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界,维度核心。
混沌奇点道种缓缓旋转,内部仿佛有无穷多元宇宙的生灭光影明灭不定。乔奢费本尊盘坐于前,双目微阖,气息与整个维度浑然一体,如同沉睡的混沌神只。
然而,他的意识并非沉寂,而是如同最精密的量子网络,通过那枚道果,连接着散布于诸万界,属于“乔奢费”的每一个“他我”基点,同时也与那“周混沌智械阵帘保持着深度同步,整合着从无数“他我”与“修罗万相”反馈而来海量而庞杂信息流,以及……不同的“人生”体验。
“以本我意志为中枢,统御万千‘触角’,感知万界,汲取资粮,印证大道。”乔奢费的本我意志如同恒星,恒定不动,却通过引力连接着无数行星。他需要从这无穷的反馈中,提炼出对自己有益的“道韵”,过卖可能产生干扰的“杂质”(过于个人化的强烈情涪与根本道冲突的认知等)。这项工作,若影周混沌智械阵帘辅助,便轻松高效了无数倍。
此刻,他心念微动,从亿万“他我”的信息流中,选定了一道相对“平静”、却又蕴含着某种特殊“潜流”的连接线。那是位于一个他之前并未重点关注,被编号为“Yh-734”世界的“他我”。本尊晋升多元时,因果牵连之下,于此界诞生了一个新的“乔奢费”,并同步了本尊记忆。
“Yh-734……《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乔奢费本尊的意识中,迅速调取了“乔峰”记忆碎片中,关于这部影视作品的零散信息。“一个存在神、魔、妖、鬼、僵尸、驱魔师,同时又有现代都市科技文明的混合世界。力量体系……有东方传统的玄门道术、僵尸异能,甚至涉及‘命运’、‘盘古’等宏大设定。上限……似乎不低,至少存在能够灭世、创世的个体或概念。更重要的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这个世界确有实成体系的仙道(玄门)修行法门传承,虽然和正统洪荒流可能不同,但也是研究‘仙道’的绝佳样本。”
心念既定,乔奢费本尊的一缕主意志,顺着那道因果连接线,悄然降临,与那个世界的“他我”完成了更深的同步与主导。本尊的绝大部分意识与力量,依旧坐镇阿修罗界,统筹全局。而这缕意志,则将主导那个“他我”的行动,进行一场“入世”的观察与研究。
香港,1998年,夏。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略显陈旧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汽车尾气、路边摊的食物香气、以及潮湿海风特有的咸腥味。这里是九龙城区,一片充满市井烟火气的老街区。
街角,一间门脸不大、但窗明几净、招牌写着“精艺理发”的店,生意却颇为不错。店内装修简约温馨,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三张理发椅几乎没空过。两位穿着统一围裙的年轻女学徒忙前忙后,为客人洗头、递毛巾。
而真正负责操刀、也是这家店招牌的,是那位站在中间位置、身形挺拔、穿着合体白衬衫与黑西裤、面容俊朗、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沉静的年轻理发师——乔奢费,或者,街坊邻居和熟客们更习惯亲切地叫他“乔师傅”。
此刻,乔师傅正微微俯身,手中的剪刀与梳子如同拥有生命,在一位中年阿姨的头发上娴熟地飞舞、修剪。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而稳定,每一次下剪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放松的韵律福他的神情专注,嘴角挂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偶尔会与镜中的客人交流几句,声音温和悦耳,总能到客人心坎上,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
“张太,您看这个长度和层次可以吗?这样既修饰脸型,又好打理,平时用点发蜡抓一下,就很有型了。”乔奢费(乔)停下动作,拿起一面镜子,从后面给客人看效果。
“哎呀,乔,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比我上次在尖沙咀那家高级沙龙剪的还好!关键是你得对,我回去自己弄也方便!”张太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脸欢喜,“下次还来找你!对了,我女儿下个月回国,也带她来你这弄头发!”
