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绝境下的蜕变与抉择
阴影巨手的意念余音在灰蒙蒙的空间中回荡，仿佛某种古老诅咒渗入这片本就不稳定的时空。那饱含恶意的“标记”二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向钱与慕清雪心头。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慕清雪的声音斩钉截铁，冰凰剑在她手中嗡鸣，剑身上流转的寒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凝练，“那只手的主人……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触摸到更高境界的古老存在。它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气息和位置。”
向钱闭上双眼，眉心无色竖痕微微发亮。他尝试感应自身，果然发现在他新生元婴的核心处——那混沌银蓝的身影眉心，多了一道极淡极淡的黑色印记。这印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不断散发着隐蔽而邪恶的波动，像是在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送坐标。
“你的没错，”向钱睁开眼，眼中寒意凛冽，“我被标记了。这道印记与这片时空的混乱法则产生了某种共鸣，让它能够追踪到我们，哪怕是在这种时空秘境郑”
他尝试用混沌真元包裹那道印记，却发现印记如同附骨之疽，与他元婴的本源紧密相连。强行剥离，极可能伤及元婴根基，甚至导致修为倒退。时间法则也只能延缓其波动扩散的速度，无法根除。
“阴影邪魔的手段诡谲莫测。”慕清雪面色凝重，“上古记载中，被它们标记的存在，除非死亡或彻底净化，否则永难逃脱追踪。师尊曾提及，冰凰先祖当年镇压的阴影古神中，就有一尊‘追猎之主’，最擅蠢。”
“追猎之主……”向钱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凛然。他看向周围这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那些破碎的建筑轮廓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某个古老文明的残骸。“这片秘境，会不会就是上古某个被卷入时空乱流的战场碎片？甚至……可能与阴影古神有关？”
话音未落，整个秘境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响亮的空间碎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原本就不稳定的时空结构，仿佛被那只阴影巨手跨界一击彻底搅乱，开始加速崩塌！
远处，那些模糊的建筑轮廓在震动中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座风格诡异、充满扭曲线条和非人美学的黑色石质建筑，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痛苦人脸浮雕，正是玄冥宗建筑的风格源头！而更远处，灰雾翻涌间，隐约可见一尊尊顶立地的巨大阴影雕像，虽然大半都已残缺，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邪恶气息！
“这里是……阴影古神曾经的巢穴或祭祀场碎片！”慕清雪脸色骤变，“难怪时空结构如此脆弱混乱！这是被上古大战击碎、放逐到时空乱流中的阴影神国碎片！”
“轰隆隆——”
仿佛印证她的话，秘境空间边缘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消散，露出背后无边无际、狂暴翻涌的七彩时空乱流！那些乱流中蕴含着足以绞碎元婴修士的恐怖力量，时不时有空间碎片如刀刃般飞射而过！
更可怕的是，随着空间崩塌，秘境中原本稀薄驳杂的灵气，正迅速被一种粘稠、黑暗、充满侵蚀性的阴影死气取代！这种死气与昨夜寒潭边的如出一辙，但浓度和精纯度高了何止十倍！
“秘境正在被阴影力量反向侵蚀、同化！”向钱感应着空气中迅速变化的能量性质，“那只手的主人，正在通过裂缝和标记，将它的力量渗透进来，要把这里改造成适合它降临的‘猎场’！”
“必须立刻找到出口！”慕清雪当机立断，冰凰真元全力运转，将周围的阴影死气暂时隔绝，“这里的时空结构崩塌会越来越快，一旦彻底陷入时空乱流，就算化神修士也难以生还！”
两人不再迟疑，立刻撤去之前布下的阵法——在如今的环境中，那点防护已经毫无意义。慕清雪以冰凰剑开路，剑光所过之处，冻结、劈开那些涌来的阴影死气。向钱则全力催动新生元婴的时间感知能力，在混乱崩塌的时空中寻找相对稳定的“节点”或“裂缝”。
在二十倍时间流速下，每一息都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漫长。
两人在崩塌的秘境中疾驰。头顶的灰色“空”已经破碎，露出外面狂暴的七彩时空乱流，如同末日降临。脚下的黑色镜面地面不断开裂，从裂缝中涌出粘稠的阴影黑雾，黑雾中甚至凝结出一个个扭曲的影子，发出无声的嚎叫，试图扑向两人。
“滚！”慕清雪剑光横扫，冰凰真元对这些阴影造物有极强克制效果，所过之处影子纷纷冻结、碎裂。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杀之不尽，而且随着阴影死气浓度增加，新生的影子越来越凝实，实力也越来越强。
向钱一边协助清除影子，一边将时间感知扩展到极限。在突破元婴后，他对时间的“脉络”感应能力有了质的飞跃。此刻，他能“看见”这片空间中无数混乱交织的时间线——有的飞速流逝，有的几乎停滞，有的倒流，有的甚至形成闭合的环。
而在这些混乱的时间线中，他努力寻找着与外界“正常时间流”相连的通道。
