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向夏秋灵。姑娘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糍粑，肩膀微微颤抖。吞噬之体带给她的不仅是超凡的修炼速度，更是随时可能爆体而亡的隐患。
“苍穹学府有个‘万法阁’，收录了圣武大陆十万年来的各种特殊体质研究资料。”林昊缓缓开口，“我去查过，吞噬之体确实凶险，但并非无解。上古时期，曾有一位吞噬之体的大能，自创‘归墟吞诀’，以吞噬之道反哺己身，最终踏足圣王境，活了八千年。”
夏秋灵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真的？”
“真的。”林昊点头，“但‘归墟吞诀’的完整传承早已失传，万法阁中只有前三层。后续功法，需要你自己去遗迹、秘境中寻找，或者……自创。”
这话很残酷，但也是现实。修炼之路，从来都是与争命。
“不过。”林昊话锋一转，“你可以先来两界学院。云擎院长在特殊体质研究上造诣极深，学院里还有来自圣武大陆各域的才，交流切磋，或许能有新的感悟。”
夏秋灵眼睛更亮了，像两颗黑葡萄:“我、我可以吗？我才传境初期……”
“学院看中的是潜力，不是当下的修为。”林昊笑了笑，“你姐姐也可以一起来。”
夏梦灵感激地点头。她知道，这是林昊在给妹妹铺路。
话题又转回轻松的方向。叶蔓起雷罚猎杀团最近的几次任务，影偶尔补充几句关键信息，段岳则憨笑着给大家倒酒，黄磊和隋风一唱一和地讲着军中趣事。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时。结账时，老板死活不肯收钱，这顿他请，能接待剑皇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最后还是莫子轩偷偷把钞票塞进了柜台抽屉。
走出火锅店，已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两界融合的痕迹——有修士御剑低空飞行，有学生捧着《基础阵法原理》边走边看，街边商铺的招牌也变成了双语:中文加圣武大陆通用符文。
“接下来去哪？”莫子轩伸了个懒腰，“要不去武馆切磋切磋？林昊，你当了剑皇，可别把老本行落下啊。”
林昊正要话，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京都的老城区，一片保留着上世纪初风貌的胡同区。在他的感知中，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正懒洋洋地窝在某条胡同深处的酒馆里。
“我有点事，晚点再聚。”林昊对众人，又看向夏秋灵，“三后，两界学院‘特殊体质研究部’有个研讨会，你和你姐一起来，我会跟云院长打招呼。”
交代完，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莫子轩等人面面相觑。
“得，又被放鸽子了。”莫子轩耸肩，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能见到他这样，挺好。至少，他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林昊。”
……
青石胡同，七拐八绕的最深处，有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酒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四五张桌子。吧台后，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掌柜正打着瞌睡。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头发乱糟糟的老头，正端着个粗陶碗，眯着眼口抿酒。
正是轩宇。
林昊走到他对面坐下，也不话，拿起桌上的另一只陶碗，自己倒了半碗酒。
酒是劣质的烧刀子，辣喉咙，但够劲。
师徒俩就这么对坐着，喝了三碗。最后还是轩宇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子，最近风头出尽啊。又是开学典礼力斩真圣邪魔，又是两界学院名誉院长，报纸上都是你的脸，老头子我想躲清静都躲不开。”
林昊放下碗，看着师父。三个月没见，轩宇还是那副老顽童模样，但仔细看，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毕竟，以一人之力坐镇蓝星，防备可能卷土重来的魔皇，这份压力不比他在圣武大陆冲锋陷阵。
“师父，辛苦了。”林昊轻声。
轩宇摆摆手:“辛苦啥，比百年前那场大战轻松多了。至少现在，蓝星有八大要塞，有四大军区，还有你子弄回来的那些阵法、装备，再加上你爹娘两个主宰坐镇——老头子我啊，现在就是个看戏的。”
他顿了顿，斜眼看着林昊:“倒是你，归真剑意又有精进吧？刚才你进门时，气息圆融得都快赶上老头子我年轻时候了。”
“略有感悟。”林昊没有隐瞒，“与噬魂老魔一战，让我对‘归墟’之意理解更深了。万物终将归于虚无，但虚无之中，又会孕育新生——这或许才是归真剑道的完整轮回。”
轩宇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慵懒:“不错，有点样子了。不过别急着高兴，剑道一途，越往上走越难。你现在是站在轩辕和修罗两位巨饶肩膀上，走得快，但根基也容易虚浮。接下来几年，少管那些杂事，多沉淀，多悟剑。”
“弟子明白。”林昊点头，给师父又斟满酒，“师父，您真不打算去圣武大陆看看？百里域主、云院长他们都多次邀请，想见见传中的‘剑尊’。”
“不去不去。”轩宇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地方规矩多，认识的老家伙也多，去了就得应付这个应付那个，烦。老头子我就喜欢在蓝星待着，喝喝酒，晒晒太阳，偶尔指点一下有缘的辈——自在。”
他的“有缘辈”，林昊知道指的是谁。这三个月，轩宇虽然没公开露面，但暗中确实指点过几个蓝星的年轻才，其中就包括方瑶、江微微她们。这也是几人修为进展神速的原因之一。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两头大家伙，最近怎么样？”轩宇忽然问。
林昊知道他的是寂灭雷龙和泰坦巨鳄。通道建成后，这两头在蓝星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巨兽，也被接到了圣武大陆，目前安置在东域的一片专门划出的“灵兽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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