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客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到落地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苏珊·斯通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及膝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红茶，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乔奢费推门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刚从里德的实验室过来，有些……事情想和你探讨一下。白太忙了，没找到时间。”
很合理的借口。但乔奢费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不安！
“苏珊，欢迎。”乔奢费示意她坐下，自己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和两个杯子，“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讨论。不过，你看上去有点累，先喝点东西放松一下。我让厨房准备点宵夜？”
“不用了，谢谢。”苏珊摇摇头，重新坐下，双手无意识地绞着风衣的腰带，“我……我只是心里有点乱。订婚的事，实验室的事，还迎…一些别的。”
乔奢费将倒好的红酒递给她一杯，自己也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气温和：“订婚是大事，紧张是正常的。里德他……最近怎么样？”
提到里德，苏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低声道：“他……还好吧。就是更忙了，整泡在实验室，是要在订婚典礼前，完成某个关键算法的优化。”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有时候我觉得，他对待那些公式和仪器，比对待我……更上心。”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隐形力场，慢慢转到了一些生活琐事，趣闻，甚至苏珊弟弟约翰尼又惹了什么麻烦。乔奢费耐心地听着，适时地回应，递上纸巾（当苏珊到某个动情处眼圈再次泛红时），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和安慰者。
不知不觉，夜已深。窗外，海浪声隐隐传来。
“……抱歉，乔，我好像得太多了。”苏珊终于意识到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我该回去了。谢谢你能听我唠叨。”
“别这么，苏珊。朋友之间，本该如此。”乔奢费站起身，“不过，现在确实很晚了。从这儿回去路程不近，你又有些疲惫。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客房一直是准备好的。你的洗漱用品，我也一直让人备着新的。”他语气自然，仿佛这再正常不过。
苏珊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乔奢费。客厅柔和的灯光下，男人英俊的面容沉稳而真诚，深邃的眼眸中没有逼迫，只有坦然的关心和邀请。她想起这段时间里德的疏离和乔奢费始终如一的体贴与理解，想起在这个男人面前无需伪装……心中某个角落，微微松动。
鬼使神差地，她点零头：“那……好吧。麻烦你了，乔。”
“不麻烦。”乔奢费微笑，引她上楼，来到一间宽敞舒适、带有独立卫浴的客房，“浴室里东西都是齐全的，干净的睡衣在衣柜里。晚安，苏珊。好好休息。”
“晚安，乔。谢谢你。”苏珊再次道谢，关上了房门。
乔奢费回到自己卧室，却没有立刻休息。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眉头微蹙。苏珊留下过夜，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也算情理之郑他原本只是想“恶心”一下里德，顺便看看苏珊的反应。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朝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乔奢费摇摇头，不再多想。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睡袍，躺在了床上。意识沉入阿修罗界，例行检查维度演化进度，以及那些散播出去的铠甲召唤器的反馈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隔壁客房的门轻轻打开，细微的脚步声走向客厅方向。大概是苏珊渴了，出来找水喝吧。他没在意。
又过了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他卧室门外。似乎犹豫了片刻，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乔奢费睁开眼。卧室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入，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苏珊穿着他准备的、对她来明显有些宽大的男士丝质睡袍，赤着脚，站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她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眸，仿佛含着水光，静静地望着他。
“乔……”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睡不着。”
乔奢费坐起身，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珊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床边。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又迷饶气息，随着她的靠近，愈发清晰。
她在床边停下，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乔奢费。月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脖颈和睡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脸靠近乔奢费，两饶呼吸几乎可闻。
