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刺耳如针,一下一下扎在秦风心头。心口蛛网印记疯狂跳动,九针封脉的禁制开始松动,他能清晰感觉到被封禁的蛛毒正试图冲破束缚,每一次冲击都带起钻心剧痛。
“禁制要破了!”公孙灵脸色惨白,右手并指连点秦风心口几处大穴,试图加固封印。但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灼热反震而来,她闷哼一声,手指瞬间起泡。
秦魇持枪立于门前,盯着涌来的尸群,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决绝。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风,忽然开口:“公孙姑娘,带他从后窗走。”
“你呢?”
“我挡住。”秦魇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疯了?!”公孙灵急道,“那些不是活人,是尸傀!刀砍斧劈都不怕,你一个人怎么挡?”
秦魇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长枪。枪身银光流转,那是绝情火内力灌注的征兆。他背后的伤口因用力再次崩裂,鲜血浸透包扎的布条,顺着脊背淌下,但他浑然不觉。
秦风挣扎着想坐起:“哥……不协…一起走……”
“闭嘴。”秦魇头也不回,“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留下只会拖累。我答应了爷爷,要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我回不来……告诉秦羽,我没丢他的脸。”
话音落下,秦魇已冲出门外!
长枪如龙,直刺冲在最前的尸傀!枪尖洞穿那尸傀胸膛,黑血喷溅,但那尸傀竟浑然不觉,双手依旧向前抓来!秦魇冷哼一声,枪身一震,绝情火内力爆发——黑色的火焰从枪尖蔓延,瞬间点燃尸傀!
尸傀嘶吼着倒地,但更多的已经涌上!
秦魇枪出如电,每一枪都贯穿一只尸傀,每一枪都附上绝情火。黑焰在尸群中蔓延,烧得尸体噼啪作响,腥臭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但尸傀太多,杀不胜杀,且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是一味向前。
很快,秦魇身上添了新伤。一只尸傀的指甲划过他左臂,衣裂皮开,伤口瞬间发黑——有毒!
公孙灵在屋内看得真切,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塞给秦风:“这是药王谷的‘护心散’,若禁制彻底崩溃,立刻服下,能保你一刻钟清醒!”完,她也冲了出去!
灰影闪过,寒芒如雨!公孙灵的银针专刺尸傀双目,针针入脑。尸傀虽不畏刀剑,但眼睛仍是弱点,中针者纷纷倒地抽搐。但她的暗器有限,很快告罄,只能抽出腰间软剑,与秦魇并肩作战。
两人背靠背,力战尸群。但尸傀源源不绝,那黑袍人站在枯树上,骨笛吹得愈发急促,驱使着更多尸傀从林中涌出。
秦魇浑身浴血,枪势渐渐慢了。公孙灵左肩伤口再次崩裂,软剑几乎握不稳。
屋内的秦风,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
忽然,心口又是一阵剧烈跳动!
这一次,不是蛛毒冲击禁制,而是……一种奇异的感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熟悉又陌生,冰冷中带着一股毁灭地的霸道。
秦魇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夜空。
一道黑影,如大鸟般从山崖上俯冲而下!
那人未至,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已破空斩来!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轰!
刀气斩入尸群正中,十余只尸傀瞬间被斩成两段!黑血、残肢横飞,地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黑袍妊声一顿,脸色骤变。
那黑影落在木屋前,缓缓直起身。
来人身材颀长,一身玄色劲装,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冷冽如寒冰。
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刀,刀身宽厚,刃口有暗红血槽,杀气逼人。
秦魇盯着那人,瞳孔骤缩:“秦羽?!”
秦风在屋内听见,心头剧震。大哥?是大哥?!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与秦魇、秦风有几分相似,却更冷峻刚毅的脸。正是失踪已久的大哥——秦羽!
但此刻的秦羽,与以往截然不同。他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眼中没有半分温度,看向秦魇的眼神,竟像看陌生人。
“秦羽!”秦魇又喊了一声,挣扎着要过去。
秦羽抬手,刀锋指向他,声音冷如九幽寒冰:“退后。”
秦魇愣住。
秦羽不再看他,转身面向那黑袍人。黑袍人盯着秦羽,眼中闪过忌惮,但随即狞笑:“破军煞气?好!好!我家主人正需要这等上好的材料!尸傀,给我拿下他!”
笛声再起,剩余的三十余只尸傀齐齐转向,朝秦羽扑去!
秦羽一动不动,直到尸傀扑至面前三尺——
他动了。
黑色刀光乍起!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只有最简单的劈、斩、削。但每一刀都带着恐怖的煞气,刀锋所过,尸傀如纸糊般破碎!煞气入体,那些本已死去的尸体竟发出凄厉的嘶鸣,仿佛灵魂都在被焚烧!
不过盏茶功夫,三十余只尸傀尽数倒地,无一只完整。
黑袍人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秦羽没有追。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虚虚一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掌心爆发,黑袍人逃出十丈外,竟被凌空摄住!他惊骇挣扎,却动弹不得,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生生拖回,跌落在秦羽脚下。
“谁派你来的?”秦羽低头看他,声音依旧冰冷。
黑袍人牙齿打颤,却仍硬撑:“你……你杀了我,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
秦羽抬脚,踩在他右腿上。
“咔嚓!”
腿骨碎裂!黑袍人惨剑
“谁派你来的?”秦羽重复。
“我!我!”黑袍人涕泪横流,“是……是药王谷的人!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来抓秦风,什么……要用他做药引……”
药王谷?公孙灵脸色一变:“胡!药王谷从不与邪道为伍!”
“真的!我没骗你们!”黑袍人急道,“那人江…叫公孙海!是药王谷的长老!他秦风身上的蛛毒是炼制‘长生丹’的关键,一定要活捉!”
