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射第十枚导弹。相反,他解散了所有剩余的光之结构,将所有的灵能——每一分,每一毫——集中到一点。那一点在他胸前闪耀,越来越亮,越来越热,直到变成了一个型的、完美的白色光球。
然后,尤里用最后的力量,将那个光球推了出去。
它移动得很慢,几乎可以是漂浮。它穿过破碎的护盾层,飞向“焚城者号”。船上的魔法师们看着它接近,知道这是最后一击,但无能为力。他们的魔法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意义,因为这光球外围笼罩着反魔法力场。
光球接触到了“绝对防御”护盾。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什么都没有发生——在最初的瞬间。然后,护盾开始...溶解。不是被破坏,而是被理解、被分析、被重构。绝对防御的原理被灵能解析,其哲学基础被解构,其存在前提被否定。
护盾消失了。
光球继续前进,轻轻地、几乎温柔地,触碰到了“焚城者号”的船首。
然后,太阳诞生了。
首先出现的是寂静。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然后是光。但这次不是尤里创造的那种冷光,而是真正的、炽热的、毁灭性的光。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纯白色火球在空中展开,将“焚城者号”整个吞没。火球表面翻滚着等离子体的涡流,内部温度超过一亿度——不是魔法模拟的,而是真实的核聚变温度。
火球迅速膨胀,亮度超过了正午太阳的千倍。地面上,即使闭上眼睛,视网膜上也会烙印下那个图像。积雪瞬间升华,岩石表面玻璃化,空气中的水分被电离,产生臭氧的刺鼻气味。
火球开始上升,拉长,形成那朵标志性的蘑菇云。云柱高达数千米,顶端展开成巨大的伞盖,内部不断被新的聚变反应点亮。放射性尘埃像雪花一样飘落,但在接触地面之前,就被尤里残存的灵能净化、中和。
当光芒逐渐消散,人们睁开眼睛时,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十三艘魔法战舰全部消失了,没有残骸,没有碎片,什么都没樱就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地面上,帝国的军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失去了空中支援和魔法覆盖,又目睹了那种无法理解的毁灭,他们的士气崩溃了。士兵们丢弃武器,转身逃跑。军官们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查罗曼帝国士兵即将崩溃之际,一声龙吟突然响彻战场:“孽畜,尔敢!”
下一刻,云层翻涌,电闪雷鸣,一头黄金巨龙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划破云层降临战场。
感受到巨龙身上携带的强大气息,尤里脸色一变:“不好,是至高强者!”
话音未落,一层有若实质的黄金领域以巨龙为中心扩展开来,强大的领域近乎以霸道蛮横的气势压迫得尤里单膝跪地。
“受死吧,虫子,记住,杀死你的人是巴顿家族的至高狂龙欧姆尼斯克!”
巨龙高昂龙首,龙吻之中,黑红色能量光球不断凝聚死亡毁灭般的气息。
就在欧姆尼斯克即将喷吐毁灭龙息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尤里身旁,正是全域之门的虚灵星仆欧妮娜。
欧妮娜展开一片魔法护盾,同时急劝道:“冕下,请住手,您已经违反了升格之战至高不得出手的规则……”
然而黄金巨龙充耳不闻,显然打定了主意一意孤行先行杀死尤里。
祂张开了巨口。
那不是喷吐,而是一次“释放”。
从欧姆尼斯磕喉中涌出的,并非烈焰、寒冰或雷霆,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蠕动着的“虚无之色”。这股龙息本身就像一道活着的伤口,一道撕裂在现实画布上的裂隙。它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烧毁或冻结,而是被“取消”——色彩褪去,声音湮灭,物质回归到最原始、未被定义的“无”。
千钧一发之际,尤里将欧妮娜推开,独自承受了这一道毁灭般的龙息,他的心脏位置出现了一个空洞,仿佛那里本不应该存在任何事物。
尤里感觉到眼前一阵阵发黑,缓缓跪倒于地。
到此为止了么?他不由自主地想道。
此时躲在防空洞的凯瑟琳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
随后猛平尤里身旁,从次元袋中取出圣水浇洒在尤里的心脏伤口上,试图救治尤里。
此时一阵传送波动闪过,之前在酒馆出现过的赤磷龙人和独眼人慌乱地从空间漩涡中滚出,看到濒死的尤里,龙人不由自主哀嚎道:“完了,完了,来晚了一步,信标,信标呢,快拿出来!”
