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还不知道自己回府会面临什么样的质问。
她正在面临琴艺的抉择。
季考琴艺的考题就是《广陵散》。
轮到秦安安的时候,明楚河还特意提醒了她一下。
“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的风格,夫子是不会给你高分的。”
秦安安笑了,“我有我的理解。”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秦安安决定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依旧按照自己理解的曲风上了台。
台上,一开始琴艺夫子的表情还是很赞赏的。
后来随着琴声越来越高亢奋进他的表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等秦安安一曲终了,琴艺夫子还想给她一个机会。
“你感觉你弹得有什么问题吗?
是课上我没有清楚?”
秦安安摇头,“弟子觉得第一版的《广陵散》更符合这个故事的心境。
所以弟子不愿意人云亦云。”
啪。
琴艺夫子拍案而起,“你在本夫子人云亦云了?
秦安安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惊世之才吗?
既然嵇康先生的《广陵散》被大为传颂,那就有其中的道理。
难不成你比嵇康先生理解的还要透彻?”
秦安安丝毫没有羞愧之色,还理所应当的回应。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狂妄!
太狂妄了。
这孩子竟然敢批判流传几百年的名曲。
琴艺夫子已经被秦安安气的喘不上气。
秦安安又悠悠的开了口,“既然嵇康先生有自己的理解。
那晚辈也有,为什么不可以。
琴艺的考核不应该是看弹奏技巧和个人情感吗?
什么时候需要跟其他人一模一样了?
如果大家都弹奏的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琴艺是要来取悦自己,并不是取悦他人。
那是趋炎附势的肮脏之举。”
肮脏之举?
好一个肮脏之举!
琴艺夫子已经被气的不出话来。
只是哆哆嗦嗦的把一个写着丁字牌子往秦安安面前一扔。
“丁,丁,滚下去。”
秦安安佁然不动,“弟子不服。”
就算自己的曲风不符合大众潮流,可其他方面没有问题。
就算给分,也不会给丁。
她很确定这个琴艺夫子一定是在针对自己。
琴艺夫子,“你还不服了?你你的理解比嵇康先生更符合曲风。
有能耐你就把原本的传人找来,不然你的曲风就是有问题。
谁来都没有用。”
啪,啪,啪!
琴艺夫子的话音刚落,淡然的拍巴掌声就由远及近。
众人一看,赫然是宇振离。
一时间,琴艺夫子和陈晓杰快速对视一眼。
靖王殿下不会是来给秦安安撑腰了吧。
陈晓杰:不怕,你是夫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你什么秦安安都得受着。
琴艺夫子挤出一抹讪笑,“殿下怎么来了?”
宇振离哦了一声,“不是本王想来,是本王的老友想来。”
着对后面喊了一声。“你能不能快点,你不想看看弹琴这位友吗?”
琴艺夫子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殿下,我们正在季末考核。
在下是她们的夫子,谁也不能改变在下给她们的评分。”
“就连老夫也不行吗?”
一满头银发,一手还拿着个银酒壶的矮老头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琴艺夫子脸色顿时一变,情不自禁弯下腰往前恭敬的走了几步。
“在下秦清见过逍遥先生。”
秦安安正在想这个逍遥先生是谁,宇振离两人身后又走出一道身影。
是一个瘦骨嶙峋、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男子。
男子上前对秦清拱手。
秦清脸色越发不好,虽然他跟这个逍遥先生行礼了。
人家却没搭理他。
沉着脸呵斥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你是何人?
不知道书院规矩,外人不能入内的吗?”
男子虚弱的扯了扯嘴唇,“在下是得到山长允许的。”
着竟是也不搭理秦清,然后对逍遥先生拱拱手。
“晚辈聂音九见过逍遥先生。”
一直自顾自喝酒的逍遥先生终于舍得拿来了酒壶。
他眼神清亮的完全不像正常老年人那般浑浊。
“你是聂音九?《广陵散》聂家家仆的后人?”
聂音九点点头,“晚辈听朝阳书院这次季考正是先人所着的《广陵散》。
特意请求山长进来听上一听。”
他眼眶一红,“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没忘了先祖。
刚才弹奏的友竟然跟先祖留下的琴法一模一样。
晚辈一时没控制住,才走出来,烦扰各位了。”
秦清心里感觉不妙,这一个两个怎么好像都是为秦安安而来呢。
想到陈丞相的交代,他硬着头皮开口。
“两位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听听吧。
其他学子弹的也都不错。”
秦清明显是想糊弄过去,可惜啊,他也不想想,无论这两个人是被谁找来的。
能让他糊弄过去吗?
聂音九好奇的看向秦清,“不知夫子刚才给那位友什么评价?”
眼圈一红,“在下一听就仿佛先祖在耳边弹奏一般。
想必评价应该不低吧。”
逍遥先生赞同的点点头,“老夫听的何止不错。
简直和秦清的琴艺相差不大。
虽然技巧上有些欠缺,可这胸怀上却是秦清这子比不上的。”
秦清脸色黑红变幻不停。
可又不敢反嘴,这个逍遥先生可是整个玄月国乃至前朝公认的琴艺第一人。
他的话就是权威。
聂音九还在追问,“那想必秦夫子应该给的是最高分了吧。”
秦清讪笑,“是,是甲等。”
这几个字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晓杰气的双手握拳,可也知道这两位在。
他一个琴艺残次品更没有话的机会。
陈晓杰还以为这季考也就这样了,秦安安好阅逃过一劫。
谁知一场灾难就这么落在了自己头上。
逍遥先生和聂音九一直没有离开,秦清哪儿敢坐着。
将太师椅紧忙让给了逍遥先生,在旁边跟个弟子一般站着。
有逍遥先生在,秦清都不用评分了。
人家拿手就来。
偏偏还没有人敢有意见。
轮到陈晓杰最后一个上场时,从开头逍遥先生就皱起眉头。
陈晓杰越弹越心慌,然后铮的一声琴弦竟然还断了。
逍遥先生啪的一声扔出个丁。
“狗屁不通、什么东西!”
陈晓杰脸红的要滴血,全班唯一一个丁竟然是自己。
当即就不满的怒斥,“你这个老头什么品味。
你是不是秦安安找来的托儿,你就是故意来偏心的吧。”
秦清吓得脸都白了,“陈晓杰你胡什么。
还不快把他拉下去。”
转身隐晦的提了下陈晓杰的身份。
“逍遥先生,这是陈丞相的侄子,平时品行都不错,今日应该是着急了些。
要不您再给他个机会?”
逍遥先生冷哼一声,“陈炳坤是吧?
老夫还真想问问他什么家教?”
着愤然离去,秦清慌张的追了上去。
一片混乱中,宇振离的声音莫名出现在秦安安耳边。
“你还挺有办法!”
? ?那个曲风什么的,大家看看就好,切勿当真啊,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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