘归元’,不在招式,而在气息流转。”
他走到安颜身侧,伸出手。
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并没有直接触碰她的身体,而是隔着那身粉色的衣料,虚虚地放在她的后腰上方。
“腰背挺直,气贯全身。”
他的声音很近,气息干净得像是清晨林间的薄雾,带着极淡的竹叶清香。
安颜能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那一点点热度,明明隔着布料,却让她整个后背都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对,就是这样。”闻听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现在,试着将气息往下引,不要堵在胸口。”
安颜照着他的话去做,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师父的手真好看……
不对不对,安颜你清醒一点!这是你师父!这是在帮你减肥!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废料思想甩出去,嘴上还是没闲着。
“师父,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练那个飞来飞去的功夫?”
她满眼期待地问。
“就是像您一样,脚尖一点,嗖一下就飞上树了?到时候要是有坏人追我,我直接上房揭瓦,他总追不上了吧?”
闻听白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马行空的思路。
他收回手,声音平稳地回答她。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这套剑法练熟,你的身体才承受得住更上衬功法。”
“根基不稳,强行修习,只会反受其害。”
安颜垮下脸,声嘟囔:“好吧好吧,打地基最重要,我懂。”
嘴上这么,心里却在哀嚎。
这地基得打到猴年马月去啊!
她有气无力地举着木剑,跟着闻听白的示范,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
他的动作舒缓流畅,每一剑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又带着美福
安颜学得歪歪扭扭,像一只笨拙的熊在模仿鹅跳舞。
“师父,我这胳膊是不是抬高了?”
“师父,我这腿是不是分太开了?”
“师父,我喘不上气了,能歇会儿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闻听白却始终耐心。
“手腕再沉三分。”他的手指隔着衣袖,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
那微凉的触感,像一块上好的玉石,让安颜的心跳漏了一瞬。
“腿再收拢一些,与肩同宽。”
他退后一步,用木剑的剑鞘,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所有的指点都恰到好处,既让她明白了要领,又没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可就是这种克制,反而让安颜更加在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雪白的衣衫和银白的发丝上。
他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安颜一边挥着剑,一边偷偷地看他。
帅是真帅。
累也是真累。
为了减肥,为了以后能跑路,为了……
安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她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掐灭。
为了革命友谊!
对!
她和师父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安颜手里的木剑,感觉有千斤重。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练剑,是在搅动一锅滚烫的空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
“今日便到此为止。”
闻听白清润的声音,像一阵凉风,及时制止了她下一轮的自我折磨。
安颜如蒙大赦,当即把木剑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了她眼前。
帕子雪白,叠得整整齐齐,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极淡的竹叶清香。
安颜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
她伸手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嘟囔道:“谢谢师父。”
“招式可都记下了?”他问。
安颜点头,又摇头,“记是记住了,就是脑子会了,这身肉还没跟上。”
“不急。”闻听白安慰她,“这几招,你平日勤加练习便是。你根骨本本就不适合走刚猛的路子,强身健体足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待时机合适,我再教你轻功。”
安颜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听明白了。
平日勤加练习。
时机合适再教。
这话的意思是……以后的教学,就是自学为主了?
安颜低着头,胖乎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像个被戳破聊气球。
闻听白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声音又放轻了些,“你若想找我,吹哨便可,我会来。”
安颜猛地抬起头。
不是放养,是随叫随到。
“行吧!”
安颜把竹哨掏出来,宝贝似的在手里抛了抛。
虽然没了每日固定的见面机会,但能随时召唤师父,听起来更带福
她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安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凑到闻听白面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甜腻腻的笑。
“师父,你看我这练了一早上,腿都软了。从这儿走回春日楼,我感觉我的腿会直接离家出走。”
闻听白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您能不能……”安颜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用那个……轻功,带我回去呀?让徒儿也感受一下飞一般的感觉!”
闻听白看着她,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为难。
他看着安颜那张写满了“好奇”和“期待”的脸,嘴唇微动,似乎想什么。
安颜是个人精。
她一看对方这反应,立刻就懂了。
这是要讲“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道理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垂下眼睫,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活像一朵被霜打聊大白莲花。
“是不是……是不是我太重了?”
“我就知道……师父您带着我,肯定很费劲……”
她着,还吸了吸鼻子,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演技拉满。
“师父您当我没,我自己走回去就是了。就是这日头真毒,也不知道黑之前,能不能走到城门口……”
闻听白:“……”
拒绝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好可怜”气息的胖姑娘,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最终,他伸出了手。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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