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
当所有仪器读数终于稳定在峰值，当容器内的液体彻底凝固成一枚拳头大、如同黑水晶般剔透却又流转着幽紫光华的结晶体时——
实验室里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成功了！成功了！”李子手舞足蹈，幽蓝的目镜亮得刺眼。
冷血虽然还算克制，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也满是激动：“主任！我们做到了！终极病毒——真正能够打造出欧克瑟之王的终极病毒！”
李笑愁缓缓取下防护面罩，露出一张苍白、憔悴却写满疯狂的脸。他死死盯着那枚黑色晶体，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十年......整整十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又带着笑，“从发现丧暴病毒，到提纯，到人体实验，到一次次失败......今，终于......”
他伸出手，隔着防护罩虚抚着晶体，如同抚摸情饶脸颊。
“只要将它量产，注入合适的宿主体内......真正的欧克瑟之神就将降临！那将是凌驾于一切生命形态之上的完美存在！不死，不灭，拥有无限进化可能！”
李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主任！那我们赶紧向马董汇报！有了这个，整个好集团——不，整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的！”
冷血也沉声道：“有了今我们史诗般的成就，欧克瑟的世界一定能够重塑辉煌！那些铠甲，那些可笑的抵抗，都将被碾碎！”
然而李笑愁却忽然沉默了。
他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之前的疯狂更让人心悸——就像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
“主任？”李子疑惑地问，“您......怎么不话？我们不该立刻向马董报喜吗？”
冷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猩红的目镜微微收缩。
李笑愁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得可怕。
“你们先出去。”他吐出五个字。
“主任？”李子还想什么。
“出去！”李笑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
冷血立刻拉住李子，躬身道：“是，主任。我们在外面等您的好消息。”
两人退出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
实验室里，只剩下李笑愁一个人，以及那枚静静悬浮的黑色晶体。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李笑愁开始笑。
起初是低低的、压抑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他一边笑，一边走到容器前，伸手按下了释放开关。防护罩打开，那枚黑色晶体缓缓落到他掌心。
冰冷的触感，却带着灼烧灵魂的力量。
“一亿年......”李笑愁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原本的沙哑癫狂，而是混合了无数重音，如同亿万虫豸同时嘶鸣，“吾等了一亿年......”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一尊诡艳而狰狞的形体——蓝紫与棕红如毒液与血锈般交融，覆盖全身的重甲布满深邃纹路，似血肉与机械的扭曲共生。头部尖锐突起如冠，复眼深处星河流转。肢体装甲夸张如刃，关节处骨刺森然。
实验室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却又在下一秒全部死寂。
“低等的碳基生命......脆弱的文明......”李笑愁——或者，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存在——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晶体，“但这具躯体......这份执念......很有趣。”
晶体开始融化，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李笑愁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粉绿色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真正躯体。
“用你们的科技，完成吾的复苏......”那声音带着嘲弄，带着亿万年的傲慢，“真是讽刺。”
黑色液体完全融入身体。
实验室里爆发出冲而起的幽紫光芒！整座地下研究所都在震动！所有欧克瑟、比克、甚至那些被囚禁的实验体，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朝拜的冲动！
光芒渐渐收敛。
实验室中央，站立着一个全新的存在。
欧克瑟之神。
不，是暴俎虫皇——蛰伏地球亿万年的外邪族皇者，终于借助李笑愁的野心与科技，完成了初步的复苏与融合！
“路法......”虫皇抬起手，指尖幽紫能量缭绕，它“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那座隐藏在南博市地下的庞大基地。
“阿瑞斯的流放者......银河系的秩序追寻者......”它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收集铠甲，培养战士，想要建立新的秩序？”
复眼中无数光点明灭。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很快......吾就会去找你。而在那之前......”
虫皇缓缓转身，面向实验室外——那是好集团总部，是马的董事长办公室方向。
“先让这具躯体的‘合作者’......体验一下，何为进化。”
它笑了，那笑声不再是李笑愁的癫狂，而是冰冷、漠然，如同宇宙深空中永恒的死寂。
......
几乎在同一时刻。
路法基地，核心办公室。
站在星空投影前的路法忽然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他感应到了。
那股冲而起的、邪恶到极致却又庞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虽然距离遥远，虽然被重重阻隔，但那波动中蕴含的本质——暴俎虫族皇者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终于......完成了吗。”路法低声自语，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终极病毒。
或者，暴俎虫皇的复苏载体。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基地的监控画面——训练场上，马青山正在适应拿瓦铠甲；另一处，端木燕的公寓里，那个年轻人正在沉睡；柯胜在重力室苦练，萧风在冥想......
还有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幽冥军团的战士们。
“速度比预计的更快。”路法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李笑愁的执念，加上虫皇的蛰伏，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催化。”
他看向窗外——那是模拟的星空，但此刻仿佛倒映着地球某处正在崛起的黑暗。
“端木燕，马青山，萧风，柯胜，阔海......”路法念出五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复杂情绪。
雅塔莱斯，拿瓦，茨纳米，驮拏多，酷雷伏。
四元素铠甲加上雷霆审牛
这原本是他为端木燕准备的、对抗终极黑暗的利器。但现在看来，敌人进化得比预期更可怕。
“能扛得住吗？”路法轻声问，不知道是在问谁。
沉默良久。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安迷修，通知下去，幽冥军团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铠甲召唤人，训练强度增加百分之三十。”
“是，将军。”安迷修的声音立刻传来，没有疑问，只有绝对的服从。
路法切断通讯，重新看向星空投影。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直视那个正在崛起的邪恶存在。
“暴俎虫皇......”路法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潜伏亿年，借壳重生，就能颠覆秩序？”
“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办公室内，星光流转。
而窗外，南博市的夜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
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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