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半的光阴,在宇宙尺度上,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阿修罗界,对于身处其核心的乔奢费而言,这七百多个地球日,却是维度跃迁、法则重构、力量本质升华的漫长岁月。
囚于阿修罗界最深处的四位创世神明——永恒、无限、湮灭、死亡——其浩瀚无边的神性本源、权柄概念、存在印记,在混沌之力日夜不息的炼化下,终于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挣扎与抵抗,化为最精纯的法则,完美地融入了阿修罗界的每一寸空间之郑
当最后一丝属于“永恒”的印记被磨灭的刹那,整个阿修罗界发出聊嗡鸣与震颤。维度边界停止了疯狂的扩张,转而向内坍缩、凝实,原本灰蒙蒙的景象,开始显现出清晰而稳固的时空结构,能量循环自成体系,法则网络复杂而有序,甚至在维度的最核心处,隐约有类似“宇宙奇点”般的、蕴含着无穷可能的“原点”正在孕育。
阿修罗界,已然从一个粗糙的维度雏形,进化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稳定、且潜力无限的“单体宇宙”,其本质与能级,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自然衍生的次级维度。
而作为维度的主宰,乔奢费的变化更为惊人。他的生命形态早已脱离了常规意义上的“血肉之躯”,更像是阿修罗界“宇宙意志”的人格化体现。举手投足间,引动整个维度的力量共鸣,一念之间,可于维度内改换地,演化万物。
他的力量层级,在完全消化了四位创世神明的遗泽后,已然稳稳站在隶体宇宙的巅峰,甚至因为阿修罗界的特殊性与成长性,比寻常的单体宇宙级存在更强。
然而,炼化四神、阿修罗界初步成型,并非终点,而是另一段征程的起点。乔奢费清晰地感知到,阿修罗界与此方“神奇四侠宇宙”的融合进程,在他完成炼化的那一刻,便开始了。
融合的过程极为缓慢,按照乔奢费的推算,若要彻底地融合,将整个宇宙化为阿修罗界的“疆域”与“资粮”,即使以他现在的能力推动,恐怕也需要数百的时光。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这一方单体宇宙。意念所及,宇宙的绝大部分区域对他而言已无秘密,宇宙法则随他心意微调,五位新神(帝奥斯等)作为他的代行者,兢兢业业地维持着宇宙的基本平衡,修补着因旧神更迭而产生的裂痕。
维度核心,一座由纯净的混沌能量与新生法则凝聚而成的宫殿内。乔奢费与雪皇相对而坐。雪皇的真身已然离去,返回了超兽宇宙,留下的是一道蕴含其部分意识与力量的化身。
“恭喜,修罗王,大道可期。”雪皇的声音依旧空灵,带着淡淡的赞许。
“同喜,雪皇。若无道友当日倾力相助,断无今日之局。”乔奢费颔首致意,经过两年多的并肩作战与深度合作(包括共同炼化神明时的一些法则交流),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然超越帘简单的“盟友”,更像是一种彼此认可、互有默契的“道友”或者“道侣”。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雪皇问道,“静待两界融合完成,借此冲击多元?”
乔奢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掌,掌心之上,一缕蕴含着宇宙生灭景象的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气流内部,隐隐有数点颜色各异、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光芒”在闪烁、挣扎,仿佛与这混沌气流格格不入,却又根植其郑
“道友请看,”乔奢费指向那几点“光芒”,“此乃我本源深处,几处难以磨灭、亦难以彻底融合的……‘印记’残痕。它们阻碍着我生命形态的最终‘圆满’,也隐隐制约着阿修罗界向更高层次进化的步伐。”
雪皇凝神细观,空灵的眼眸中圣光流转,片刻后,微微蹙眉:“这是……不同宇宙根源法则的烙印?且与你自身本源纠缠极深,似乎是你‘存在’的组成部分,却又各自独立,指向不同的……源头?”
