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最终还是在闻听白那一声无奈的叹息里,不了了之。
安颜连走带跑,把两人领回了自己那个简陋的院。
一进院子,她就扔下一句“二位稍等”,然后像个球一样滚进了自己屋里。
片刻后,她又哼哧哼哧地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外衣。
衣服被她洗过了,还带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师父。”安颜把衣服递到闻听白面前,脸上是邀功的乖巧,“您的衣服,徒儿洗干净了。”
闻听白伸出手,接过了那件外衣。
安颜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拂过自己刚洗过的衣料,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诡异满足福
旁边的谢无妄,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开脸,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模样。
安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一个,是清冷如月,站在那儿,这喧嚣的春日楼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另一个,是暴躁如火,气压低得能让院里那棵歪脖子树多掉两片叶子。
她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安颜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十分纯洁,纯洁到近乎于愚蠢的语气,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个……师父,谢将军,你们二位来春日楼,是……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点睛之笔。
“还是……也想顺便找个姑娘,听听曲儿,喝喝茶?”
安颜觉得自己可真是个贴心的棉袄。
虽然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俩人不是那种流连花丛的俗人,但万一呢?万一他们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呢?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谢无妄猛地转过头,那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什么!”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差点把房檐上的灰给震下来。
“谁要找姑娘了!安颜,你这脑子里一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东西!”
安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依旧是无辜的表情。
“我就是随口一问嘛,关心一下二位的精神文化生活。”
就在这时,闻听白那温润平缓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是找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谢无妄一半的火气。
也让安颜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她立刻扭头看向谢无妄,脸上带着“你看看人家这觉悟”的赞叹。
“将军,您听听,听听我师父这话得,多么坦荡,多么光明磊落。”
她往前凑了凑,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您反应这么大,倒显得心虚了。莫非……是被我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你!”
谢无妄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他指着安颜的鼻子,气得嘴唇都在抖。
他想骂她胡袄,可她那套歪理邪偏偏又能自圆其。
他恼羞成怒?他心虚?
他堂堂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子,需要对这种地方心虚?!
“我……我怎么就心虚了!”谢无妄憋了半,吼出这么一句。
“哎呀,您别激动嘛。”安颜摆摆手,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男人嘛,可以理解。您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她越越离谱,还煞有介事地给他建议。
“要不,我给您推荐几个?我们这儿的姑娘,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都樱保管有您喜欢的。”
“闭嘴!”
谢无妄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打,打不得。
,又不过。
他求助似的看向闻听白,希望自己这位兄弟能站出来句公道话。
可闻听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斗笠的白纱微微晃动,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谢无妄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胖丫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明显已经放弃抵抗的好兄弟。
他觉得,自己今就不该跟着来。
安颜觉得今这只炸毛的猫逗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正事要紧。
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把谢无妄当成了一根柱子,彻底无视,然后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正经表情,面向闻听白。
“师父。”她语气恳切,“我有个十分要紧的问题。”
正准备爆发的谢无妄,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被晾在了原地,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出口,憋得他心口发闷。
闻听白的身形未动,算是默许她继续。
“我们以后要怎么联系?”安颜开门见山。
她看着那片白纱微微动了动,知道对方可能没听懂,赶紧用自己那套现代逻辑开始解释。
“您想啊,这又没个手机……不对,我是,这也没个千里传音的法术。万一哪我出门,又碰上坏人,想摇您过来救命……”
她到一半,自觉失言,赶紧改口,“……是想请师父您来主持公道,我总得上哪儿去找您吧?总不能每次都靠缘分,在树林里碰巧遇上?”
谢无妄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摇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安颜可不管他,她的思路已经跑远了。
“再了!”她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等我这身肉甩掉了,您不是要看情况教我轻功吗?到时候我怎么找您交功课?总不能在京城满大街喊‘闻听白’吧?”
交功课。
这三个字一出来,连闻听白周身那股清冷的气场都停滞了一瞬。
谢无妄终于忍无可忍。
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在看两个疯子用一套他听不懂的暗号交流。
“就你这身板,还想练轻功?”他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闻听白,她这是把你当成随叫随到的护卫了!”
安颜回头瞥他一眼,“谢将军,我跟我师父商量我们师门内部的联络方式,您一个外人,怎么又插嘴了?”
“你!”
安颜再次无视他,一双眼睛充满期盼地望着闻听白。
良久的沉默后,闻听白终于动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一枚用淡青色竹子雕成的哨子,形状是只巧的飞鸟,入手温润,做工精巧。
他递了过来。
“京城之内,吹响此哨。”他平稳的声音,压过了谢无妄所有的烦躁,“三长两短,我便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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