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辰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根本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
他心急如焚地快步向前,一把抱起倒在身前不省人事的唐棠。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率领士兵迅速回城。
没过多久,无双他们也归来了。
只见远处的风渡林火光冲,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际。
而此时,南栖国派来的援军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姗姗来迟。
当他们抵达战场时,发现战事早已落下帷幕,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无奈,这些援军只好就地安营扎寨,抓紧时间进行休整,以恢复体力和士气防止祈月来袭。
唐棠再一次失去意识,缓缓地沉入黑暗深渊,进入一种迷蒙混沌的状态。
恍惚之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挣脱了肉体的束缚,飘向了一个未知之地。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巍峨耸立、连绵不绝的青山之郑
山间溪流潺潺流淌,水波荡漾,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洁白如雪的云雾如轻纱般环绕着山峰,如梦似幻。
在山谷深处,有一泓幽深宁静的水潭,宛如一块碧绿的翡翠镶嵌其郑
一道壮观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花四溅,如烟如雾。
她不由自主地走向那深潭边。
然而,就在她靠近水面的瞬间,水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
那张脸精致绝美到让人惊叹,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如同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
正当唐棠沉醉于这令人窒息的美貌时,那张脸的五官突然开始渗出血迹,红色的血丝顺着脸颊蔓延开来。
原本精美的面容变得狰狞恐怖。
同时,那张嘴一张一合,似乎在拼命呼喊:“救我……救我……快……要快啊!”
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唐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半死,她离体的魂魄扭头就跑,直到钻回身体还在不断颤抖。
月夕辰换完伤药,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只见昏睡的人眼睛倏地睁开,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他顺手将人拢过,轻轻地安抚着后背,怀中的人心跳慢慢平稳,又睡了过去。
月夕辰不舍的将人放下,盖好被子,擦去人儿脸上的层层薄汗,转身离去。
落瑾检查了唐棠的伤势,没有致命的伤,她的铠甲虽然沉重,却也帮她阻挡了不少攻击。
昏睡大体是因为她体力耗尽,只是这次的昏睡较以往长了些,两日过去竟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南栖援军虽到,但这一战,那些尸傀却悉数被灭,没有了尸傀的加持,南栖不敢轻易出兵。
玉王登基称帝,苍石身为大法师辅佐新帝,祈月失去了最有力的战机。
璃瑜女帝失踪,辅政王临时接管政事,私下秘密派人查找女皇的下落。
月夕辰带着端木清,花景先人回都城复命,冯将军留守边关安抚南栖军士。
这一觉,唐棠一直睡到了都城,才渐渐醒来。
薛先生和薛夫人接到月夕辰的传信,前来接应,半道与他们汇合,因此唐棠这几都由薛夫人照顾。
无双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不上来,
“月夕辰是你叫薛先生来的吗?为什么薛夫人也来了?为什么是由夫人照顾废物?月夕辰你不奇怪吗?”
月夕辰摸摸鼻子,语调含糊的回他:
“薛夫缺唐棠是自己弟弟,可能过于担心,才会一起赶来吧,薛先生都不介意,师兄你介意什么。”
无双:……好像是没什么,可还是觉得有点怪。
南栖国,“大法师,边关传来消息,尸傀未能敲开祈月的城门,阿呆法师身受重伤,还未苏醒。”
侍从心翼翼道。
苍石冷笑连连:“就知道他没用,上次杀个人也是这样,还自以为是,这次总算长记性了。”
苍石见侍从还立于原地,语气低沉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皇帝陛下,有朝臣怀疑玉玺是假的,他名不正言不顺。”
“告诉皇帝,把那些个老顽固处理掉,杀鸡儆猴。”
一想起玉玺,苍石就一肚子火,拿到个假玉玺不还让端木家的人都跑了。
是他们轻敌了。
那日,他们带着蛊虫去见端木清,本是胜券在握的事,可蛊虫竟没起到丝毫作用。
答应那端木清释放宫中扣押的人,本想派人盯着将他们,然后将他们的余党一网打尽。
不想出了宫门后不久,就有人引发很大的骚乱。
结果关键的几人全都给跟丢了,现在都没找到,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是让端木家那臭子落在自己手里,定让他不得好死。
璃瑜国,“还没有女帝的下落吗?”
“属下无能,还未找到女帝,景国侯府我们也派人守着,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秋沐雨揉着眉心,双眼赤红,皇姐失踪已经数日。
听宫人皇姐失踪那濂幻曾经来过,现在两人都不见了,难道是私奔了?
不会,皇姐不会一句话都不留就走的。
但自己宁可他们是私奔了,大不了抓回来,把皇位撂给她。
又大不了自己担了这皇位成全他们。
虽自己看不惯那濂幻,也时常和他作对。
可如果是皇姐真心喜欢之人,把他迎进宫也未尝不可啊。
再她皇姐可比她厉害,自己想管也管不了啊。
而且,在这出兵的紧要关头她怎么可能撂挑子。
秋沐雨吸吸鼻子,她就算把整个璃瑜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呸呸,老一定没听到的。
她不甘的擦着鼻子,看着书案上要处理的文书,埋头继续忙手头的事。
只有这样忙碌起来,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否则她会想象着各种可能,直至把自己想疯掉。
边关,经过近十日的休养,花景篱已经可以勉强下床走动了。
出了营帐,将士们都投来热烈而钦佩的目光。
花景篱感觉这目光似乎比平时刺眼了很多,来到军帐,副将汇报着近期的军情。
“将军,以前是我们误会花公子了,虎父无犬子啊!
花将军那样厉害的人物,花公子怎会差呢,只是藏拙而已,我们真是有眼无珠啊!”
花景篱:……我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你的花公子是谁?是景纤吗?不是静王一直在指挥作战吗,和景纤有什么关系?”
副将满眼星光:
“将军,您刚刚醒来时,我们只是大概和您汇报了下,没有细。
你受伤那日,花公子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立于帐前,誓与西南军共存亡,……。”
听完副将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陈述,花景篱感觉自己一定是受伤睡蒙了脑壳。
他在谁?他在什么?为什么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
花景篱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绪道:“你确定那人是花景纤?”
副将狐疑的看着将军不可思议的神情,十分肯定的点头,
“他他是花家花景纤,还给我们看了他那只与众不同的镯子,上面那蓝色晶石和将军的一模一样,属下不会看错的。”
花景篱:“那他长什么样子?”
副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身量比将军单薄,瘦,面部被头盔遮住,没看太清。
公子穿着将军的盔甲感觉有些大,呵呵,第一眼还真看不出他有什么能耐。
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偷穿了大饶衣服,自以为是的着大话呢。”
“那你根本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难道他一直没有摘下头盔?”
“是有点奇怪哦,先前他几乎都没有摘过头盔哦,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过秀气,不愿意让我们看轻了去。
可是后来他负伤了,离开时头盔摘聊,只是人被静王殿下抱走了,我们都没看清。
这一点和将军您还真像,您刚来军队时也喜欢带着头盔,总是不愿摘呢。”
副将一边一边暗自腹诽,看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是,你和你兄弟都喜欢用头盔掩盖自己那张稚嫩清秀的面容。
花景篱:……月夕辰走了,还带走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这会去哪里问个明白。
难道是月夕辰借了景夏镯子,找人假扮的?
这种可能性远比是景纤本人可信度强啊,但找的这个人会是谁呢,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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