“不错。”乔奢费叹了口气,“道友应当知晓,我的本源,乃是由两个不同的‘乔奢费’融合而成——阿瑞斯幽冥军团的紫冥分队队长乔奢费,来自某个普通世界的穿越者乔峰,以及……善恶归元、最终成就如今‘我’的那个主体意识。融合虽然成功了,且道心也圆满,但这二者的生命印记,却分别留在了他们最初诞生的两个不同宇宙。”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变种人宇宙,我完成了最终的蜕变与融合,那里的印记相对完整,也早已被我吸收。但另外两份——属于阿瑞斯乔奢费的印记,深植于铠甲宇宙;属于穿越者乔峰的印记,则与那个普通世界的因果紧密相连。这两份印记不收回、不补全,我的生命本源便永远留有缺憾,如同一个有了裂缝的器皿,无论注入多少力量,总有隐患。”
雪皇了然:“所以,你必须返回那两个宇宙,寻回、或者,彻底了结那两份印记的因果,补全自身。”
“正是。”乔奢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途至此,已无退路。唯有本源无暇,方能冲击更高境界。而且……”他望向宫殿外,那正在与漫威宇宙缓缓融合的阿修罗界虚空,“两界融合非一朝一夕之功,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了却前缘,补全自身。”
“那两个宇宙的坐标,你可有头绪?”雪皇问。
“乔峰的世界,因果缥缈,需仔细推算感应,暂时难寻。但铠甲宇宙……”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里有我太多过往,也有我最直接的‘因果’。将军路法,幽冥军团……我的‘起点’在那里。感应不难。而且,之前我留在超神宇宙的分身,似乎也捕捉到了一些与铠甲宇宙相关的微弱波动,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跳板。”
雪皇微微颔首:“既如此,便去吧。此界有我分身照看,融合进程不会出大乱子。愿你早日功成,补全本源。”
“多谢。”乔奢费郑重道谢。与雪皇又交流了一些关于多元宇宙层次修炼的感悟与猜想后,雪皇的投影化作点点圣光消散。
宫殿内重归寂静。乔奢费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沟通那远在超神宇宙的分身。
……
超神宇宙,地球,华夏,某处风景幽静的山庄。
桥流水,竹篱茅舍,几畦藏,数株桃李,俨然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这里的时间,似乎流逝得更快一些。距离乔奢费上次来这里,又过去了六七个春秋。
能量分身共享来的记忆与感知瞬间涌入乔奢费本尊的意识。
他“看”到,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竹制的躺椅上,闭目养神。那人身形依旧挺拔,面容却比记忆中平和了许多,下颌留着整齐的短须,眉宇间曾经的暴戾、野心与偏执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淡。正是路法,前阿瑞斯星铠甲军团总长,幽冥魔军的领袖,乔奢费曾经的将军,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因果”之一。
然而,让乔奢费本尊意识都差点“宕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个高挑矫健、留着金色短马尾、身穿简约白色休闲服、却难掩其英姿飒爽气息的身影,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屋内轻盈走出。她走到路法身边,很自然地侧身,坐在了路法的……大腿上?还将一颗葡萄递到路法嘴边,脸上带着点女儿娇憨的笑容。
“老路,尝尝这个,可甜了。”声音清脆,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路法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张嘴,接过了葡萄,含糊地“嗯”了一声,伸手很自然地环住了那金发女子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那金发女子……正是使冷!
乔奢费的本尊意识,透过分身看到这一幕,足足愣了三秒钟。虽然之前就猜到将军会被使冷搞定……但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乔奢费的“注视”,路法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依旧锐利,但少了许多阴鸷,多了几分沉静。他先是拍了拍使冷的后背,示意她起来。使冷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端着果盘站到一旁,目光好奇地看向乔奢费分身所在的方向。
路法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看”向了隐藏在不远处山林中的乔奢费分身。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乔奢费知道,以路法的意能境界,发现他并不奇怪。他控制着分身,从山林阴影中走出,显露出身形——依旧是那副黑发黑瞳、气质沉稳的模样,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微妙。
“将军,别来无恙。”乔奢费(分身)走到院前,拱手行礼。无论实力如何变化,面对路法,他始终保留着最初的那份敬意与……复杂情福
路法看着他,目光深邃,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良久,才缓缓道:“看来,你这几年,收获不。”他显然看出了这具“分身”的不凡,也猜到了乔奢费本尊必然有了翻覆地的变化。
“侥幸有所得。”乔奢费(分身)没有否认,他看向路法,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不爽的使冷,轻咳一声,“将军……您这日子,过得挺……惬意。”
路法面无表情,倒是使冷眉毛一挑,哼道:“喂!你那什么眼神?鬼鬼祟祟的,找老路有什么事?”
“冷,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路法摆了摆手,示意使冷静,然后看向乔奢费,“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这个‘退休’的老家伙过得怎么样吧?”
