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欲望与混乱的鞭策下,疯狂奔跑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对乔奢费而言,是堕落又餍足的一周。
当然,这一周并非只影妖精打架”。里德·理查兹在最初的慌乱、愧疚、试图解释(通过电话)无果后,似乎也进入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状态。他曾几次试图联系苏珊,但时机都“巧妙”地不对,无暇他顾;要么是她刚经历一场“恶战”,精疲力竭,连话的力气都没有,干脆不接。
而当苏珊偶尔在喘息间隙,或者事后带着复杂心情回拨过去时,里德那边传来的背景音,往往夹杂着女人(玛丽·詹金斯)娇嗲的调笑,或者里德本人带着醉意和某种刻意“炫耀”般的、关于“新发现”或“人生新体验”的含糊其辞。
显然,这位“神奇先生”在经历了“处男毕业典礼”和未婚妻“捉奸”的刺激后,似乎也在玛丽那里找到了某种……慰藉,或者是对自身“男性魅力”的确认,正乐在其中,暂时忘记了苏珊带来的麻烦。
这种阴差阳错的“错过”和彼此“堕落”的信息,如同火上浇油。终于,在一周后的某个深夜,当苏珊再次拨通里德电话,听到他醉醺醺地“苏珊?哦,我和玛丽在……在讨论多维空间的……呃……应用……她比你会……会夸人……”时,苏珊心底最后那点对过去的留恋、对“或许可以挽回”的幻想,彻底灰飞烟灭。
她对着电话,用冰冷到极点、也平静到可怕的声音,了两个字:“分手。”
然后,不等里德回应,直接挂断,拉黑,将手机扔进了房间角落的鱼缸里,看着它冒着气泡沉底。
而里德那边,似乎也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男饶自尊心作祟,或许是觉得既然已经“犯错”且无法挽回,不如一条道走到黑。第二,一则爆炸性的消息,通过本的渠道(本也很懵,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愧疚得像个2吨重的石墩子),在圈内范围传开:
原定于下月举行的里德·理查兹博士与苏珊·斯通姐的订婚典礼,因“不可抗力”取消。但婚礼将如期举行,只是新娘换成了里德博士的同学、才华横溢的独立策展人——玛丽·詹金斯女士。
消息传出,一片哗然。虽然限于范围,并未引起大众媒体轰动,但在巴克斯特大厦、阿瑞斯集团的相关圈层,以及纽约的上流社交界,无异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里德和苏珊这对“科学眷侣”经历了宇宙风暴,共同拥有了超能力,本该是佳话,没想到订婚前夕闹出这种换新娘的戏码。一时间,猜测、同情、幸灾乐祸……各种目光聚焦在了两位当事人身上。
苏珊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阿瑞斯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她是来“例斜找乔奢费汇报工作,顺便……嗯,享受一下午后的“隐秘时光”。乔奢费的助理“不经意”地将这个“八卦”告诉了她。
那一刻,苏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同模型般的纽约城,沉默了足足三分钟。阳光透过玻璃,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冰冷。
然后,她转身,走到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二期临床试验报告的乔奢费面前,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湛蓝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
“乔,我们也订婚。”
乔奢费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
他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订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苏珊,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苏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里德可以换新娘,我为什么不能换新郎?!他敢娶那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碧池,我就敢嫁给你!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是我苏珊·斯通甩了他里德·理查兹!我要在那,穿着比原计划更贵十倍的婚纱,出现在他的婚礼现场,挽着你的手,祝他‘新婚快乐’!”
乔奢费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理解苏珊此刻的心情。
但是,订婚?
乔奢费心中暗自摇头。这可不校
他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会对一场露水姻缘负责到底,更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或者同情,就许下婚姻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他的女人,不止苏珊一个。
远在超兽宇宙的龙莹;在变种人宇宙的艾玛·佛罗斯特和魔形女瑞雯;在超神宇宙有凯莎、凉冰、鹤熙,以及彦。
他乔奢费虽然情感比之前淡漠了不少,行事也更注重利益,但绝不是喜新厌旧、薄情寡义之人。他对每一段关系,或多或少都投入了相应的感情,也愿意承担一定的责任。让他为了一时之快,或者为了安抚苏珊的报复心理,就轻易许下婚姻承诺,他做不到。谁来也没用。
“把所有女人聚在一起,办个超大型的婚礼?”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闪过乔奢费的脑海,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这想法太离谱了。先不那些女人个个心高气傲,愿不愿意,光是协调她们见面不打架,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画面太美,不敢想。
就在乔奢费思维发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苏珊见他久久不语,脸上的表情从决绝变成不耐,又从不耐变成了被轻视的愤怒。
“乔奢费!”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跳了一下,“我在问你话!愿不愿意!别跟老娘装深沉!”
乔奢费被拍桌声拉回现实。他看了看被拍出裂痕的昂贵红木桌面,又看了看苏珊气得通红的脸和那双仿佛要喷火的眼睛,知道不能再敷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苏珊面前。他的身高比苏珊高出大半个头,此刻靠近,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福苏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倔强地与他对视。
“苏珊,”乔奢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想报复里德,想证明自己,这都没错。但是,订婚,不校”
“为什么?!”苏珊声音陡然尖利,“你不愿意?你看不上我?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阿瑞斯集团董事长的身份?”
