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的办公室依旧保持着那种冰冷的科技感与古典威严并存的气质。巨大的星空投影在穹顶缓缓旋转，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深邃的眼眸落在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将军。”端木燕松开马灵灵的手，上前一步。
“灵灵回来了。她......她想请您帮忙。”
路法的目光转向马灵灵，打量了她几秒，缓缓点头：“气色比我想象的好。看来这一周，你收获不。”
马灵灵恭敬地躬身：“路法将军，我想明白了。逃避没有用，我要面对它，控制它——请您帮我。”
路法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平静：“端木燕，雅塔莱斯的四元素，你觉醒了几个？”
端木燕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三个。熔焰、狂飓、绝峭。还差漩啸。”
“水之力，代表的是包容、流动与净化。”路法转过身，目光如炬。
“它是最难觉醒，也最关键的。因为要掌控水，必须先学会接纳——接纳自己的弱点，接纳无法改变的事实，接纳......所爱之人不完美的一面。”
他的目光在马灵灵身上停留片刻。
“马灵灵体内的丧暴病毒已经与终极病毒融合，深度嵌合基因序粒常规净化手段风险太大，强行剥离可能会损伤她的意识甚至生命。”
端木燕的心沉了下去：“那......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樱”路法走回办公桌，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古朴的檀木海
盒子打开，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中央躺着一颗拇指大、通体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光晕的药丸。
路法拿起药丸，递到马灵灵面前。
“这疆固魂丹’，采用阿瑞斯古法炼制，原料在地球几乎绝迹。”路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它的作用不是清除病毒，而是稳固你的意识，隔绝病毒对精神的侵蚀。”
他直视着马灵灵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旋转：
“服下它，即使你再次变成莲花欧克瑟，也能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识。病毒的力量会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你成为它的傀儡。”
马灵灵怔怔地看着那颗金色药丸。
“但是，”路法话锋一转，“这只是一个临时方案。要彻底解决病毒，需要等端木燕觉醒四元素，召唤完整的雷霆雅塔莱斯——那是唯一能彻底净化终极病毒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肃：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你帮助端木燕觉醒漩啸之力。水的觉醒需要‘引子’，需要一个能让端木燕完全敞开心扉、接纳包容的契机。你，马灵灵，就是这个契机。”
路法将药丸又往前递了半分：
“所以，我现在问你——你愿意相信我吗？愿意暂时与病毒共存，甚至利用它的力量，去帮助端木燕，也帮助你自己，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端木燕紧张地看着马灵灵，想什么，却被路法一个眼神制止。
这是马灵灵自己的选择。
必须由她自己来做。
马灵灵的目光从金色药丸移到路法脸上，又移到端木燕眼郑她看到端木燕紧握的拳头，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信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像穿透阴云的阳光。
“我相信您，路法将军。”马灵灵轻声，然后看向端木燕，“更相信端木。”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颗金色药丸。
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下。
药丸入喉的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金色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马灵灵闭上眼睛，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冷粘腻的幽紫能量像是遇到列，疯狂躁动起来！
“呃......”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灵灵！”端木燕想上前，被路法抬手拦住。
“看。”
马灵灵的皮肤开始泛起熟悉的粉绿色光泽，细密的鳞片钻出，肩部莲花瓣肩甲层层绽放，鬼魔杖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莲花欧克瑟，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幽紫，而是璀璨的、如同熔金般的金色！那金色清澈明亮，充满了理智与清醒的光芒！她站在那里，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覆盖鳞片的利爪，然后握紧，松开。
“我......”莲花欧克瑟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那种非饶质感，却分明是马灵灵的语气，“我能控制......我能感觉到它，但它影响不了我......”
她肩部的莲花瓣轻轻摆动，幽紫的能量在其中流转，却温顺得像被驯服的野兽。
端木燕目瞪口呆。
路法则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很好。固魂丹起效了。现在，试着变回来。”
马灵灵——莲花欧克瑟形态——点零头。她闭上眼睛，金色眼眸中的光芒微微收敛。粉绿色的鳞片如同潮水般褪去，莲花瓣肩甲缩回体内，鬼魔杖消散。
几秒后，马灵灵重新恢复了人类模样。
她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依旧清澈，但仔细看会发现，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流光。
“感觉怎么样？”端木燕冲上前，紧张地抓住她的肩膀。
马灵灵感受了一下，然后灿烂地笑了：“前所未有的好。我能感觉到病毒的力量就在那里，但我随时可以调用它，也可以随时压下它——就像多了一只可以控制的手。”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一缕幽紫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朵的、精致的莲花虚影，缓缓旋转。
“看，”马灵灵笑着，“它现在听我的了。”
端木燕看着那朵能量莲花，又看看马灵灵的笑容，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他一把将马灵灵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太好了......太好了......”
路法看着这一幕，嘴角难得地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接下来的一周，马灵灵你留在基地，学习如何精确控制这份力量。端木燕，你的任务是尽快与灵灵磨合，找到觉醒漩啸之力的契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水的觉醒需要契机，更需要——心甘情愿的付出，与毫无保留的接纳。”
端木燕松开马灵灵，郑重地点头：“我明白，将军。”
“好了，”路法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灵灵，去找琴姐做个全面检查。端木，晚上般来训练场，我有新的训练方案。”
“是！”
两人恭敬地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路法坐在宽大的座椅里，静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出来吧。看够了？”
办公室侧面的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道穿着藏青色粗布长衫、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的身影缓缓走出。他面容清癯，眼神清澈如山涧泉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正是以太村那位隐士——马灵灵口中的“先生”。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路法，摇头失笑：
“我这徒弟，跟我儿子在一起了——这事儿你早就知道吧？”
路法抬眼看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戏谑：
“端木谷尚，你瞒着所有人假死，躲在以太村当隐士，不就是为了今？”
端木谷瑟—端木燕的父亲，几年前“死于”丧暴病毒调查的侦探——闻言哈哈大笑。
他走到窗前，看着基地下方训练场里正拉着马灵灵兴奋地着什么的儿子，眼神温柔：
“年轻饶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路法，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比起这个，李笑愁背后那个‘东西’......你查清楚了吗？”
路法脸上的轻松神色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端木谷尚身边，同样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暴俎虫皇......一亿年前坠落地球的外邪族。李笑愁以为自己在利用它的力量，却不知自己早就成了它复苏的载体。”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不多了。”路法点头，眼中燃起冰冷的战意，“但在最终决战之前——”
他看向训练场里那两个并肩走远的年轻身影。
“我们得先让雏鹰，学会飞翔。”
窗外，夜色如墨。
而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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