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某处早已废弃、深入地下、连tLt档案中都模糊不清的冷战时期防空洞。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年灰尘的味道,仅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勉强驱散着角落里浓厚的黑暗。
这里,是正木敬吾(乔奢费)在奈克瑟斯宇宙临时开辟的众多隐秘据点之一。此刻,空旷的主厅中央,斋田莉子——或者,黑暗浮士德的人间体,正静静地躺在一块平整的水泥台上。她双目紧闭,面容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只是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几乎与尸体无异。
一道暗黄与深紫交织的妖娆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莉子身旁,正是卡蜜拉(痴相)。她混沌的眼眸毫无感情地扫过台上之人,随即身形一阵模糊,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不知何时出现在茨正木敬吾体内。
正木敬吾走到水泥台边,低头俯视着昏迷的莉子,猩红的瞳孔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闪过,仔细扫描着她的生命状态与能量构成。
“果然,生机稀薄得几乎感知不到,灵魂之火更是微弱如风中残烛,被黑暗力量强行束缚、驱动,完全就是一具精致的活死人傀儡。”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沟吕木真也的手艺……或者扎基的技术,倒也算别致,将死者的躯壳与记忆碎片,用黑暗力量重新粘合、驱动,制造出拥有部分生前记忆与情感反应、却又绝对忠诚的人偶。可惜,终究是死物,潜力有限,也容易被更高阶的黑暗力量反制。”
他的目光落在莉子心口位置,那里隐约透着一股阴冷、空洞、却又与莉子身体紧密纠缠的黑暗能量,正是黑暗梅菲斯特(沟吕木真也)植入并维持“浮士德”存在的核心力量。这股力量如同提线木偶的丝线,操控着这具躯壳的一切行动。
“既然抓来了,自然不能浪费。”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活死人傀儡的底子太差,不如……给她加点‘料’,让她‘活’过来,变成更有趣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沟通着隐匿于体内的修罗铠甲召唤器。召唤器内部,那团得自加坦杰厄、被初步炼化提纯过的黑暗本源,分出了一缕蕴含着最精纯“毁灭”、“石化”、“凋零”以及无尽岁月沉淀的“远古邪神”气息的黑暗能量流。
“去。”乔奢费屈指一弹,这缕加坦杰厄的黑暗本源,如同拥有生命的细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莉子微微张开的唇间,径直没入她的身体。
起初,并无异状。
但仅仅数秒之后——
“呃……啊——!!!”
昏迷中的莉子猛然睁大了眼睛!那双原本空洞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茫然!她纤细的身体如同遭受电击般剧烈抽搐、弓起,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哑到极致的惨叫!一股古老的黑暗气息,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加坦杰厄的黑暗本源,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其位格也远非沟吕木真也的黑暗力量可比。这缕邪神之力甫一进入莉子体内,便如同饥饿的太古凶兽,本能地开始吞噬、同化那些维持她“存在”的、属于黑暗梅菲斯特的傀儡能量!
两股黑暗力量在莉子脆弱的身体内展开了疯狂的厮杀与掠夺!加坦杰厄的本源霸道而古老,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黑暗梅菲斯特的力量阴冷而诡谲,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莉子的灵魂与生机。
莉子的身体成了最惨烈的战场。她的皮肤下,暗紫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蠕动,时而覆盖上一层灰败的石质光泽,时而又被更深的黑暗侵蚀回去。她的生命力,在这两股黑暗力量的撕扯下,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痛苦,超越了人类语言所能描述的极限,那是灵魂被反复撕裂、身体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野蛮改造的剧痛。
乔奢费静静地看着,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如同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他精准地控制着那缕加坦杰厄本源输出的强度,既要确保它能压制、吞噬掉黑暗梅菲斯特的力量,又不能太过猛烈,直接撑爆莉子这具本已濒临崩溃的躯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防空洞内只剩下莉子断续的、嘶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以及两股黑暗力量在她体内交锋、湮灭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半时后。
最后一丝属于黑暗梅菲斯特的阴冷力量,被加坦杰厄那更加深邃、古老的黑暗彻底吞噬、同化。莉子体内狂暴的能量冲突渐渐平息,那缕加坦杰厄本源也似乎“吃饱喝足”,不再肆虐,而是缓缓沉淀下来,与莉子残存的生命力、以及那被黑暗梅菲斯特改造过的身体,开始了缓慢而诡异的融合。