突然，他眼中银蓝光芒一闪。
“那边！”向钱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片崩塌得尤其严重的区域，空间碎片如雨般坠落，但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他感知到了一处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时间锚点”——那是一个与外界时间流保持同步的稳定点，很可能就是通往外界或另一个相对稳定空间的出口！
“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顶着漫坠落的时空碎片和汹涌的阴影黑雾，冲向那处区域。
越是靠近，崩塌越是剧烈。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裂痕蔓延，从裂缝中涌出的已经不是阴影黑雾，而是一种粘稠如沥青、燃烧着虚幻黑焰的阴影流质！这些流质所过之处，连时空都被腐蚀、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心！这是‘阴影源质’，阴影邪魔本体的力量显化！绝对不能沾染！”慕清雪厉声警告，冰凰剑全力斩出，化作一道横贯百丈的冰蓝剑幕，暂时阻隔了前方涌来的阴影流质。
但剑幕在阴影流质的侵蚀下迅速变薄、黯淡。
“给我争取十息时间！”向钱沉声道，在那处“时间锚点”前停下，双手飞速结印。
眉心无色竖痕大放光明，新生元婴在丹田中同步结印。银蓝色的时光之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不再只是领域，而是开始尝试直接干涉、梳理那片区域混乱破碎的时间线！
“时光凝冰·时序重构！”
这是他突破元婴后，结合混沌真元与时间法则，自行领悟出的新能力——不再是简单的迟滞或加速，而是尝试在极范围内，强行将混乱的时间线“拨回”到相对有序的状态！
银蓝光芒笼罩前方百丈区域。那片崩塌最剧烈、空间碎片如瀑布般坠落的地方，时间仿佛开始倒流——坠落的碎片向上飞回，蔓延的裂痕开始收缩，涌出的阴影流质也后退了少许。虽然只是表象上的“回溯”，实际的空间结构并未真正修复，但确实创造出了一个短暂稳定的“时间窗口”！
而在那片区域中心，一个直径约三尺、内部光影流转、边缘不断震颤的银灰色漩涡，逐渐清晰起来！
“时空裂缝！是出口！”慕清雪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但就在这时——
“嘶嘶嘶——”
三声尖锐的嘶鸣从身后传来！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刺痛。
回头一看，只见三具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阴影傀儡，从崩塌的阴影建筑中缓缓升起。
这三具傀儡不再是暗银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它们的体型更接近人形，但比例怪异，四肢修长得过分，关节处生有骨刺。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由阴影符文组成的漩危它们手中没有实体武器，但双手十指的指尖，都延伸出三尺长的、不断扭曲的阴影触须。
而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元婴后期的门槛！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三具漆黑傀儡并非简单的能量造物。向钱的时间感知告诉他，这三具傀儡内部，各自封印着一道充满痛苦、疯狂、怨恨的强大残魂——那是被阴影邪魔吞噬、炼化的强者神魂，如今成了傀儡的核心驱动！
“堕魂傀卫……”慕清雪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阴影古神麾下最精锐的猎杀部队之一，生前至少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或妖族，被阴影侵蚀、炼化后，保留部分生前战斗本能，但完全沦为杀戮工具。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为首那具漆黑傀儡头部的符文漩涡猛地停滞，对准了向钱。一道冰冷、机械、却饱含恶意的意念传出：
“时间……法则……携带者……主上……需要……”
“冰凰……血脉……污染者……主上……厌恶……”
“捕获……或……毁灭……”
话音未落，三具堕魂傀卫同时动了！
它们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元婴中期的范畴，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两人周围，呈三角阵型将两人包围！十指阴影触须如同活物般疯狂生长、延伸，化作一张覆盖方圆数百丈的漆黑巨网，网上每一根丝线都燃烧着虚幻黑焰，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它们头部的符文漩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一种无形无质、却直击神魂的尖啸！那是能够扰乱心神、引发心魔、甚至直接撕裂神魂的“阴影尖嚎”！
“固守神魂！”慕清雪厉喝一声，冰凰真元在体内化作层层冰晶屏障，护住识海。同时她双手握剑，冰凰剑高举过头，剑身上那冰凰虚影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冰凰禁术·极冻领域！”
以她为中心，一股远超之前的极致寒意轰然爆发！不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触及到“绝对零度”概念的极寒法则显化！漆黑巨网在距离两人尚有十丈时，就被冻结在半空中，那些阴影触须上燃烧的黑焰，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熄灭！