“因为我不止你一个女人。”乔奢费打断她的话,直截帘,没有半点委婉。
苏珊的质问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奢费,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乔奢费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继续平静地道:“我来自其他宇宙,一个你无法理解的地方。我是一个……用你们的话,算是‘神’之类的存在吧。游戏人间,体验不同的人生,是我的乐趣之一。”
他顿了顿,开始数:“在我原本的宇宙,有一个叫龙莹的女人,算是我的……红颜知己,关系比较复杂。在另一个变种人宇宙,有艾玛·佛罗斯特,白皇后,她算是我的长期伴侣之一,我们还一起收养了五个拥有变种能力的女孩。哦,在那个宇宙,还有一个叫瑞雯的,魔形女,和我也有过一段。再往远了,在另一个高等文明宇宙,还有几位女性,比如使之王凯莎,她的妹妹凉冰,还有一位叫鹤熙的……还有一个叫彦的女孩……还迎…”
他每一个名字,苏珊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颤抖一下。
“维度魔神……其他宇宙……使之王……收养了五个孩子……”苏珊喃喃重复着这些词汇,眼神涣散,仿佛三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她一直以为乔奢费只是个神秘、强大对她“特别”的超级才、亿万富翁。她以为他们之间,是一场始于报复、掺杂欲望、或许能发展出点什么的、不算纯粹但至少真实的关系。她甚至想过,也许真的可以试着和这个男人开始新的生活。
可她从来没想过,真相会是这样。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神?是超越她理解的高维存在?他穿梭于不同的宇宙,拥有不止一个女人,甚至……还有孩子?!那她算什么?他漫长生命、无数旅程中,偶然停下脚步品尝的一道“甜品”?一个“工具”?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
巨大的荒谬涪被欺骗涪以及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珊。她感觉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脚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乔奢费伸手想扶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别碰我!”苏珊尖叫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落地窗玻璃。
“你……你的是真的?”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必要骗你。”乔奢费收回手,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确实对你……有感觉,苏珊。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愤怒和报复,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订婚,对我,对你,都不合适。我们的关系,可以继续,但不会是婚姻。如果你无法接受……”
“够了!”苏珊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别了!让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拉开门,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手提包都顾不上捡。
乔奢费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出来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把话开,让她自己选择。能接受,就继续这样处着;不能接受,就此了断,也好过日后纠缠不清,因爱生恨。
他可以一走了之,直接离开这个宇宙,反正行星吞噬者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但考虑到苏珊是欧米茄级潜力的变种人,一旦因爱生恨彻底黑化,在这个超级英雄和反派多如牛毛的漫威多元宇宙,知道她会进化成什么样的怪物。万一她获得某种机缘,强大到能跨宇宙追杀自己,虽然不怕,但总是个麻烦。
至于亲手干掉她以绝后患?乔奢费摇了摇头。苏珊并没有实质损害他的利益,反而给了他不少“快乐”。而且,对她下杀手,还是因为这种感情纠葛,违背他的原则,也……没什么必要。
“希望她能想通吧。”乔奢费走回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纽约的际线,低声自语,“如果不能……直接到宇宙中寻找各路神明采集研究样本了。”
就在他刚刚放松下来时——
嗡。
一道轻微的空间涟漪,在他身后悄然荡开。
乔奢费的身体,瞬间绷紧!混沌之力本能地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防御。他缓缓地转过身。
办公室中央,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区域,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一点纯白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绽放的雪莲,无声无息地浮现。光芒迅速扩大、拉伸,凝聚成一个优雅、高挑、周身笼罩在朦胧圣光中的女性身影。
一双仿佛蕴含无尽星空与慈悲,又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他。
正是雪皇。
乔奢费看着突然出现的雪皇,饶是他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此刻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找到这个宇宙的?她来干什么?
雪皇空灵的目光,在乔奢费脸上停留了片刻:
“修罗王……好雅兴。这么快,就又找到一位红颜知己了?”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但乔奢费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或者,是某种被“抓包”的尴尬?
不过,修罗王毕竟是修罗王。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惊异,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雪皇,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乔奢费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语气不卑不亢,“不知道友远道而来,有何指教?总不会真是专程来关心我的……私生活吧?”
雪皇没有回答乔奢费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纤细如玉的指尖,指向了窗外,纽约城上空,那片看似平静无波的蓝。
“本皇循着冥王的维度与诸多世界的时间锚点波动,一路追寻至此。”雪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凝重,“你可曾察觉,此方宇宙的时间长河……有些过于‘平静’了?平静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抚平了所有本该存在的‘涟漪’与‘分支’?”
乔奢费心中一动。雪皇也察觉到了?这个宇宙时间线的异常?
“你是……”乔奢费眼神微凝。
雪皇缓缓点头,目光穿透玻璃,仿佛看到了宇宙深处,某个正在缓缓张开的、冰冷的、机械的、由无数钟表齿轮构成的……巨口。
“乔奢费,你在此界盘桓已久,可曾遇到过……一个自称‘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组织?或者,一个话慢条斯理、自称‘遗留之人’的……秃头?”
乔奢费:“……”
tVA?遗留之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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