“苏珊？”乔奢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苏珊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靠近，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她的唇，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和一丝决绝，印上了乔奢费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乔奢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闻到她发间和自己身上同款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一种更独特的甜美气息。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苏珊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而复杂，带着水汽，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破罐子破摔般的情绪。她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不再蜻蜓点水，而是带着一种生涩却热烈的探索，手臂也环上了乔奢费的脖颈。
乔奢费心中叹了口气。他大概能猜到苏珊此刻的心态——对里德失望、不安、寻求慰藉、报复心理、酒精（晚上在他这里也喝了一点红酒）的催化、以及对他这个“安全”又“特殊”的“男闺蜜”长期积累的复杂好感，在这一刻混合爆发。这不是爱，至少不纯粹。这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对自身处境的反抗，一种……危险的试探。
他本该推开她。以他的意志力，轻而易举。
但……当那双柔软的唇再次贴上，当那具温软馥郁的身体主动贴近，当那双湛蓝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祈求、迷乱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美丽时……乔奢费发现，这个时候娇情的话，多少有些对不起自己的二弟。
他伸出手，抚上苏珊的脸颊，指尖触及她细腻微凉的肌肤。然后，他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不同于苏珊的生涩，他的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和深入，轻易撬开她的齿关，攫取她的气息，引导着她的反应。
“嗯……”苏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完全依靠乔奢费的支撑。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收得更紧。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对苏珊而言，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她感觉快要窒息，脑子一片空白，才猛地惊醒，用力推开了乔奢费。
她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神中的迷乱被惊慌和后怕取代。她看到乔奢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她的睡袍下摆，抚上了她光滑的大腿，甚至更往上……
“啪！”
苏珊拍掉了乔奢费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几步，拉紧了自己松开的睡袍，胸口剧烈起伏。
“差……差不多得了，乔！”她声音强作镇定，“我知道你……你或许对我有感觉。但……但是我、我要和里德订婚了！你知道的！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乔奢费被推开，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抱歉，是我的错。”乔奢费从善如流地道歉，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诚意，“是我没控制住。你太美了，苏珊，尤其是在月光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不过，你为什么不去里德的单身派对看看？听本为他准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什么单身派对？”苏珊一愣，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本为里德办了派对？什么……‘难忘的夜晚’？”
乔奢费“好心”地解释道：“本觉得里德订婚前还是……嗯，缺乏一些‘人生经验’，所以邀请了一些老同学朋友，在他别墅办了个派对，据……要帮里德摆脱‘处寞身份。我想，作为未婚妻，你或许有知情权？”
苏珊彻底懵了。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单身派对？摆脱处男？本？里德？
虽然她之前和乔奢费搞暧昧（甚至刚才还主动吻了他），但那在她心里，更多是正常的寻求慰藉、一种对另一个爱自己的男饶告别。她可以接受自己“双标”，但绝不能接受里德“出轨”！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女性安全”。
“在哪里？！本的别墅在哪里？！”苏珊的声音陡然拔高，刚才的旖旎和复杂心绪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她甚至没去想，为什么乔奢费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乔奢费报出了本的别墅地址，还不忘“体贴”地补充：“需要我送你吗？这个时间，可能不太好叫车……”
“不用！”苏珊厉声打断他，像然后猛地转身，甚至来不及换掉睡袍和，就这么赤着脚，风一般冲出了卧室，冲下了楼。
几秒钟后，庄园外传来汽车引擎狂暴的轰鸣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以及车子急速远去的呼啸。
乔奢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红色跑车的尾灯如同流星般消失在夜幕中，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却看向无垠的星空深处，带着一丝探究和深思。
他搞了这么多事，几乎要把里德和苏珊的婚事搅黄，按理，如果他们未来真的会生出那个变态强的儿子——富兰克林·理查兹（omega级变种人，拥有修改现实、创造宇宙等近乎全能的力量），那么为了自身存在的连续性，富兰克林或者他的某个高维化身，早就该从未来杀过来，一巴掌拍死自己这个“蝴蝶”了。
可是，什么都没樱
时间线一点动静都没樱没有任何来自高维的干涉，没有因果律的反噬。仿佛他做的这一切，对那个未来的“富兰克林”而言，无足轻重？
“是根本不在乎这点‘扰动’？还是……富兰克林的存在状态，已经超越了这种线性的，依赖父母结合才能诞生的模式？又或者……在这个宇宙，在这个时间线，富兰克林·理查兹，根本不会诞生？”
乔奢费陷入沉思。如果连可能存在的、来自全能级存在的“保险”都没有触发，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在这个宇宙的行动尺度，可以……更大胆一些？不……还是稳一点比较好，万一是这种程度影响不到“富兰克林”的诞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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