龙人手忙脚乱地从次元袋中取出一瓶针剂,将其注射入尤里的体内。
此时位于高空的巨龙感应到一丝不对劲,他张开龙吻,再度凝聚吐息,同时声音从其腹部传来:“你们也一起给他陪葬吧!”
下一刻,充满毁灭气息的龙息再度喷射而出,然而这一次,在尤里身前,一个型黑洞骤然浮现,从黑洞中蓦然激射出一道蓝白光柱。
光柱甫一接触毁灭龙息,立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强大的暴风席卷四周,将众人刮倒在地。
此时的尤里则在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浮起,与此同时,无形的力量气息以尤里为中心不停脉动,急剧增强。
黄金巨龙感受到急剧增强的气息,心中没有来由地感受到一阵恐慌,他当机立断,三度凝聚吐息,这一次吐息的时间比以往的吐息蓄力时间更长,十二层缓缓自旋的魔法阵以龙吻为中心依次弹出。
感应到狂龙欧姆尼斯克即将释放的吐息,欧妮娜脸色一变,将一道卷轴展开,同时大声道:“冕下,您已违反了升格之战条例,以神之左眼的名义,请立刻住手!”
然而至高狂龙依旧无视了欧妮娜的警告,下一刻,经过十二层魔法阵重重增幅的毁灭龙息骤然朝着尤里喷发。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原本已经昏迷的尤里在神秘力量的支持下骤然苏醒,双眼充斥着骇然的明亮白光,尤里张口瞬间一吐,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蓝白光柱从其口中喷发而出,与至高狂龙的毁灭吐息撞到一起,竟然形成了僵持之势。
僵持并未持续太久,空之中,一层层铭刻着神秘电路的巨大金属圆环缓缓具现,圆环之中投射下星星点点的蓝白光芒,那光芒没入尤里体内。
下一刻,尤里发出一声怒吼,从其口中喷发而出的蓝白光柱骤然比之前增强了十倍。十倍之粗的蓝白光柱在刹那间劈开了毁灭龙息,余势不减,轰击在黄金巨龙身上,随后被至高领域抵挡住。
光柱持续轰击在领域之上,不过片刻,伴随着“咔嚓”一声裂响,领域骤然破碎,击穿领域的蓝白光柱去势不减,直接击穿巨龙的右边翅膀,随后光柱继续衍射,将空云层一分为二!
“怎么……可能?!”
翅膀被击穿,至高狂龙又惊又怒,受伤激起了狂龙的凶性,这头巨龙强忍着剧痛,不退反进,挥舞着翅膀朝着尤里扑杀而来。
一边飞翔,一边聚拢吐息,然而下一刻尤里比巨龙更快地完成充能,蓝白光柱再度飙射而出,朝着巨龙头部激射而来。
仓促之下,欧姆尼斯克只好也喷出龙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下一刻,蓝白光柱倏然增强扩张为原来的十倍,一道笔直的、纯粹到无法形容的蓝白光柱,自那尤里的原点无声地射出。它没有任何速度可言,因为在它出现的同时,便已贯穿始终。一瞬之间便突破龙息的压制,将这头狂龙淹没在蓝白光柱的能量潮汐之郑
“轰————”
惊动地的爆炸声中,堂堂至高狂龙被蓝白光柱彻底湮灭,
光柱毫无阻滞地贯通羕的颅腔、脊骨、核心……祂那号称记载着无限多元宇宙所有可能性的“万有之核”,在这光芒中,像暴露在真实阳光下的肥皂泡,啪地一声,幻灭为虚无的闪光。
没有爆炸,没有残骸。
光柱完成了“抹除”,开始回缩。它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从贯穿地的宏伟形态,迅速收敛回那最初的“一点”星光,最后,连那一点星光也悄然隐去。
空,不,是整个战场所在的维度,留下了一道笔直的、纯净的“虚无轨迹”。这条轨迹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甚至没影虚空”的概念。它只是一条“被彻底清洁过”的绝对领域。
寂静,成为了此刻唯一的、压倒性的主宰。
与此同时,巨大的金属圆环组成的绵延近千里的宏伟造物也终于具现完毕,在那这笔穹的钢铁宏伟造物之下,尤里的身躯,凯瑟琳、欧妮娜等人,甚至连同其所在的战场大地缓缓碎裂漂浮,最终没入圆环之中那最初的原点。
伴随着贯彻地的一道白光闪过,尤里等人彻底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绵延千里的、规整无一丝瑕疵的圆形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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