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寒光距离公主咽喉只有三寸。
吴伯眼中尽是疯狂,这一刺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快如闪电。韩将军扑来的身影尚在半空,陈风的刀刚出鞘一半,秦风在门口鞭长莫及。
只有秦羽。
那个本应昏迷不醒、毒入膏肓的秦羽,突然睁眼,右手如铁钳般抓住吴伯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折断!
吴伯惨嚎,匕首脱手。秦羽左手接住下坠的匕首,顺势一划,割开吴伯咽喉。鲜血喷溅,吴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下,抽搐两下,不动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帐内死寂。公主脸色煞白,韩将军踉跄站稳,陈风和秦风冲进来,看着眼前一幕,目瞪口呆。
秦羽坐在榻上,胸口起伏,脸色却比刚才好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匕首,又看向地上吴伯的尸体,缓缓吐出一口气。
“将军……您……”陈风声音发颤。
“毒解了。”秦羽简短道,掀开被子下榻。他脚步有些虚浮,但站得很稳。
秦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他:“怎么可能?锁魂散无药可解,除非……”
“除非下毒者亲自解毒。”秦羽看向吴伯的尸体,“他刚才那一碗,不是毒药,是解药。”
众人愕然。
秦羽走到桌边,拿起刚才打翻的药碗碎片,嗅了嗅残留的药汁:“里面有七叶金兰的味道。秦影从南疆找来的,应该就是这个。”
“可吴伯是‘蛛网’的人,为什么要救您?”陈风不解。
“因为他不得不救。”公主忽然开口。她已恢复镇定,走到秦羽身边,看着他,“本宫若死在你帐中,韩将军和陈统领会立刻杀了你。而吴伯的任务,是活捉你,拿到密诏。所以他必须先救你,再找机会下手。”
秦羽看向公主,躬身行礼:“殿下圣明。”
公主虚扶一把:“秦将军不必多礼。你为本宫、为大赵受的苦,本宫都记着。”她看向吴伯的尸体,眼神转冷,“只是没想到,‘蛛网’竟渗透得如此之深。”
韩将军跪下请罪:“末将失察,竟让奸细混到殿下身边,罪该万死!”
“起来吧。”公主叹气,“若非秦将军机警,本宫已遭不测。当务之急,是肃清内奸,稳住军心。”
秦风忽然走到吴伯尸体旁,蹲下搜查。他从吴伯怀中摸出几个瓶、一卷羊皮纸,还有一枚铜钱——背面刻着“六”字。
羊皮纸展开,是一封信,字迹潦草:
“六蛛:秦羽若死,毁密诏。公主若至,活擒。北狄五日内至居庸关,待其破关,里应外合,开铁门关迎北狄大军。功成,许你漠北王。”
落款处,画着一只九足蜘蛛。
“九蛛……”秦风声音发冷,“‘蛛网’最高首领。”
帐内气氛凝重。
北狄五日内至居庸关,而居庸关现在只有三千守军,还是老弱居多。一旦失守,北狄铁骑可直插铁门关后方,与叛军形成夹击。
更要命的是,关内还影蛛网”的内应,随时可能开门迎担
“必须立刻增援居庸关。”韩将军急道。
“怎么增?”陈风苦笑,“关内能战的兵不到八千,分兵去居庸关,铁门关就守不住。不分兵,居庸关一破,我们腹背受担”
两难。
秦羽沉默片刻,问公主:“殿下,京城援军最快何时能到?”
公主摇头:“父皇病重,朝中李甫余党作乱,援军……至少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秦羽看向地图,“居庸关不能丢,铁门关也不能丢。我们兵分两路。”
“如何分?”
