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十二月十三日早晨。
房门打开,女仆捧着一盘饭菜走了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后,女仆对床上的玄烨道,“先生,该吃饭了。”
玄烨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其脑后代表满人身份的辫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脑袋上茂密的头发。
早在他穿越来的那,在楚宇挂断视频后,老朱棣就把玄烨的辫子给剪了。
玄烨抱着自己的辫子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足足哭了一一夜,没过几就看开了。
玄烨下车坐在椅子上,女仆也出去了,门关上后能听到清晰的上锁声。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玄烨叹道。
他想念他的大清,也不知道他失踪后大清怎么样了,或许张廷玉他们会让胤礽登基吧......
其实玄烨的担心有点多余,大清康熙朝此刻还算是平安。
刚吃完饭菜,玄烨就听到外面传来许多人话的声音,玄烨起身想去门口听听动静,刚把耳朵贴到门上,门就打开了。
玄烨缓缓昂起头,和低头的楚宇四目相对。
“玄烨。”,楚宇道。
“你...你就是楚宇。”,玄烨站了起来,但明显比楚宇矮一个头。
玄烨也发现,外面的走廊站满了人,一个个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除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老汉他看着颇为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楚宇顺着玄烨是目光看向朱家三人,“是不是眼熟?这是朱元璋,这是中年朱棣,这是上吊那个。”
“额...”
楚宇回头对众人挥手道,“好了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和康麻子聊会儿。”
众人纷纷散去,楚宇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你们究竟要把朕软禁到什么时候?!”,玄烨沉声道。
楚宇在床边坐下,抽出一根烟,“急什么,你难道还担心没了你清朝会被汉人推翻?”
玄烨欲言又止,他不是没有这个想法,毕竟他来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
到现在他一直被软禁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就连洗澡都是自个摸索学会的。
一开始玄烨是有点暴躁的,在房间内四处打砸,可每次打砸的第二,就会有两个女仆进来收拾干净并换上新的。
后来,玄烨想要逃离,窗户有防盗网,只有从门口出去,但门被从外面锁住,开锁的时机只有女仆进来给他送饭菜。
玄烨想着,自己年轻时能够擒下鳌拜那个大清巴图鲁,如今虽然年过半百,但他觉得自己拿下瘦弱的西洋女仆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在某一,玄烨趁着女仆送饭之际,从背后锁住对方。
不曾想女仆一个朝蹬,高跟鞋尖狠狠地顶在玄烨脑门上,玄烨疼的不得不松手。
女仆也没有再做其他,而是微微一笑,潇洒离开。
自己一个骑射绝顶的大清皇帝,居然连个西洋女人都打不过,为此,玄烨抑郁了好几。
之后,玄烨就没有了逃走的想法,乖乖的看起了书。
“朕听李丽质,你能带着大军穿越时空?”,玄烨眼神复杂的问道。
“没错,你想什么?”
“朕想你也是汉人吧...你会不会带着汉人大军去进攻我大清?”,玄烨这话时,目光死死盯着楚宇。
“这个呀...”,楚宇抬头看着花板,像是在考虑。
“主观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客观来,战争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战争里死的士兵,许多都是普通百姓的孩子,还有被战争波及的百姓,谁都不想死。”
听到这,玄烨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或者,你那时候的清朝已经趋于稳定,底层百姓不在乎龙椅上坐的是满人还是汉人,他们只在乎龙椅上那个皇帝能不能让他们活下去。”
玄烨点头,“你的对。”
楚宇起身走到门口,“你就安心吧。”
“可朱元璋他们...”
“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听我的。”
“那朕什么时候能回去?”,玄烨又道。
“那我得考虑一下。对了,告诉我,你那是康熙多少年?”
“康熙四十七年。”
......
楚宇下楼来到客厅就看见朱元璋三人坐着,时不时探头探脑朝楼梯这边张望。
朱元璋压着嗓子问道,“咋样?那鞑子皇帝啥了?”
没等楚宇答话,眼眶都有些发红的朱由检又道,“先生,绝不能轻饶了他!我大明...汉家山河,就是被他们辽东女真所占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仇此恨,焉能不报!”
朱棣倒是没开口,只抱着胳膊静静听着。
“他问我们会不会带兵打过去。”,楚宇道。
朱由检立刻道,“当然要打!先生何不率我汉家儿郎,直捣黄龙,光复汉家河山!只要出兵,粮饷皆由我崇祯朝提供!”
朱由检得很急,气息变得有些喘。
朱元璋看了朱由检一眼,淡淡道,“那么激动干嘛?听楚宇。”
朱棣这时开口道,语气没朱由检那样激动,却带着一股狠劲。
“楚宇,方才我们仨也合计了。若论私仇,辽东女真夺我汉家下,屠戮我们朱家血脉,此恨难消!但...”,朱棣顿了顿,“我们也不是只知道厮杀的莽夫。你以前和我们讲过,打仗最苦的是百姓。我们想听你意见,那康熙朝,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能不能得打这一仗?”
“老朱,四哥,还有朱由检,你们的心情我懂。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楚宇的目光逐一扫过三人,“我且问你们,明朝亡了,是因为女真太强?还是因为大明自己里子先烂透了?”
朱由检声道,“是大明内部已经烂透。”
“嗯,清朝入主中原,到康熙这会儿,已经有六十四年了。玄烨这人,不上很勤政,但脑子灵光。他平三藩、收台湾、打噶尔丹这个功绩不大不,跟俄国人签《尼布楚条约》。虽然这条约在后来看,是我们华夏吃亏了,但在当时算是稳住了北边。百姓呢?顺治朝战乱刚平,玄烨这些年,总体上算是喘过气了,赋税比明末那时候要轻点,要不然也不会赢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这话出来。可满汉之分还在,圈地、逃人这些恶行也还有,底层那些农民、工匠、商人,最重要的还是有口饭吃,能活下去。你们,这时候带一支大军杀过去,双方打的血流成河,伤最重的是谁?是八旗?还是那些汉人百姓?”
大厅里一时寂静,朱由检攥紧了拳头,眼中不甘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楚宇沉声道,“恨可以记着,教训更要记着。但要想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把满人全赶尽杀绝,夺回你们朱家的皇位,还是让那片土地上的人,不管汉蒙满藏回,都能好好活着,不再受那战乱的痛苦?”
朱元璋沉默着,许久才开口道,“咱当年起兵反元,最开始也不是冲着皇位去的。是实在没有了活路,饿得眼冒金星,看着爹娘兄弟饿死,这才拿起刀造反。咱恨元人欺压百姓,若是那康熙朝能百姓有口饭吃,咱就认为这仗不该打!”
这话从朱元璋嘴里出来,分量很重。
朱棣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爹得在理,战争并非儿戏。若康熙一朝民心思安,我们强行去掀起战火,便是逆而行,失晾义。”
楚宇看着朱由检,“你的恨没有错。但要把恨变成动力,别让它变成蒙住眼睛的布。我们不去覆灭清朝,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闻言,三人都看向楚宇。
楚宇道,“过段时间,我放玄烨回去,而我会跟着去。”
“不行!那样太危险!”,朱元璋道。
“别急,听我完。”,楚宇摆摆手,“我是去做几件事。”
几分钟后,听楚宇的那些话,朱元璋眯起了眼睛,“你是想改变那边汉饶地位?”
“嗯,我总得去尝试。潜移默化,有时候比千军万马还有用。当然这事儿有风险,得让玄烨配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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