连三具堕魂傀卫的动作都明显迟缓下来，体表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霜。
但就在这时，那三具傀卫头部的符文漩涡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轰！”
冻结的阴影触须巨网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的冰晶碎片！而三具傀卫体表的冰霜也寸寸碎裂，它们的气息不但没有削弱，反而因为阴影之力的爆发性释放，短暂提升到了接近元婴后期的程度！
“它们燃烧了体内的残魂本源！”向钱瞳孔一缩。这些鬼东西，为了完成任务，竟然如此不惜代价！
“嗖！”
一根阴影触须突破了极冻领域的迟滞，如同毒蛇般刺向慕清雪后心！速度快得连元婴神识都难以捕捉！
“心！”向钱想也没想，身形一晃，时光之力加持下，他的速度瞬间暴增数倍，抢在那触须命中前，挡在了慕清雪身后！
“噗嗤！”
阴影触须贯穿了他的左肩！一股阴冷、侵蚀、疯狂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血肉，甚至试图污染他的混沌真元和新生元婴！
更可怕的是，触须上附带的阴影毒素，与之前那些弟子所中如出一辙，但浓度和毒性强了百倍不止！若非他刚突破元婴，混沌真元又有极强的包容和净化特性，这一击就足以让他重伤濒死！
“向钱！”慕清雪目眦欲裂，回身一剑斩断那根触须，冰凰真元不要钱般涌入向钱体内，帮他压制、驱散那股阴影侵蚀之力。
“我没事！”向钱咬牙，混沌真元与时间之力同时爆发，将侵入体内的阴影之力暂时封镇在左肩附近。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但他眼中战意反而更加炽烈。
这三具堕魂傀卫，是他突破元婴后的第一场生死恶战。而敌人之强、手段之诡，远超预料。
但他也并非没有底牌。
“清雪，帮我拖住它们三息。”向钱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肩上的贯穿伤不存在一般。
慕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点头：“好！”
她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滴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冰凰精血喷在剑身上！
“以我精血，唤我真名——冰凰临世！”
“唳——！”
一声仿佛从太古传来的凤鸣响彻秘境！慕清雪身后，一道高达百丈的冰凰虚影凝聚而出，那虚影是如此凝实、如此威严，双翼展开，几乎遮蔽了半边崩塌的空！虚影眼中燃烧着冰蓝色的火焰，俯瞰着三具堕魂傀卫，如同俯瞰蝼蚁！
这是冰凰血脉的禁忌秘术，以精血和本源为代价，短暂召唤冰凰先祖的一缕意志投影！虽然只能维持极短时间，且事后会元气大伤，但威力——足以威胁化神！
冰凰虚影张口，一道冰蓝色的吐息喷涌而出！那不是寒气，而是冻结概念、冰封法则的“绝对冰封之光”！
三具堕魂傀卫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头部的符文漩涡疯狂旋转，三道漆黑的阴影屏障在身前层层叠叠凝聚，同时它们开始向后急退！
“轰——！！”
冰蓝吐息与阴影屏障碰撞，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阴影屏障一层层冻结、碎裂，吐息余势不减，瞬间淹没了三具傀卫！
为首的傀卫在最后关头，猛地将另外两具傀卫拉到身前抵挡！
“咔嚓！咔嚓！”
两具傀卫在冰蓝吐息中化作两尊漆黑的冰雕，旋即碎裂成最细微的冰晶粉末，连内部的残魂都一同被冻结、净化！
但为首的傀卫终究借这一挡，退出了吐息核心范围，虽然半边身体被冰封、碎裂，但核心的符文漩涡和部分躯体得以保全。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不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朝着秘境深处逃遁！
而这时，三息时间刚好过去。
慕清雪身后的冰凰虚影迅速黯淡、消散。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骤降，显然施展禁术的代价极大。但她仍强撑着持剑站立，看向向钱。
此刻的向钱，已经完成了他的准备。
他悬浮在半空中，左肩的伤口仍在流血，但被他以时间之力暂时“停滞”了伤势恶化。他双目紧闭，眉心无色竖痕前所未有的明亮，甚至隐隐有一丝裂开的迹象，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诞生。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极其复杂、仿佛蕴含了时间起源与终结奥秘的古印。丹田中，那混沌银蓝的元婴同样在结印，的身躯上，银蓝色光芒与混沌雾气交织旋转，最终在元婴眉心处，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却仿佛蕴含了整条时光长河虚影的——时光之种！
与此同时，向钱背后，一道模糊的、银蓝色的、由无数时钟齿轮、沙漏、日晷虚影组成的奇异光轮，缓缓浮现。光轮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分，周围的时间流速就发生一次变化，时而加速百倍，时而停滞如永恒。
这是《刹那星移经》修炼到高深境界，结合混沌真元与自身时间感悟，才能凝聚出的本命神通雏形——【时轮法相】！
虽然只是雏形，且以向钱现在的修为，维持时间极短，消耗极大，但它的威能——
“时光禁术·刹那永恒。”
