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能量包裹着杨姥姥枯瘦的身躯,在夜色中疾驰如流星。
库忿斯一手搀扶着老人,另一手在前方虚划,暗金色的意能如同无形刀刃,切开空气阻力。
杨姥姥紧闭双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库忿斯的臂甲——她能感觉到,这铠甲下涌动的能量虽然厚重如山,深处却隐藏着某种让她灵魂战栗的熟悉福
“到了。”
疾驰骤停。
杨姥姥踉跄站稳,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高达三十米的合金穹顶流淌着淡蓝色能量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
无数全息屏幕悬浮半空,显示着希望市的三维地图、能量波动图谱,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眼熟的古老符文数据流。
地面是暗银色金属,光洁如镜却毫无反光。
最震撼的是中央平台——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基座上,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的立体符文阵,那些符文明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从虚空中抽取淡金色能量,汇聚到中央悬浮的水晶核心郑
杨姥姥死死盯着那枚水晶。
作为密修者,她对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她能“看”到,那水晶内部压缩着恐怖的能量层级,更让她心悸的是——水晶散发的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的......
幽冥气息!
虽然已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能量净化、转化、覆盖,但那最本源的能量特征,她绝不会认错!那是她在镇魔塔前守护了一辈子,每日感知、警惕、对抗的气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杨姥姥猛地转身,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四周,眼中爆发出锐利如刀的光芒。
“这些能量符文——我认得!这是阿瑞斯古文字!是阿瑞斯使用的能量导引技术!”
她死死盯向库忿斯,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会这样技术的,不是阿尔法,就是幽冥魔?!你和那些幽冥魔到底是什么关系?!带我来这里,是要用密修者的血祭奠你的同族吗?!”
库忿斯静静站着,暗红色铠甲在基地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面甲下,那双沉稳的眼眸看着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视线。
基地深处,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藏青色中山装,无框眼镜,三十出头的面容沉稳内敛。
杨姥姥的呼吸一滞。
“周......浩轩?”老人失声喃喃,随即眼中涌出更深的惊疑,“不......不对......”
她的密修者感知在这一刻全力爆发!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怀中滚烫的青铜令牌,浑浊的眼睛瞪大到极致!
眼前这个男人,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某种超越她理解的高维能量,神圣而威严。但在这层光芒之下,在那能量海洋的最深处......
她感知到了。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虽然被淡金色能量层层包裹、转化、净化,但那最核心、最本源的能量烙印——
是幽冥魔!
而且不是普通幽冥魔!
是王!
是统御二十四幽冥魔、千年前几乎毁灭一半银河系、与阿尔法队大战、五年前从镇魔塔中消失的——
幽冥魔首领!
“你......”杨姥姥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枯瘦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是......幽冥魔......路法?!”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五年前镇魔塔封印崩碎,封印幽冥魔的石像碎裂,密修者一脉千年守护毁于一旦。她曾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恐惧着那位传中的魔首何时会卷土重来,将这座城市拖入地狱。
而现在......
那个魔首,就站在她面前。
穿着人类的中山装,戴着无框眼镜,面容平静温和——正是她曾郑重托付密修者令牌、希望对方将来照拂欢迎的“周浩轩”!
“为什么......”老人瘫在轮椅里,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彻底的茫然,“你为什么要伪装成人类?为什么要接近欢迎和我?这座基地......这些技术......你到底想做什么?!”
路法在杨姥姥面前三米处停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老人,那眼神中没有恶意,没有杀气,甚至没有幽冥魔应有的暴戾与疯狂,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杨前辈。”路法开口,声音温和,“您确实敏锐。”
他没有否认。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一块巨石,轰然砸在杨姥姥早已摇摇欲坠的认知上。
老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死死盯着路法,看着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可靠、如今却让她灵魂战栗的男人。
“五年前,镇魔塔封印破碎,确实是我所为。”路法缓缓道,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饶故事,“石像中的幽冥战士,也是我带走的。”
杨姥姥的指甲深深陷进轮椅扶手,木屑刺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但您刚才的问题,只对了一半。”路法话锋一转,抬手指向基地中央那枚悬浮的水晶,“您感知到的幽冥能量残留,确实来自我。但——”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渊: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您认知中那个‘幽冥魔首领路法’了。”
路法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淡金色的光芒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两幅全息影像。
第一幅影像:五年前,幸福剩
暗影大帝撕裂空,黑暗裂缝横亘际。裂缝之下,一道金色身影傲然屹立——那是通体流淌液态黄金光泽的铠甲,肩甲如展翅金鹏,胸甲刻着古老的“帝”字纹路。
帝皇铠甲!