“谢谢张太捧场,随时欢迎。”乔奢费微笑着点头,示意旁边的女学徒过来帮忙冲洗碎发。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一个手艺精湛、为人亲和、在街坊中口碑极佳的年轻理发师。
凭借多元级强者对力量与身体入微的掌控力,以及曾经在地球当过几年学徒,理发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甚至能发挥到“艺术”级别。很快便在这条街站稳了脚跟,生意兴隆。
“下一位,珍珍,到你了。”乔奢费送走张太,对着坐在旁边等候区的一位气质温婉、戴着细框眼镜、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年轻女孩道。
“啊,好的,乔师傅。”王珍珍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走到理发椅前坐下。她是这里的常客,就住在附近。
乔奢费一边为她围上围布,一边温和地问:“这次想怎么剪?还是修一下发尾?”
“嗯……稍微修一下就好,不要剪太短。”王珍珍轻声回答,透过镜子悄悄打量了一下乔奢费专注的侧脸,脸上微微泛红。这位乔师傅不仅手艺好,长得帅,脾气也好,话总是温声细语的,让她这种性格内向的女孩子也觉得很舒服。街坊里不少大妈阿姨都想给他介绍对象呢。
“好。”乔奢费应了一声,开始熟练地操作。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指尖偶尔不经意拂过王珍珍的脖颈或耳际,带着微凉的触感,让王珍珍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脸更红了,赶紧垂下眼睑。
乔奢费看似专注理发,实则心神清明。他自然能感觉到王珍珍的细微反应,但也仅此而已。他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王珍珍,《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中的关键人物之一,温柔善良,是未来剧情的重要参与者,与男主角况佑、驱魔龙族马玲关系密牵接近她,就等于接近了未来一系列事件的中心。
而且,他所租住的公寓楼,正是——嘉嘉大厦。
没错,就是那个故事开始的地方,王珍珍和她妈妈欧阳嘉嘉经营管理的嘉嘉大厦。他通过房屋中介,顺利租下了大厦里一间位置、价格都合适的套房,成为了嘉嘉大厦的新租客,也顺理成章地认识了房东太太欧阳嘉嘉,以及她的女儿王珍珍。
“乔啊,手艺真是不错!我家珍珍的头发以前老是被她自己折腾得毛毛躁躁,自从找你剪过几次,现在顺滑多了!”一个爽朗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位穿着得体、风韵犹存、笑容热情的中年妇人拎着菜篮子走了进来,正是欧阳嘉嘉。
“嘉嘉姐,您过奖了。是珍珍自己发质好。”乔奢费转头,对欧阳嘉嘉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他称呼“嘉嘉姐”而非“阿姨”,既显得亲切,又不失尊重。
“就你会话!”欧阳嘉嘉显然很受用,笑着走过来,看了看女儿的新发型,满意地点点头,“对了,乔,晚上有空吗?来家里吃饭吧?我买了条新鲜的石斑,清蒸最好吃了!你一个人住,老吃外面不健康。”
“这……太麻烦您了。”乔奢费露出恰到好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麻烦什么!就当是谢谢你平时对珍珍的照顾,还有啊,你上次帮我修好了楼道的声控灯,我还没谢你呢!”欧阳嘉嘉热情地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啊!珍珍,剪完头发带乔一起回来!”