向钱睁开了眼睛。他的左眼是飞速旋转的银蓝时钟，右眼是缓缓沉淀的混沌漩危
他看向那逃遁的堕魂傀卫，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一点米粒大的银蓝光芒亮起。
下一瞬——
整个崩塌的秘境，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坠落的空间碎片凝固在半空。
翻涌的阴影死气停滞如画。
连远处狂暴的七彩时空乱流，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唯有向钱指尖那点银蓝光芒，如同跨越了时间本身，无视了空间距离，出现在了那逃遁的堕魂傀卫眉心——那不断旋转的符文漩涡中心。
然后，光芒没入。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那堕魂傀卫逃遁的动作定格了。它头部的符文漩涡停止了旋转，然后从中心开始，整个身躯——无论是残存的实体部分，还是阴影能量构成的部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现在”这个时间点上，被一寸寸“擦除”。
不是杀死，不是毁灭。
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暂时“放逐”到了时间之外。
它会在时间的缝隙中永恒漂流，除非有对时间法则理解远超向钱的存在出手，否则永无归来之日。
做完这一切，向钱背后的时轮法相虚影瞬间溃散。他脸色惨白如金纸，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骤降至谷底，甚至比施展了禁术的慕清雪还要虚弱。新生元婴更是黯淡无光，显然这一击抽空了他所有的元婴之力，甚至伤及了本源。
“走……”他勉强吐出这个字，身形摇晃，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慕清雪强提一口气，飞身上前扶住他，两人化作一道蓝光，冲进了那个已经很不稳定、开始收缩的银灰色时空裂缝！
就在他们进入裂缝的最后一瞬，整个秘境空间终于彻底崩塌，化作无数碎片，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吞没、绞碎。
而在那崩塌的核心，之前阴影巨手出现的裂缝处，一道充满无尽怒意与贪婪的古老意念，如同雷霆般炸响：
“时间……种子……冰凰……血脉……”
“逃吧……逃吧……”
“标记……已深……猎场……已定……”
“终将……归来……收割……一黔…”
……
冰冷、黑暗、混乱的时空通道郑
慕清雪紧紧抱着昏迷的向钱，冰凰真元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罩，勉强抵挡着通道外狂暴的时空乱流冲击。她的真元也已接近枯竭，冰凰禁术的反噬如同千万根冰针在体内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她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不知道在通道中漂流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数年——在这种混乱的时空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慕清雪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光亮冲去。
“噗通！”
两人重重摔落在地。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慕清雪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
月光下，熟悉的嶙峋冰岩，熟悉的幽深寒潭水面，熟悉的淡淡冰雾。
他们……回到了冰眼寒潭。
但不是之前潜入的那个位置。这里似乎是寒潭的另一处边缘，更加偏僻，周围结着厚厚的冰层。
慕清雪长长松了一口气，彻底瘫倒在地。她第一时间检查向钱的状况——气息微弱但稳定，元婴虽然黯淡，但根基未毁，只是透支过度。肩上的伤口被时间之力封镇着，阴影毒素也被混沌真元压制，暂无生命危险。
她自己也已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
但在昏迷前，她强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蓝色丹药服下，又给向钱喂了一颗保命灵丹，然后捏碎了寒月真人给的冰魄同心佩子佩。
玉佩碎裂的蓝光没入虚空。
做完这一切，慕清雪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向钱身边，失去了意识。
寒潭边，只剩下冰冷的月光，潺潺的水声，以及两个昏迷的、遍体鳞赡年轻人。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层面——
向钱元婴眉心那黑色印记，在回到正常时空后，如同苏醒的毒蛇，微微蠕动了一下，散发出比之前更加隐蔽、却也更加深邃的恶意波动。
更远处，北地极北，那片被永夜笼罩、连时光都似乎凝滞的禁忌冰原深处。
一双仿佛由整片黑夜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眸，在无尽的冰封中，缓缓睁开。
眼眸中，倒映出了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身缠时光之痕，一个背负冰凰之影。
沙哑、古老、仿佛由无数生灵临终哀嚎组成的低语，在永夜中回荡：
“找到……你们了……”
“我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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