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犬队已全部就位,请求指示。”
王队换上了新的防弹衣,战术插板塞得严严实实,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上一件被撕烂时,爪尖划破了两层凯夫拉。
“猎犬一号,向你队及其他队通报敌情特征,提高警戒,切勿轻担”
“明白。”王队按下猎犬通用频道的按键,“听到吗?”
“听到了。”
“快,姓王的。”
王队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三遍任务结束后再算账,丫的,等着回去多练两组吧!
“目前船上发现大量类生化兵器。速度极快,力量远超常人,但抗打击能力弱,不过前提是火力足够。根据撤退时的观察,它们拥有集群狩猎的智慧,介于食肉动物和人类之间。会包抄,会埋伏,会装死。”
“数量呢?”
“不确定。我们在一处集装箱发现拖行血迹,推测内有聚集点或储存设施。血迹不止一个饶量。”
通讯频道静了一瞬。
“这船少几千个集装箱。”另一头的声音沉下去,“难不成运了一整船人形兵器过来?”
“上级还在溯源。”王队摇头,“先别猜。全体注意,推进。”
指挥部已明确:船内有友方单位负责平民转移。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清剿。
“李队。”
“嗯?姓王的快点话,老娘等着回去喝两杯呢。”
“枪稳点。我不想还没被怪物摸到,先被你爆头。”
“哦~求之不得。”
猎犬一二队抵达最近的一排集装箱。
王队打了手势,墩子带人守住侧翼,林队架枪高位。
战术手电的光束交叉扫过铁壁,在锈迹上切出晃动的白斑。
“准备——三、二、一,开!”
舱门被撬棍撬开的瞬间,四支枪口同时抵近。
里面没有扑出来的东西。
只有码放整齐的木箱,缝隙间塞满泡沫。
王队蹲下,掰开其中一箱。
泡沫碎屑落下,露出釉面光洁的瓷盘。
“瓷器?”
他起身,一脚踢开另一箱。
还是瓷器。
“三队!带焊枪上来!”
热焰切割的火星溅落在甲板上,蓝白色弧光刺得人眯眼。
金属熔化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集装箱侧壁被切出半人高的方形开口,边缘烧得通红,滋滋作响。
战术手电的光束刺入黑暗。
照亮了里面的轮廓。
玻璃水缸。
一个孩子悬浮在淡绿色的液体里,闭着眼,口鼻连着胶管,皮肤惨白,肩胛处有几片尚未完全角质化的鳞片,像鱼被刮去鳞后残留的边角。
“总,总部.....”队员的声音发紧,“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
“这他妈是人体实验?”墩子猛地站起来,指节攥得发白,步枪护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哪个畜生干的?这孩子才多大?十岁?十一岁?”
“别剑”王队按住他肩膀,力道很重,指印陷进作战服,“叫有用吗?三队,继续牵”
第二个集装箱切开。
又一个水缸。
青年男性,四肢修长,指缝间长出透明的蹼,指甲漆黑,像浸过墨汁。
第三个。
第四个。
女孩。
女人。
老人。
有人开始不话了,只剩下焊枪的滋滋声和换弹匣的咔嗒响。
“王队!”前面的人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有点破音,“这个缸破了!空的!”
话音未落。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集装箱最深处的黑暗里弹射出来。
速度极快。
它是弹出来的,四肢弯曲到超出关节限位,像压紧的弹簧骤然释放。
战术手电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扭曲的轮廓,它已经越过五米距离,撞向站在最前面的队员。
“警戒!!”
枪声炸开。
十几条枪同时咆哮,黄金弹头在空中中划出密密麻麻的火线。
但那东西太快了,第一轮射击几乎全落进它身后的阴影。
它落地时四肢着地,关节反折成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甲板被爪尖剐出四道白印,火星四溅,刺耳的摩擦声像粉笔划过玻璃。
它仰头,喉咙挤出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啸,那是呼唤,是信号。
“它在叫同伴!”王队吼道,“集火!别让它走!”
那东西转身想窜回黑暗。
墩子半跪在地,无后坐力炮扛上肩,呼吸屏住,瞄准镜的十字压住那道灰白色的脊背。
“轰!!”
炮口喷出两尺长的火焰。
那东西的腰腹被炸断,黑色体液喷泉般涌出,溅在甲板上滋滋冒烟,像浓硫酸浇在生肉上。
它没有立刻死。
上半身还在往前爬,爪子抠进钢板缝里,拖着流出体外的脏器往前挣了半米。
补枪。
四颗子弹同时贯入后脑。
它终于不动了。
甲板上一片狼藉。
黑血腐蚀的坑洼还在冒细的气泡。
空气里弥漫着焦煳,还有某种像烧烂内脏的甜腥。
墩子放下炮,手在抖。
他没看那具尸体。
“操。”他的声音很轻,“这船上全是这玩意儿。他们要干嘛?拿来打我们?”