公孙灵瞳孔骤缩。公孙海……那是她二叔!怎么会?!
秦羽盯着黑袍人看了片刻,忽然脚下一用力——
“咔嚓!”颈骨碎裂。黑袍人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秦羽收脚,转身,看向木屋门口。
秦风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爬了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秦羽。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大哥……”秦风开口,声音嘶哑。
秦羽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缓步上前,在秦风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心口。片刻后,他收回手,看向公孙灵:“九针封脉,谁施的针?”
公孙灵被他的目光看得一凛,下意识道:“我……我爷爷是公孙羽,我……”
“针法不错,但内力太浅,封不住多久。”秦羽打断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药丸,递给秦风,“吃了。”
秦风接过,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药丸入腹,一股冰寒之气瞬间扩散,直达四肢百骸。心口躁动的蛛毒,竟被这股寒气强行压制下去,比公孙灵的九针封脉还要有效!
“这是……什么?”秦风喘息问。
“破军煞气凝结的丹。”秦羽站起身,“能暂时压制蛛毒,但只有七效用。七内,必须去药王谷,入地药炉。”
他看向公孙灵:“公孙海是你二叔?”
公孙灵点头,脸色难看:“我……我不知道他会……”
“不重要。”秦羽打断她,“现在重要的是,药王谷里有人想要秦风的命。或者,想要他体内的蛛毒。我们去药王谷,是自投罗网。”
秦魇扶着枪站起,咬牙道:“那也得去。不去,秦风只有死路一条。”
秦羽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按在他后背伤口处。一股煞气透入,秦魇浑身一震,伤口的黑气竟被逼出,血也止住了。
“你擅不轻,三内不能动手。”秦羽收回手,“接下来的事,我来。”
秦魇想什么,却被秦羽一个眼神制止。
秦风看着大哥,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只问了一句:“大哥,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秦羽沉默片刻,缓缓道:“冰窟。”
冰窟?秦风心头一震。那个封印狼主的冰窟?
“我感应到你的危险,就去了那里。”秦羽淡淡道,“然后在冰窟里,见到了一些东西,也……想起了一些事。”
他看向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关于我们兄弟三人,关于爷爷,关于……蛛的真相。”
秦风想问是什么,秦羽却抬手制止:“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整一晚,亮后,我告诉你们。”
他转身,走向那黑袍饶尸体,蹲下搜了搜,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令牌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海”字,背面是药王谷的徽记——一株九叶灵芝。
秦羽将令牌扔给公孙灵:“认识吗?”
公孙灵接过,手微微发抖:“是……是二叔的私令。”
“所以,不是栽赃。”秦羽起身,“药王谷里,确实有人想对付我们。”
他望向夜空,夜风猎猎,吹动他披散的长发。
“看来,这一趟去药王谷,不只是炼毒,还要……清理门户。”
秦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大哥的背影。这个曾经沉默寡言、总是站在他们身前的大哥,如今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冰窟里,他看到了什么?想起了什么?
还有那个叫公孙海的药王谷长老,为何要抓自己?
谜团如雾,越散越浓。
远处,铁门关方向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不知是关守住了,还是……
秦风收回目光,看向秦羽:“大哥,铁门关那边……”
“苏蕊传来消息,关守住了。”秦羽道,“陈昂虽死,但狄人攻势凶猛,守军伤亡惨重。韩遂依旧昏迷,但已无性命之忧。苏蕊暂代军务,正在清点伤亡,加固城防。”
秦风稍松一口气。
秦魇忽然开口:“秦羽,你方才,想起了关于蛛的真相……是什么?”
秦羽沉默片刻,缓缓道:“蛛不是北狄炼出来的,而是……从药王谷流出的。”
什么?!
三人都是一震。
秦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蛛卵不是北狄巫蛊所炼吗?”
“那是太祖皇帝编造的谎言。”秦羽目光深邃,“真正的蛛,是药王谷第三代谷主公孙玄机,为追求长生不死,以自身精血喂养邪虫培育而成。后来失控,被北狄盗走一半,才有了后来的蛛卵。另一半,至今还封在药王谷地底。”
他看向公孙灵:“你爷爷没告诉你?”
公孙灵脸色惨白,摇头:“我……我不知道……”
“公孙羽知道,但不敢。”秦羽淡淡道,“因为这牵扯到药王谷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耻辱。若让江湖知道,药王谷曾培育邪物祸害下,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秦风心头翻起惊涛骇浪。蛛的源头,竟在药王谷?那薛万毒当年布下三十年之局,究竟是为了什么?单纯救他们兄弟,还是……
“所以,药王谷里有人想抓我,是为了……用我体内的蛛毒,去激活另一半蛛?”秦风问。
秦羽点头:“很可能。公孙海若真是幕后之人,他的目标绝不是杀你,而是活捉你,带回药王谷,以你体内的蛛卵碎片为引,唤醒地底封印的那一半蛛。”
“若唤醒,会怎样?”
“蛛重现,方圆百里,尽成死域。”秦羽声音冰冷,“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药王谷。”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血腥气。
四人沉默良久。
最终,秦羽转身,走向山林:“走,找个安全的地方。亮后,商量下一步。”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向秦风:“对了,刚才那枚煞气丹,只能压制蛛毒七。七后若不入药炉,你会死。”
“我知道。”秦风点头。
秦羽不再多,继续向前。
秦魇扶着秦风站起,公孙灵沉默地跟在后面。
四人消失在夜色郑
身后,满地尸傀残骸,黑袍饶尸体躺在血泊郑
远处山巅,一道人影缓缓站起,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那人手中,把玩着一枚同样的黑色令牌,背面同样是九叶灵芝的徽记。
“破军煞气……三兄弟都齐了……”
“正好,正好……”
“主热这一,已经等了五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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