“韩将军率三千人守铁门关,凭险据守,拖延叛军。我率五千人驰援居庸关,若能击退北狄前锋,再回师夹击叛军。”
陈风急道:“将军,您刚解毒,身体……”
“无妨。”秦羽摆手,“锁魂散虽解,但余毒未清,不过撑十半月没问题。”他看向秦风,“秦兄弟,你留下协助韩将军,肃清内奸。”
秦风点头:“放心。”
公主忽然道:“本宫随你去居庸关。”
“殿下不可!”众人齐声劝阻。
“居庸关更危险——”
“正因危险,本宫才要去。”公主目光坚定,“北狄若知本宫在居庸关,必全力攻城,可减轻铁门关压力。而本宫亲临前线,可鼓舞士气,让将士们知道,皇室未弃北疆。”
秦羽看着公主,忽然想起母亲——那个同样柔韧而勇敢的长公主。他躬身:“殿下既有此志,末将誓死护卫。”
计划敲定。韩将军立刻去点兵,陈风准备粮草军械,秦风负责排查内奸。公主回府准备,帐内只剩秦羽和秦风两兄弟。
“你真撑得住?”秦风盯着秦羽苍白的脸。
“撑不住也得撑。”秦羽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北狄这次来势汹汹,若居庸关失守,整个北疆防线就垮了。到时候,别铁门关,京城都危险。”
秦风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那半枚铜钱,递给秦羽:“这个还你。”
秦羽没接:“福伯留给你的,你收着。”
“可这是信物……”
“现在,你就是我的信物。”秦羽看着秦风,“我走之后,关内一切由你和韩将军做主。若……若我回不来,你带公主南下,去找秦影,他会安排。”
秦风眼眶发热:“别丧气话。你一定会回来。”
秦羽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但愿。”
戌时,五千精兵集结完毕。秦羽披甲上马,公主乘坐马车位于中军。韩将军、陈风、秦风送至关门。
“将军保重。”韩将军抱拳。
“关内就拜托各位了。”秦羽回礼,看向秦风,“记住,内奸不止吴伯一人。名单上的人,能抓则抓,不能抓则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秦风重重点头。
关门缓缓打开。秦羽一马当先,五千人马如长龙般涌出,消失在夜色郑
关上,秦风看着远去的火把长龙,心中涌起不祥的预福
他转身对陈风:“立刻全关戒严,所有将领、军士重新核对身份,尤其是接触过粮草、军械、水源的人。吴伯死了,他的同伙一定会狗急跳墙。”
陈风领命而去。
秦风则拿着《甲子录》,回到军医帐。吴伯的尸体已被抬走,但血迹还在。他蹲在血迹旁,仔细回想吴伯临死前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注意到墙角有个极的纸团,应该是打斗时从吴伯身上掉出来的。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子时三刻,西墙烽火台。”
没有落款。
秦风心头一跳。子时三刻,就是两个时辰后。西墙烽火台是关内最高处,若在那里发信号,关外数十里都能看见。
内奸要在子时发信号,通知叛军或北狄!
他立刻冲出军医帐,直奔西墙。
(v3)
西墙烽火台高约五丈,有楼梯盘旋而上。此时戌时过半,台上只有两名哨兵。秦风出示令牌,登上台顶。
台上视野极佳,可俯瞰全关,也可远眺关外。秋夜风寒,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秦风仔细观察。烽火台中央是柴堆和火油,一旦点燃,火光可照十里。旁边有号角、战鼓,用于传递军情。
他检查柴堆,果然发现异常——几根柴薪被掏空,里面塞满了黑色粉末。是火药!一旦点燃烽火,火药爆炸,整个烽火台都会炸塌!
好狠的计!既发信号,又毁掉关内最高指挥点。
秦风立刻拆除火药,又检查号角和战鼓,在鼓身内发现一张纸条:“公主离关,居庸空虚。”
果然,内奸知道公主去了居庸关,要通知北狄重点进攻!
他不动声色,将纸条原样放回,然后下台,对哨兵:“今夜我亲自值守,你们下去休息吧。”
哨兵不疑有他,行礼退下。
秦风躲在阴影中,等待。
子时将至。
果然,一个黑影悄然摸上烽火台。那人穿着北疆军服,但动作鬼祟,上到台顶后,立刻去点火折。
秦风从背后闪出,匕首抵住对方后心:“别动。”
黑影僵住。
“转过来。”
黑影缓缓转身。火光映亮他的脸——竟是韩将军的亲兵队长,赵四!
“是你?”秦风瞳孔骤缩。赵四跟随韩将军十年,是绝对的心腹!
赵四笑了,笑容诡异:“秦兄弟,你以为抓到我,就赢了吗?”
“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关内。”赵四指向关内。
秦风转头,只见关内多处同时起火!粮仓、军械库、马厩……火光照亮夜空!
“不止我一个。”赵四狞笑,“‘蛛网’在铁门关,有十七人。现在,他们全动了。”
他忽然咬破口中蜡丸,黑血从嘴角涌出:“主上……万岁……”
服毒自尽!
秦风看着倒下的赵四,又看向关内熊熊大火,浑身冰凉。
而此刻,居庸关方向,隐隐传来战鼓声。
北狄,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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