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市第一实验中学门口,晨光正好。
路法站在熙攘的人群中,目光如深潭般平静。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在众多家长中并不显眼,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还是让周围人不自觉地与他保持些许距离。
“舅舅,我们进去啦!”徐霆飞挥着手,脸上是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李昊也点头:“义父,放学见。”
李柚子和杨欢迎站在两个男孩身后,柚子安静地点头,杨欢迎则礼貌地:“周叔叔再见。”
路法淡淡颔首,目送四个孩子走进校门。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的刹那,路法的眉头忽然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的感知——那种经由道权限强化的、近乎全知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特殊、却又异常熟悉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混杂在数百名学生的生命气息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它太特殊了,特殊到路法瞬间就认出了它的本质。
星奇基因!
日月星三奇基因中,最为厚重、最为稳固的“星奇”!
路法的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的意识在瞬息间锁定那股波动,穿透重重墙壁与人群,精准地落在一个男孩身上。
初一三班,靠窗第四排。
那是个看起来十三岁左右的男孩,皮肤微黑,头发剃得短短的,校服穿得有些歪,正趴在课桌上打哈欠。
他长得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莽撞的活力,像只精力过剩的豹子。
此刻,男孩正百无聊赖地转着铅笔,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显然对即将开始的初中生活既期待又有些不耐烦。
就是他。
路法收回感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星奇基因的持有者,金刚铠甲的命召唤人——果然出现了。而且,竟然和李昊、徐霆飞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有意思。”路法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校门旁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父亲。”安迷修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安静,显然正在某处待命。
“希望市第一实验中学,初一三班。”路法言简意赅。
“有一个叫吴刚的男孩,查清楚他所有的资料——家庭背景、性格特点、人际关系,越详细越好。”
“吴刚?”安迷修重复了一遍名字,“明白了。需要接触吗?”
“暂时不用。”路法目光望向教学楼方向,“先观察。这孩子是星奇基因的持有者,未来的金刚铠甲召唤人。但现在……还太嫩了。”
“星奇基因?”安迷修的声音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巧?”
“不是巧。”路法淡淡道,“日月星三奇之间,本就存在然的吸引。昊和飞在这里,吴刚会出现是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暗中关注一下他的安全。”
“是。”安迷修应道,“资料最晚今下午送到您手上。”
挂断电话,路法站在原地,陷入短暂的沉思。
金刚铠甲的召唤人出现了,这意味着三套原型铠甲——刑、飞影、金刚——的传承者已经全部聚齐。
李昊是他义子,徐霆飞是他外甥,两人都已开始修炼《刑战典》和《飞影疾录》,对他忠心不二。那么吴刚……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孩,该如何拉拢?
硬来肯定不校金刚铠甲的特性是厚重、稳固、坚韧,其召唤人也必然心志坚定,强压只会适得其反。
得找机会,自然地接近,然后……
“不急。”路法轻声自语,转身离开学校。
上午十点,杨氏杂货铺。
院门虚掩着,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杨欢迎上学去了,家里只剩杨姥姥一人。
路法推门而入时,老人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镇魔塔的方向。她的脊背佝偻,白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凉。
“周先生来了。”杨姥姥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路法走到她身侧,目光也投向远处那座古塔:“老人家找我,有事?”
杨姥姥缓缓转过头。
今的她,气色比前几更差了。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枯瘦如柴,皮肤下的青筋清晰可见。
但她的眼睛——那双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却异常锐利,直直盯着路法。
“周先生,请坐。”她指了指院中的石凳。
路法坐下,神色平淡,等着老人开口。
杨姥姥沉默了很久,久到院中的落叶又飘下了几片,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重:
“周先生,您不是普通人。”
路法眉梢微挑,没有接话。
“我活了七十三年,见过很多人。”杨姥姥继续道,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
“商人、官员、学者、混混……但您不一样。您身上有一种……我不清的东西。”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那不是钱,不是权,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力量。就像山岳,就像深海,静静立在那里,却让人不敢轻视。”
路法依旧沉默。
“我知道周氏集团。”杨姥姥话锋一转。
“希望市最大的企业,产业遍布全国,甚至海外都有投资。您一句话,就能让徐氏海运起死回生;您一个电话,就能让港务局局长低头。”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这样的能量,在整个省……不,在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路法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杨姥姥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扶手,指节发白。
“帮我……保护镇魔塔。”
院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路法看着老人,眼中神色莫测:“为什么?”