“那是我。”路法的声音平静,“以无极帝皇之力,终结暗影大帝带来的黑暗时代。”
杨姥姥瞳孔骤缩——五年前那道贯穿地的金色光柱,原来是他?!
第二幅影像:一年前,南博剩
百米虫皇在市中心疯狂增殖,五道年轻身影苦战不支。画面中,端木燕、马阔海、马青山、柯胜、萧风五人轮番冲锋,最终在绝境中爆发,端木燕以雷霆之势贯穿虫皇核心。
“而这些年轻人,”路法指向影像中浴血奋战的召唤人们。
“是我培养的。我给了他们铠甲,指引了他们道路,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提供支援——但我没有亲自出手。因为我知道,他们需要这场磨砺,才能真正成长。”
影像消散。
基地陷入沉寂。
杨姥姥呆呆地看着路法,脑中一片混乱。
幽冥魔首领......
终结暗影大帝的帝皇铠甲召唤人......
培养新一代铠甲勇士的幕后之人......
这三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怎么可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您一定很困惑。”路法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放下手。
“千年前,我确实是幽冥军团的首领,带着二十四魔将征战银河,犯下无数杀孽。五年前脱困时,我也确实想过要重振军团,毁灭这个让我憎恨的星球。”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杨姥姥能听出其中蕴含的、跨越千年的沧桑。
“但当我真正踏出镇魔塔,真正看到这个时代......”路法转头,望向基地深处训练区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重力舱低沉的嗡鸣。
“我看到人类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看到年轻人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守护,看到那些本该脆弱的生命,爆发出让我都为之动容的光芒。”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整理跨越千年的思绪。基地的淡蓝色光芒映在他侧脸上,那张三十出头的人类面容下,隐藏着无法估量的岁月重量。
“更重要的是......”路法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坦诚。
“在镇魔塔中被封印的千年里,我有了太多时间去想,去回忆,去......看清一些从前被仇恨蒙蔽的东西。”
杨姥姥屏住呼吸,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您之前应该也听过我讲的‘古代将军’的故事吗?”路法忽然问。
杨姥姥一怔,随即点头——那是几个月前,周浩轩带着李昊他们第一次拜访杨家的时候,周浩轩随口提起的一段野史。
是一位功勋卓着的大将军,为国征战四方,推翻了腐朽暴政,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却因功高盖主遭君王猜忌,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最终含冤堕入魔道......
“那不是故事。”路法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那是我。”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在杨姥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千年前,在距离地球无数光年外的阿瑞斯星,”路法缓缓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我曾是阿瑞斯星的大将军,路法。我带领的铠甲军团征战银河,为阿瑞斯开疆拓土,镇压叛乱,维护银河系的法度与秩序。”
他抬起手,全息影像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地球的画面,而是浩渺的星空,是恢弘的星际战舰,是列队整齐、气势冲的阿瑞斯铠甲军团。
“但是皮尔,是个心胸狭隘的统治者。他恐惧我的威望,忌惮我的力量,担心我会威胁他的王位。”路法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杨姥姥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了千年的冰冷。
“于是他设计陷害,给我和我的部下安上了‘贪夺、嗔煞、痴绝’三大重罪——多么可笑的罪名。”
影像中,画面切换: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皮尔王高高在上,冷漠地宣读判决。下方,身披大将军铠甲的路法被卸去兵权,二十四名忠心耿耿的副将愤怒咆哮却被强行镇压。
“我们被剥夺了一切荣誉,被定为银河系的罪人,即将被处决。”路法的声音低沉下来。
“在最后关头,我带走了愿意追随我的二十四名部下,抢走了阿瑞斯的镇星之宝‘庚伮金刚杵’,逃离了阿瑞斯。”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仇恨和不甘。我恨皮尔的卑鄙,恨命阅不公,恨这个颠倒黑白的银河系。我想着,既然你们我是魔,我有罪——那我就真当一次魔,真犯一次罪!我要用最极赌方式,报复这个亏欠我的世界!”
全息影像中,星空染上血色。原本英武的阿瑞斯大将军,铠甲渐渐被幽冥能量侵蚀,化为狰狞的幽冥魔首。二十四名部下也在绝望和愤怒中堕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魔。
“后来的事,您大概从密修者传承中知道了。”路法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们来到地球,与当时追击到这里的阿尔法队展开激战。最终战败,被封印在镇魔塔中,一困......就是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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