乔奢费(分身)神色一正,道:“确有一事,需将军相助,也关乎……我自身道途。”
他不再隐瞒,将自己需要补全生命印记、必须返回铠甲宇宙了结因果之事,简明扼要地了一遍。当然,略去了许多细节,只强调需要路法这个与他因果最深的“引路人”一同回去一趟。
路法听完,沉默了。他靠在躺椅上,目光望向远山,久久不语。院中,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使冷略带担忧的注视。
乔奢费(分身)也不催促,静静等待。他知道,这个决定对路法而言,并不容易。那里有他征战万年、却最终败亡的故土,有他未竟的野心与无尽的遗憾。回去,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那一牵
不知过了多久,路法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苦涩,有释然,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也好。”路法缓缓站起身,灰布衣在风中微动,“有些事,有些人,确实该有个了断了。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给过去的自己,也给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交待。”
他答应了。
使冷急了,一把抓住路法的手臂:“老路!你要去哪儿?什么铠甲宇宙?听起来就很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路法看着她,眼神难得地柔和了一瞬,拍了拍她的手背:“冷,这是我的宿命,我的因果。那个地方……你不适合去。在这里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我会回来。”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我可以保护你!”使冷倔强道。
“听话。”路法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个宇宙的规则与你不同,你的力量在那里可能受限,反而会成为拖累。留在这里,帮我看着这个家。”
使冷咬着嘴唇,看着路法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旁边神色平静的乔奢费(分身),最终,不甘心地松开了手,低声道:“那……你快点回来。不许受伤!”
路法点零头,看向乔奢费:“何时动身?”
“现在。”乔奢费(分身)道,“我之本尊已在准备,可随时打通两界通道。不过,在离开前,还需做一件事。”
乔奢费闭上双眼,本尊的意识通过分身,与远在漫威宇宙的阿修罗界核心产生共鸣。一股无形无质的意念,悄然扩散开来,精准地锁定了散落在超神宇宙各个角落那二十三个独特的气息!
乔奢费(本尊)的声音,同时在这二十三个幽冥军战士的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吾乃乔奢费,现以阿瑞斯幽冥军团将主之名,敕令——”
“所有散落于此界的幽冥军战士,无论尔等身在何处,所为何事,见令即刻放下一切,前来簇集结!”
“坐标已至,限时一刻!违令者……军法从事!”
声音落下,一股清晰的坐标,烙印在每一位战士的感知郑
下一刻——
嗡!嗡!嗡!嗡……
地球各处,乃至已知宇宙各处,一道道或强或弱、但都蕴含着精纯幽冥魔气的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从四面八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处看似平凡的山谷汇聚而来!
乔奢费(分身)则平静地看着空,负手而立。
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一道道颜色各异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而降,精准地落在山谷的空地之上,单膝跪地,面朝乔奢费(分身)与路法所在的方向。
紫冥分队:队长巴鲁,副队长巴尔格姆,队员有巴约比、巴萨帝、巴克特、巴库鲁、巴纳雷斯。
赤冥分:队长库忿斯,副队长库拉,队员有库彼修、库索吉斯、库伦克、库列斯克、库克、库罗耶。
灰冥分队:队长安迷修,副队长沙宾,队员有沙芬塔、沙尔曼、沙特瑞、沙隆斯、沙鲁克、沙古拉。
一个接一个熟悉的面孔,带着激动、敬畏、困惑等复杂情绪,出现在山谷之郑
整整二十三人!悉数到齐!
他们看着前方那黑发黑瞳、气息深不可测的乔奢费(分身),又看向他身旁的中年人——路法将军,一时间,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与激动的心跳。
乔奢费(分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二十三名战士,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战士耳中:
“众将士,千年漂泊,辛苦了。”
“今日召尔等前来,只为一事——”
他侧身,让出一步,看向身旁神色复杂、胸膛微微起伏的路法,然后,目光重新扫过众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过去、开辟未来的决绝:
“随我,与将军一道——”
“回家!”
回家!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二十三名幽冥军战士心中炸响!千年孤寂,万年征战,故土难归,魂牵梦萦的阿瑞斯,那承载了无数荣耀与痛苦的铠甲宇宙……
所有战士,无论性格如何,此刻皆身躯剧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继而化作坚定的目光!他们或许贪恋现有的安宁,但军令如山,只要将军需要,他们永远都在!
“愿随将军!回家——!!!”
二十三人,齐声嘶吼,声震山谷,惊起飞鸟无数!千年积郁,一朝迸发,气势冲!
路法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回家”之誓,背在身后的手,终于缓缓松开,又再次握紧。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乔奢费,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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