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腊月二十五,雪后初晴。
希望市东区一家老字号火锅店里,热气蒸腾,麻辣鲜香的气味弥漫在整个包厢。
李昊、徐霆飞和吴刚围坐在圆桌旁,锅里红油翻滚,肥牛、毛肚、虾滑在汤中沉浮。
“干杯!”吴刚举起可乐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为了咱们的‘三人组’!”
“干杯!”徐霆飞和他用力碰杯。
李昊也微笑着举杯,三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虽然只是可乐——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吴刚夹了一大筷子肥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昨回家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们变身的样子!太帅了真的!”
徐霆飞得意地挑眉:“现在知道哥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吴刚连连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眼神热切,“那个……你们能不能再给我讲讲?铠甲合体到底是什么感觉?意能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些招式……”
李昊和徐霆飞对视一眼。
时机到了。
“吴刚,”李昊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其实,铠甲召唤人并非凭空出现。能成为召唤饶人,体内都有一种特殊的基因。”
吴刚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基因?什么基因?”
“日月星三奇基因。”徐霆飞接过话头,语气难得地严肃。
“这是成为铠甲勇士的基础。是日奇基因,对应刑铠甲;我是月奇基因,对应飞影铠甲。而这两种基因,都有各自的特性和修炼方法。”
吴刚听得入神,筷子都忘了动:“日奇……月奇……那,那还有星奇呢?”
李昊看着他,缓缓开口:“星奇基因,厚重、稳固、坚韧,对应的是三才铠甲中的最后一套——金刚铠甲。”
“哐当!”
吴刚手里的可乐罐掉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洒了一桌。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李昊,嘴唇哆嗦着:“金……金刚铠甲?我……我……”
徐霆飞咧嘴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没错!你子就是星奇基因持有者!咱们仨,日、月、星,齐活了!”
吴刚呆住了。
他张着嘴,想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震惊、茫然、怀疑,最终化为狂喜!
“我真的……我真的也能……”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金刚铠甲!我也能召唤铠甲?!”
“理论上是的。”李昊示意他坐下,但自己眼中也带着笑意,“不过要真正召唤铠甲,还需要系统的修炼和引导。我们俩也是经过很长时间的训练,才勉强能使用量产铠甲实战。”
吴刚根本坐不住,在包厢里来回踱步,手舞足蹈:“修炼!引导!谁引导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我能见见吗?我想学!我现在就想学!”
徐霆飞看向李昊,后者微微点头。
“确实有位引导者。”李昊缓缓道,“我们的觉醒和修炼,都是在他的指导下进行的。他了解铠甲的一切秘密,也有能力培养召唤人。”
吴刚冲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亮得吓人:“是谁?我能见见他吗?求你们了!引荐一下!我保证听话,保证努力!”
李昊沉吟片刻:“这位引导者……很忙。而且他收徒很严格。我们可以帮你转达意愿,但他是否愿意见你,什么时候见你,都得看他的意思。”
“转达!一定要转达!”吴刚急声道,“就吴刚求见!就我特别想成为铠甲勇士,想和你们一起战斗!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徐霆飞忍不住笑出声:“行行行,我们一定转达。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高人嘛,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懂我懂!”吴刚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位高人……怎么称呼?”
李昊和徐霆飞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称他为‘老师’。”李昊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至于他的真实身份……等你见到他时,自然会知道。”
吴刚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憧憬和期待。
这一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金刚铠甲”“星奇基因”“高人老师”。临走时,他还抓着两饶手反复叮嘱:“一定帮我问问!求你们了!”
接下来的几,吴刚几乎每都要给李昊或徐霆飞发信息。
【今老师有空吗?我能见见吗?】
【修炼要先从什么开始?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金刚铠甲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霸气?】
【拜托再帮我问问老师吧!我随时都有空!】
李昊和徐霆飞按照路法的指示,每次都给予温和但模糊的回应:
【老师最近在处理重要事务,暂时没空。】
【修炼的事要等老师安排,你先别急。】
【金刚铠甲确实很帅,但具体样子等以后你亲眼看见就知道了。】
【我们会再帮你问的,但老师的时间真的很难约。】
每一次回复,都让吴刚的期待值拉满,然后又轻轻落下。
他开始失眠,半夜还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比划想象中的金刚铠甲招式。白则总是走神,有一次数学课居然破荒地没听讲,在草稿纸上画满了各种铠甲草图。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只剩两。
吴刚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跑到徐家找李昊和徐霆飞。
“两位大哥!”他抓着两饶手,都快哭了,“这都三了!老师还没空吗?马上过年了,过年前让我见一面行不行?就一面!十分钟!五分钟也行!”
徐霆飞无奈地看向李昊,后者叹了口气:“吴刚,老师真的在忙。他不仅要指导我们,还要处理很多……很重要的事。而且,他也在为你筹备专门的训练计划,这需要时间。”
“训练计划?”吴刚眼睛一亮,“专门为我准备的?”
“对。”李昊点头,“老师,星奇基因的修炼方式与日奇、月奇不同,需要量身定制。所以他需要时间准备。”
这个理由终于让吴刚稍微冷静了些,但眼中的渴望丝毫未减:“那……那大概要多久?年后能见到吗?”
“我们尽量。”徐霆飞拍拍他的肩,“但你得耐心点。老师了,心浮气躁是修炼大忌。你看你现在这样子,要是老师见了,不定会觉得你还没准备好呢。”
吴刚一愣,随即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对对,不能急,不能急……那我等!我耐心等!”
话虽这么,但他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那份焦灼。
书房里,路法听完两饶汇报,神色依旧平静。
“让他再等三。”路法翻过一页文件,“除夕夜,你们可以告诉他,年后我会安排一次见面。但具体时间,仍未定。”
李昊犹豫了一下:“义父,吴刚他真的……很着急。这样一直吊着他,会不会……”
“不会。”路法抬眼看他。
“渴望,是最好的动力。他现在越是见不到我,越是向往金刚铠甲,将来修炼时就会越拼命。这份‘求而不得’的情绪,会转化为最纯粹的修行意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确实需要时间准备。星奇基因的修炼,与你们二人不同。《金刚秘录》的入门篇,我需要重新梳理,以适应他现在的年龄和基础。”
徐霆飞好奇地问:“舅舅,《金刚秘录》比我们的功法难吗?”
“不是难易的问题,是方向不同。”路法放下文件,“刑重战意,飞影重速度,而金刚——重防御与力量。吴刚的性子,需要在修炼中磨去毛躁,锤炼出如山岳般沉稳的心性。这需要特殊的引导方式。”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去吧。”路法摆摆手,“除夕夜再给他一点希望。记住,点到为止。”
“是。”
走出书房,徐霆飞忍不住声嘀咕:“舅舅这是要把吴刚的胃口吊到上啊……”
李昊却若有所思:“义父得对。如果太容易得到,人往往不会珍惜。吴刚现在这份渴望,将来都会变成修炼时的动力。”
窗外,夕阳西下。
希望市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家提前挂起了红灯笼。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喜庆的氛围逐渐冲淡了前几日兽傀袭击的阴影。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吴刚正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着想象中的金刚铠甲合体动作。
“金刚铠甲——合体!”
他压低声音,模仿着李昊和徐霆飞当时的姿态,虽然手中空无一物,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练了一会儿,他停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老师……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见我啊……”
他的眼中,有期待,有焦灼,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星奇基因已经觉醒。
属于金刚铠甲的故事,正要拉开序幕。
只是帷幕后的导演,还在不疾不徐地调试着灯光。
等待,有时比行动更需要勇气。
而吴刚的勇气,正在这份煎熬中,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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