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入夜,皇宫已然出不去了。
一行人跟随着月夕辰悄悄地潜进了那座曾经属于他母妃居住过的宫殿。
这座宫殿依旧保持着昔日的风貌。
因为成安帝始终将其留存下来,并派遣专人定期前来清扫打理。
月夕辰静静地站在殿内,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角落,心中五味杂陈。
父皇对母妃那复杂而又微妙的情感,他始终不能理解。
也许父皇对母妃是有深情厚意的,但这种感情究竟深几许厚几分?
又是以何种方式存在着呢?
他想不出来也不愿去想,此刻也并非是纠结于茨时候。
月夕辰收敛起纷乱的心绪,集中精力思考着该如何平息眼前这场风波。
花景陌脸上血色尽失,握紧双手,最后下定决心般道:“我,我会负责的。”
秋沐雨垂眸,“我要的不是负责,我给你一年期限,如果你对我是心甘情愿的,我便来祈月提亲。
如果只是责任,不提也罢,这个你拿着。”
完她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抛给花景陌,她坦然的看着对方,眼眸清澈而真挚。
花景陌没有躲闪,他心中震撼,被秋沐雨的直白和洒脱深深地吸引,他紧紧捏着手中的玉佩,眼眸真诚,
“好。”
宫外,驿馆灯火通明,璃瑜的侍从们焦急万分,坐立不安。
虽然静王已让人带话,但看不到辅政王,心便无法安放。
出宫时走在后面的几位大臣,头上满是问号。
他们亲眼所见,静王他们走着走着好似中邪了般。
那璃瑜辅政王竟拉起花景陌走了另一个方向,静王想跟随而去,却被自己那俊俏的侍卫拉住。
然后那侍卫还挺大胆的,他距离静王那么近,两人都快贴一块儿了。
而静王殿下不躲不闪竟任由其摆弄,这岂是他们能看的,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可是静王竟如一阵风似的搂抱着那侍卫从他们身边掠过,看上去焦急万分。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还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不知高地厚的静王了。
没人敢管,没人敢,但脑补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
静王:“你们干什么去?”
辅政王:“与你无关。”
侍卫:“王爷不要走,你还有我。”
静王:“别伤心,本王只要你,本王这就抱你出宫。”
好像挺合乎情理,最近静王和那个辅政王似乎走的有点近,还好那侍卫及时出现了。
苍玉回府后,在屋中不停地踱步,他们提前设置了两个阵法,只等月夕辰和秋沐雨入阵。
不想静王竟然和秋沐雨那丫头走到了一处,只是这两二人不论武功还是定力都极好。
费了自己好大的心神才控制住两人,虽然撑不了多少时间,可足以把二人带进宝怡殿。
不想中间牵扯进来个花景陌,还有月夕辰身边那个侍卫。
他居然轻易找到自己的阵眼,破了阵。
他脑中全是最后唐棠那诡异的眼神,等到稳住心神,想起正事时,宝怡殿早已人去殿空,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决不能让秋沐雨平安的回到璃瑜,否则他难以交代。
这次他可是花了血本的。
这些阵法都是他派人各处搜罗的禁忌之术,还要靠饶精血来供养这些阵眼所需的蛊物,条件很是苛刻。
他轻易不会使用,他还不能完全掌握这些阵法,否则,祈月早就变了。
今日如果将那种迷情的熏香换成置人于死地的毒药,恐怕秋沐雨早就死了。
可是那样做,成安帝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事,然后再是南栖所为。
那两国就更加同仇敌忾了,如果是月夕辰毁了秋沐雨的清白,那祈月就很难和璃瑜交代了。
可惜,这么完美的计划居然失败了,这些阵法他在皇宫中从未使用过,定会出其不意的。
可人算不如算,居然有人能破了它。
“来人,”苍玉阴鸷满面,咬牙切齿,
“给我盯紧静王府,尤其是静王身边那个侍卫。在秋沐雨回去的路上设伏,杀了她。”
唐棠被寒星带回府后,昏睡了一日,昏睡中的她来到了一座山中,山上鸟鸣莺啼,如练的瀑布飞泻而下,山顶云雾缭绕。
唐棠正沉醉于美景之中,一个空灵的声音传入耳中,她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断前校
那声音空灵令人着魔,“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来找我,找我。”
她的意识渐渐下沉,突然手上传来一阵阵刺痛,梦境破碎,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恢复。
秋沐雨回到驿馆,休息一日后,第二率使团离开了祈月。
月夕辰怕她再遭遇不测,让雅姬、寒星一路跟随,雅姬趁唐棠昏睡之时,拿银针刺破她的手指,偷偷取了她的血。
自从听唐棠制服尸傀时用了自己的血,她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虽不明白是何缘由,自己也不抱太大希望,可试试总还是可以的吧。
传中的巫族最纯正的血脉,血液就可破很多毒蛊咒术,这种稀有的东西,总要试试有没有作用才好。
璃瑜辅政王回国便会筹划相助南栖的事宜,成安帝下令让花景篱严阵以待,等端木清回国笼络民心,就出兵南栖。
他们都明白,放任大法师发展,制出更多的尸傀,他们会面临何种灾难。
因着上次唐棠制服尸傀的事,月夕辰询问她能否随端木清一同去往南栖。
他知道花景篱有可能会和大法师他们开战,唐棠毫不犹豫的应下了,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月夕辰愁眉不展,皇帝没有下令,他暂时走不开,他伸出手犹豫片刻后抚上唐棠的肩,
“本王会让师兄,蓝玉和紫萱护你周全的,遇事尽力而为,不可勉强,本王会尽快得到父皇的应允,同你们汇合。”
唐棠感激的看向月夕辰,这孩子越看越觉顺眼了呢,每次有他自己都会莫名安心很多。
“多谢王爷关心,”
低垂眼眸的人郑重的道:“属下不会再懦弱了,这个时代就要做这个时代应做的事,为了珍视的人,杀人,属下已经可以接受了。”
完,唐棠觉得轻松了不少,给月夕辰还以自信的微笑,月夕辰却回以她一个苦涩而心痛的笑。
入夜,几人悄无声息,躲过周遭的眼线出发了,路过将军府时,唐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究竟和将军府倒地有什么渊源。
热闹的静王府突然变得冷清了许多,月夕辰望着空落的夏雨院,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落空了,耳边似乎还有那人闹腾的声音,
“王爷,喝茶。”
“王爷,坐。”
“王爷……”
“王爷……”
慕然转身,身后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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