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集团地下深处，终极病毒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惨白的灯光从花板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停尸房般冰冷。
马躺在那张特制的金属躺椅上。
椅子很凉，冰冷的触感透过昂贵的西装面料渗入皮肤。他闭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做一次常规体检。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怎样的频率疯狂跳动。
李笑愁站在控制台前，苍白的手指在复杂的仪器面板上快速操作。他的动作精确得像钟表齿轮，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光芒。
“董事长，一切准备就绪。”李笑愁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病毒已经完成最后调试，纯度99.97%，能量稳定系数S+级。这是......完美的作品。”
马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支针筒——装着纯黑色液体的终极病毒——此刻正静静插在旁边的输液架上。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紫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在针筒内缓缓流动。
李子佝偻着身子站在躺椅旁，那张丑脸谱上的幽蓝目镜不断闪烁。他手里拿着一支消毒棉签，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根连接针筒的透明导管。
“董事长，要开始了。”李子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马终于睁开眼。
他看向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刺目的白。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李笑愁，扫过李子，最后落在那支针筒上。
黑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深渊。
“笑愁，”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李笑愁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不会失败。”他斩钉截铁，“我以十年的职业生涯担保，这是完美的——”
“我是如果。”马打断他，目光依旧盯着针筒，“如果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果病毒失控，如果我......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子的手抖了一下，消毒棉签差点掉在地上。
李笑愁深吸一口气，走到躺椅旁，俯下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马：“董事长，您要相信科学。终极病毒和那些低等货色完全不同，它只会强化，不会侵蚀。您会保留全部意识，会成为真正的——王。”
“王......”马低声重复这个字，嘴角勾起一丝意义不明的弧度，“欧克瑟之王吗？”
马闭上了眼睛。
“开始吧。”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如同砸在地上的铁锤。
李子连忙凑上前，用消毒棉签在马左臂肘窝处擦拭。冰凉的触感让马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针尖刺破皮肤的感觉很轻微，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然后，冰凉的液体开始注入血管。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樱
马静静躺着，甚至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听到实验室里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听到李笑愁和李子压抑的呼吸声。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怎么样？董事长？”李子心翼翼地问，幽蓝的目镜紧盯着马的脸，“有什么感觉吗？”
马摇了摇头。
确实没什么感觉。那液体进入血管后，就像融入了血液，悄无声息地流向全身。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注射了生理盐水。
但李笑愁脸上的兴奋越来越明显。
“开始了......”他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的生理数据，“细胞活性在上升......基因序列开始重组......能量波动指数稳定攀升......完美，太完美了！”
马还是没感觉。
他只是觉得......有点困。一种深沉的、仿佛要坠入无尽黑暗的困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
“董事长？董事长！”李子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
马想回应，但嘴唇动不了。他想睁眼，但眼皮像灌了铅。
最后，他彻底陷入了黑暗。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笑愁站在控制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不，是远超正常范围的优秀。细胞活性提升了300%，基因重组进度达到87%，能量波动稳定在S级峰值......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校
完美。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最后变成了无声的狂笑。十年，整整十年！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失败，无数具堆积如山的实验体尸体......今，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作品！
欧克瑟之王——即将诞生！
“主任，”李子凑过来，声问，“已经十五分钟了，董事长怎么还没醒？”
李笑愁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向躺椅上的马——那个男人依旧静静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但......太平稳了。平稳得不正常。
“再等等。”李笑愁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基因重组需要时间，可能是深度休眠状态。”
李子点点头，但幽蓝的目镜闪烁得更快了。
又过了五分钟。
二十分钟了。
马依然一动不动。
实验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仪器依旧在运转，数据依旧完美，但躺椅上那个人，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主任......”李子的声音开始发抖，“董事长他......不会......”
“闭嘴！”李笑愁厉声喝道，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快步走到躺椅旁，伸手探向马的颈动脉——脉搏平稳有力，体温正常，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还活着。
但为什么就是不醒？
“难道......失败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李笑愁的大脑，让他浑身发冷，“不可能......数据明明完美......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冲到控制台前，疯狂敲击键盘，调出更深层的数据分析。屏幕上的图表飞速滚动，一串串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后，他看到了。
在基因序列的最深处，一个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常波动。像是平静湖面下的一道暗流，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李笑愁瞪大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放大那个异常区域。
但就在下一秒——
“嗡......”
低沉的共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从仪器传来，不是从任何设备传来——那声音像是从空间本身、从实验室的每一寸空气、从每一个分子的震动中诞生！
李笑愁猛地抬头。
李子吓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躺椅上，马的身体开始散发微光。
起初很微弱，像是萤火虫般星星点点的幽紫色光粒，从他皮肤的毛孔中渗出，漂浮在空气郑然后光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逐渐汇聚成一道朦胧的光晕，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裹。
“这、这是......”李子张大了嘴。
李笑愁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爆发出骇饶光芒：“成功了！要成功了！”
光晕越来越亮，幽紫的颜色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近乎纯黑的暗紫色。实验室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所有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最后“啪”的一声，全部黑屏！
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只有躺椅上那团暗紫色的光，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在黑暗中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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