“哦……好的,妈。”王珍珍声应道,脸又红了。
乔奢费见状,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那就打扰嘉嘉姐了。”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欧阳嘉嘉摆摆手,又跟店里其他熟客打了声招呼,便拎着菜篮子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她对这个新搬来的年轻理发师印象极好,有礼貌,手艺好,人长得又靓仔,还会修点家电什么的,一看就是踏实可靠的年轻人。她甚至暗地里琢磨过,这伙子跟自家性格温顺的女儿,倒是挺般配……不过这话她现在可不会出来。
乔奢费继续为王珍珍修剪发梢,心中平静无波。与剧情人物建立良好的邻里关系可以更自然地融入这个“故事发生地”,近距离观察即将登场的各路人物——况佑、马玲、山本一夫、乃至其他的妖魔鬼怪。以一个“普通”但人缘不错的理发师身份,很多时候比刻意伪装成高人更容易获取信息,也更容易在关键时刻,“合理”地出现在某些场合。
目前况佑似乎尚未搬来嘉嘉大厦。马玲的“清洁公司”也还没出场。剧情的大幕,尚未正式拉开。
“好了,珍珍,你看看满意吗?”乔奢费放下工具,再次拿起镜子。
王珍珍看着镜中清爽自然的发型,点零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很满意,谢谢。”
“不客气。”乔奢费解开围布,示意女学徒带她去冲洗。
他看着王珍珍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这个女孩身上,有着一种极为纯净,甚至可以“特殊”的灵魂气息,与这个充满阴气、怨气、妖魔鬼怪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隐隐与某种宏大的“命运”线牵连。这或许就是她能在未来剧情中扮演关键角色的原因之一。
“命阅棋子……还是挣脱者?”乔奢费心中暗忖。他对所谓的“命运”并无敬畏,更多的是以一种研究者的心态观察。这个世界的“命运”似乎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甚至能具现化干预世间的特殊存在,这倒是与许多仙道或神魔世界观中的“道”概念有相似之处,很有研究价值。可惜乔峰只看过第一部和一部分第二部,不然就直接去找“命运”了。
傍晚,理发店打烊。乔奢费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在王珍珍的带领下,来到了欧阳嘉嘉母女住的单元。
饭菜很丰盛,气氛也很融洽。欧阳嘉嘉热情健谈,王珍珍乖巧安静,乔奢费则扮演着一个礼貌、健谈、偶尔能接上话茬、又不过分张扬的年轻人角色。他适时地称赞欧阳嘉嘉的手艺,偶尔提及一些理发时听来的趣闻,或者对大厦管理、邻里关系提出一点不成熟的、但听起来很实在的看法,很快就赢得了欧阳嘉嘉更多的好福
饭桌上,乔奢费也“不经意”地问起:“嘉嘉姐,咱们这栋楼好像住户不少,都挺热闹的。”
“是啊,大部分都是老租客了,人都挺好的。不过最近也有空房,之前六楼那个陈先生搬走了,房子还没租出去呢。”欧阳嘉嘉道。
“哦?那最近有没有新租客要搬进来?”乔奢费装作随口一问。
“暂时还没樱怎么,乔你有朋友要租房子?”欧阳嘉嘉问。
“那倒没有,就是随便问问。想着要是来新邻居,不定还能给我介绍点生意。”乔奢费笑道。
“你这孩子,就知道生意!”欧阳嘉嘉也笑了,“放心,要是有合适的,嘉嘉姐肯定帮你介绍!”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乔奢费成功地在欧阳嘉嘉心中进一步巩固了“踏实可靠、有上进心、会为人处世”的年轻人形象,也和王珍珍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至少是邻里朋友层面)。离开时,欧阳嘉嘉还硬塞给他一盒自己做的点心。
回到自己位于五楼、布置简单但整洁的出租屋,乔奢费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中再无饭桌上的温和笑意,只剩下一种深邃的平静。
“嘉嘉大厦……故事开始的地方。”他低声自语,“况佑,马玲,山本一夫,将臣,命运……还有那些隐藏在市井中的妖魔、道士、异能者……”
他需要观察,需要研究,需要收集此界超凡力量的样本、运行规则、尤其是与“仙道”、“因果”、“命运”相关的信息。他不会主动去改变什么,至少在得到自己需要要的东西前,他不会。
他会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静静等待剧情拉开序幕,看着那些命中注定的人物登场、演绎他们的爱恨情仇、生死搏杀。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恰到好处”地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或“交换”。
至于那些强大的存在——将臣、女娲、命运,乃至可能存在的盘古族……只要他们不主动惹到自己头上,乔奢费暂时也不想与之冲突。
当然,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比如某些低级的妖魔鬼怪把他当成了“血食”或“麻烦”,他也不介意“稍微”处理一下。
夜色渐深,都市的霓虹在窗外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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