“因为那塔里……封印着可怕的东西。”杨姥姥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我们杨家,世世代代守在这里,不是为了看风景,是为了守住那个封印。”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五年前……封印松动了。塔里的石像全部碎裂,那些被镇压的怪物……恐怕已经逃出来了。”
路法的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转。
五年前……正是他彻底苏醒,开始复活幽冥魔的时间点。镇魔塔的石像崩碎,自然是因为被封印的幽冥魔已经重获自由,脱离了石像载体。
但杨姥姥不知道。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被她称为“周先生”的男人,就是那些“怪物”的首领。不知道正是这个人,亲手破掉了她世代守护的封印。
“怪物?”路法语气依旧平淡,“什么样的怪物?”
“幽冥魔。”杨姥姥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忌惮。
“来自外的可怕存在,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能附身人体,制造混乱和灾难。”
她看向路法,眼中满是恳求:“周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疯话。但请您相信,我的都是真的。我们杨家看守镇魔塔千年,每一代人都亲眼见过那些石像,听过祖辈传下来的警告。”
“现在幽冥魔可能已经潜伏在城市里。我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再次作乱,但我知道……一旦它们完全恢复力量,希望市,甚至整个世界,都会面临浩劫。”
路法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场景其实有些荒谬——幽冥魔的首领,坐在密修者传承饶面前,听她恳求自己保护封印幽冥魔的塔。
但他没有笑,也没有解释。
因为杨姥姥的担忧,从某种意义上,并没有错。幽冥魔确实潜伏在城市中,只不过已经找回初心,褪去魔性,重新变成幽冥战士了
“您想让我怎么保护镇魔塔?”路法问。
“阻止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那些搞考古的。”杨姥姥急切道。
“昨赵教授的事,您听了吧?他闯进塔里,结果重伤昏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绝不是意外!”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塔里残留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如果再有人进去,触动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路法点零头。
这倒是实话。镇魔塔内虽然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幽冥魔石像,但千年封印形成的能量场还在,那些碎片里也残留着扭曲的能量。普通人接触,确实可能出事。
“我可以安排人看守塔周围,禁止无关人员进入。”路法缓缓道。
“周氏的保安公司有合法资质,申请文物保护点的临时看管权,不难。”
杨姥姥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谢周先生!”
“但是,”路法话锋一转,“您也应该清楚,我能拦得住普通人,却未必拦得住……真正对塔感兴趣的人。”
他意有所指。
杨姥姥脸色一白,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尽力就好。”老人苦笑,“尽人事,听命。我们杨家守了千年,如今……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背面则是一个“密”字。令牌表面布满铜绿,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我们密修者的传承令牌。”杨姥姥将令牌递给路法,手在颤抖,“周先生,我……我还有一事相求。”
路法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带着老人体温的微热。
“您。”
“如果我……我不在了。”杨姥姥的声音哽咽起来,眼眶泛红。
“请您,多照顾欢迎。那孩子……命苦。爸妈走得早,现在就剩我一个姥姥。可我身体一不如一,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她死死抓住路法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欢迎是杨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密修者的能力已经在她身上显现。但她还,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危险。”
“周先生,我看得出来,您是个重情义的人。昊和欢迎是好朋友,您又是昊的义父……我求您,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万一我走了,拉欢迎一把,别让她……一个人扛着这祖辈传下来的担子。”
老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那是绝望中的托付,是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老人,能为外孙女做的最后一件事。
路法握着那枚青铜令牌,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背叛与杀戮,心早已冷硬如铁。
但此刻,看着这个为了守护虚无缥缈的使命而耗尽一生的老人,看着她眼中那种深沉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后辈的决绝……
某种久违的、属于“人”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泛开。
“令牌我收下了。”路法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冷意,“欢迎那孩子,我会看着。只要我在,没人能动她。”
杨姥姥怔怔地看着他,然后,重重地、深深地点零头。
“谢谢……谢谢……”
她松开手,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在轮椅里,疲惫而释然。
路法站起身,将令牌收进口袋。
“好好养病。”他最后看了一眼老人,“有些事,或许没有您想的那么糟。”
完,他转身离开。
院门轻轻合上。
杨姥姥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路法离去的方向,许久,喃喃自语:
“周浩轩……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知道答案。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把密修者的传承令牌,亲手交到了曾经的幽冥魔首领的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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