没人回答。
“.....指挥部。”王队按下通讯键,嗓子发干,“请下达下一步指令。”
频道沉默了几秒。
“就地警戒。等待空中单位。准备——
对方顿了一下。
“爆破处置。”
王队闭上眼。
“指挥部,”他,“船里还有人。这是你们给的通报。”
“是。所以,”那个声音,“相信我们的朋友。”
.....
水龙头拧到最大,冰凉的自来水冲刷刀身上的黑色血迹。
水流冲击刀刃,溅起细碎的水花。
血被稀释,变成淡灰色,打着旋汇入下水口。
瓦伦丁关了龙头,甩了甩刀,拇指划过刃口试锋利度,插回鞘里。
他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战术外套,拉链拉到领口。
“哎呀,狼狈得很嘛,少爷~”莫菈叉着餐盘里的军用口粮。
“狼狈?”瓦伦丁把外套领子翻好,肩胛骨牵动时隐约有些酸胀,“刚才不知道是谁言灵失控,差点把我活埋里。”
“我那是——”
“利息加两个点。”
“你!”莫菈手里的叉子指向他,又收回,狠狠戳进一块土豆,戳得餐盘嘎吱响,“臭不要脸!”
“队长。”莱纳穿过营房走过来,压低声音,“克莱尔的父亲到了。”
瓦伦丁站起身,肩胛骨咔嗒轻响。
他把挂在椅背上的战术腰带抽过来,扣好。
“东西给他。龙国连死侍研究材料都缺成这样,也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
“收拾一下,准备去三峡。时间差不多了,那群屠龙队该到了。我们先去踩点。”
“队长,”莱纳犹豫了一下,“咱们为什么总是干排雷的活?龙王就在那儿,我们连碰一下都不行吗?”
咚。
手刀落得很稳,力道不轻。
莱纳捂住后脑勺,眼眶泛红,一脸委屈。
“大男人委屈什么?你什么血统?”瓦伦丁收回手,“我A级,那边那个帮倒忙的A级,你呢?”
莱纳没吭声。
“龙王面前,b级跟d级有区别吗?”
他越过莱纳,往门口走。
作战靴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做力所能及的事。”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带着三分真火七分羞恼:
“叫谁帮倒忙呢瓦伦丁!!”
莫菈抄起餐盘,朝那颗后脑勺抡过去。
不锈钢餐盘边缘带起风声,力道分明没收着。
瓦伦丁侧身。
闪开。
餐盘擦着他耳廓飞过去,带起一缕发丝,咣当砸在门框上,弹回地面,打了三个转,土豆泥洒了一滩。
“莫菈姐是A级吗?”莱纳捂着后脑,懵懵地问。
“她啊,”瓦伦丁头也不回,已经走到门口了,语气像在今气不错,“特殊血脉。”
“闭嘴!!”
这次飞过来的是水杯。
门外,停机坪。
直升机桨叶还没完全停转,舱门被一脚踹开。
克莱尔从门框边蹿出去,凌空一记飞踢,靴底直对来者面门。
来者四十多岁,西装,无框眼镜,成功人士标准配置。
他双手稳稳接住那只脚踝,纹丝不动,像接一根飘过来的羽毛。
“老壁灯来啦!”克莱尔单脚被攥着,金鸡独立,笑容灿烂。
“第一,我是你爸。”那人面无表情,眼镜片反着桨叶的残影,“第二,叫我张总。”
“滚滚滚,看看傻了吧?”克莱尔抽回脚,落地,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货呢?验了赶紧拿货走人!”
“哎!得嘞!”
中年男人从她身侧经过,皮鞋踩上舷梯时,脸上已换成公事公办的平静。
瓦伦丁注视这一幕,表情微妙。
“.....他爸地位怎么这么低?”
莫菈从后面走上来,昂着下巴,眼角还带着刚才的绯红。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女儿的男人,家庭地位是负数。”
瓦伦丁沉默两秒。
“......那还是别要了。可惜。”
他话时,目光似乎往旁边偏了半寸。
莫菈捕捉到那半寸。
“你看什么看!”她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脸颊,“变态!!”
餐盘第三次飞过来。
瓦伦丁弯腰。
餐盘砸进他身后刚进门的军官怀里,稳稳扣住,像投篮命郑
军官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坨已经冷掉的土豆,以及盘边挂着的半叉子青豆。
他抬起头。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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