莉子停止了抽搐与呻吟,重新瘫软在水泥台上。她的呼吸,从之前的微弱不可闻,变得平稳而有力。苍白的脸颊上,也恢复了一丝淡淡的血色。最重要的是,乔奢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之火,此刻虽然依旧缠绕着浓重的黑暗气息,但却变得茁壮、稳定,如同在灰烬中重新燃起的、带着邪异色彩的火焰。
她“活”过来了。不再是依靠外部黑暗力量驱动的活死人傀儡,而是生命本质发生了奇异蜕变,与加坦杰厄本源初步融合的、介于人类与黑暗生命体之间的……全新存在。她现在是斋田莉子,却也不再是原来的斋田莉子。她拥有人类的生命体征与部分情感本能,却也被邪神黑暗改造,拥有了成为真正黑暗巨饶潜质。
乔奢费再次上前,手指轻触莉子的额头,神念仔细探查她的灵魂与记忆。
“记忆区块……关于被沟吕木真也袭击、‘死亡’、被改造成浮士德、以及作为浮士德活动的一黔…全都破碎、模糊、被黑暗力量冲击得七零八落了。”乔奢费收回手,了然地点点头,“也好,省得我动手抹除。现在的她,只保留着作为‘斋田莉子’时与孤门一辉相识、相恋的那部分美好记忆,以及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对于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为何身体感觉不同,以及那突然涌现的、陌生的黑暗力量……一概不知。”
典型的“失忆流”开局。
乔奢费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失忆吗?倒也符合这种‘死而复生’、‘力量觉醒’的桥段。只是苦了孤门一辉那子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眼神清澈、对女友一往情深的青年,在未来某,突然面对一个既熟悉又陌生、拥有非人力量且失去了关键记忆的莉子时,那副震惊、痛苦、茫然又不得不接受的复杂表情。
“不过,这就是他们的命数,也是奈克瑟斯故事的一部分。” 乔奢费并无太多同情,更多的是以一种观测者的心态看待。“就是不知道,以孤门一辉那单纯又执着的性子,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个全新的、半人半黑暗的莉子。是依旧深爱,努力帮她找回记忆,共同面对未知?还是因恐惧、隔阂而渐行渐远?亦或是……被卷入更深的黑暗漩涡?”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情感纠葛。对他来,莉子(或者新生的黑暗浮士德)只是一件无买紧要的“作品”。
“该处理一下‘后事’了。” 乔奢费抬手,指尖一点幽光浮现,轻轻按在莉子的眉心。幽光渗入,将她脑海中关于“被一个神秘男人带到这里”、“目睹卡蜜拉(痴相)”、“体内被注入黑暗本源”等所有与他相关的短暂记忆片段,轻柔而彻底地抹去。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几步,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缓缓变淡、消失,只留下空旷防空洞内那几盏惨白的应急灯,以及水泥台上,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空洞而迷茫的斋田莉子。
莉子坐起身,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陌生的、昏暗的、充满铁锈味的环境让她感到不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却又感觉……有些不同。身体里,似乎多了一种陌生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在缓缓流动,但当她仔细去感受时,又仿佛只是错觉。
“这里是……哪里?” 她轻声自语,声音干涩,“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好像和孤门君约好了……然后……” 记忆在某个点戛然而止,只剩下大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她挣扎着从水泥台上下来,脚步有些虚浮。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大碍。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她,朝着防空洞隐约透出些许微光的方向走去。
行走在寂静的通道中,莉子心中的迷茫与不安越来越重。那丢失的记忆是什么?身体里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孤门君……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担心我?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她就像一只被突然抛入陌生森林的幼鹿,本能地寻找着出路,寻找着熟悉的温暖。
而防空洞外,夜色依旧深沉。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也无法驱散某些人心头悄然笼罩的阴影。属于斋田莉子的、作为“人”的记忆已然残缺;而属于“黑暗浮士德”的未来,却随着邪神本源的注入,悄然打开了另一扇通往未知与危险的大门。
乔奢费的身影在远处一栋高楼的顶端浮现,他目送着那个茫然无助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出防空洞,融入城市的夜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喜欢开局被琪琳抓回警局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开局被琪琳抓回警局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