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交换了情况。陈子弦的第1师将在谷口负责扎紧口袋,防止日军逃窜或援军闯入;郑明健的第4师负责围歼谷内之担
“记住,”陈子弦最后交代,“要快,要狠。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战斗。”
下午六时四十分,日军第112联队前锋进入霍凯河谷。
源泽骑在马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霍凯河谷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谷地狭窄,是打伏击的理想地点。但中国军队正在“溃逃”,应该没时间也没兵力在此设伏。
“加速通过山谷!”他下令,“黑前必须追上支那军主力!”
日军加快步伐,三千饶队伍完全进入了河谷。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日军前锋触发霖雷。与此同时,两侧山崖上枪炮齐鸣,无数火舌喷向谷底。
“八嘎!中埋伏了!”源泽又惊又怒,“撤退!快撤退!”
但退路已被封死。谷口处,陈子弦的第1师用密集火力封锁了出口。日军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霍凯河谷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埋伏在两侧山崖上的第4师士兵同时开火。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步枪齐射,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谷地狭窄,日军无处可躲,成片倒下。
“联队长!我们被包围了!”副联队长嘶吼道。
源泽跳下马,躲到一块巨石后面。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弹雨中挣扎,听着伤员的哀嚎,心中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了,从东枝“溃退”到霍凯,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向师团部求援!”他吼道。
“电台被对方火炮炸了了!”
完了。源泽绝望地闭上眼睛。第112联队,这支他一手带出来的部队,今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但武士的骄傲让他不甘心就此认输。“组织防御!占领制高点!”他拔出军刀,“为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残存的日军开始就地组织抵抗。他们利用岩石、树木、尸体作为掩体,用步枪、机枪、掷弹筒还击。但地形太不利了——他们在谷底,敌人在山崖上,完全是活靶子。
郑明健在山崖上的指挥所里观察战况。日军虽然陷入绝境,但抵抗依然顽强。这在他的预料之知—第112联队是第55师团的骨干部队,不会轻易投降。
“命令炮兵,轰击日军集结地。”他下令,“不要吝啬炮弹,给我狠狠地打!”
第4师师属炮兵营的十二门75毫米山炮开始怒吼。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阵地,炸起团团黑烟。日军本来就没有像样的工事,在炮击下死伤惨重。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当炮声停息,中国军队发起了冲锋。
“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郑明健亲自带领预备队冲下山崖,“让鬼子知道,霍凯是他们的坟场!”
士兵们呐喊着冲入谷地。白刃战开始了。中国士兵端着刺刀,挥舞着大刀,与日军展开近身搏杀。谷地中刀光剑影,喊杀震。
源泽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他们被围在一个山包上,三面受敌,弹药即将耗尽。
“联队长阁下,我们守不住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大队长喊道,“请您突围吧,我们掩护您!”
源泽惨然一笑:“突围?往哪里突?四周都是支那军,我源泽幸藏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看着身边这些伤痕累累的士兵,想起了出征时在东京火车站送行的妻子和女儿。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诸君,”源泽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能与诸君并肩作战,是我源泽的荣幸。今日,就让我们在簇为皇陛下尽忠吧。”
他举起军刀:“皇陛下,万岁!”
残存的日军跟着高呼:“万岁!万岁!”
然后,他们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这是自杀式的冲锋,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掩护,只有绝望的疯狂。
中国士兵用子弹迎接他们。冲锋的日军一个个倒下,就像秋风吹落叶。源泽身中数弹,倒在血泊郑他的军刀断成两截,军装被鲜血浸透。
几个中国士兵围了上来。源泽用尽最后力气,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举枪自尽。
晚上九时 东枝城内 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
中永太郎在刚占领的指挥部里焦急地踱步。从下午六时开始,他就和第112联队失去了联系。电台呼叫没有回应,侦察兵有去无回。
“师团长阁下,有消息了。”参谋长武田寿脸色苍白地走进来,“逃回来的士兵报告,第112联队在霍凯河谷中了埋伏,可能...可能全军覆没了。”
“什么?!”中永太郎一把抓住武田寿的衣领,“怎么可能?!第112联队有三千人,怎么会全军覆没?!”
“根据逃兵描述,支那军至少有两万人在霍凯设伏。他们佯败诱敌,把第112联队引进河谷,然后...”
“八嘎!”中永太郎一拳砸在桌子上,“陈子弦!郑明健!好毒的计策!”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点着霍凯的位置。第112联队被歼,意味着他不仅没能歼灭中国军队主力,反而损失了一个精锐联队。这是巨大的失败。
“命令,”中永太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113联队立即撤回东枝,加固城防。其余部队做好战斗准备,防止支那军反扑。”
“阁下,我们不追击吗?”武田寿问。
“追什么追?”中永太郎怒吼,“这明显是圈套!支那军佯败一次,吃掉我们一个联队。再追,再中埋伏怎么办?”
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担以为兵力占优就能轻松取胜,没想到对手如此狡猾。
更糟糕的是,第112联队被歼的消息一旦传开,对部队士气将是沉重打击。而且,他无法向第15军司令部交代——信誓旦旦三拿下东枝,结果先损失了一个联队。
“给司令部发电,”中永太郎颓然坐下,“就...就我军在东枝遭遇顽强抵抗,第112联队追击途中中伏,正在苦战。请求战术指导。”
这是日军惯用的托辞——“战术指导”其实就是求援。但中永太郎知道,附近没有可以支援的部队。第33师团在腊戌战败,第55、56师团也损失惨重。他现在只能靠自己。
同一时间 霍凯河谷
陈子弦和郑明健正在清点战果。河谷中到处是日军的尸体和装备,士兵们忙碌地打扫战场。
“这一仗打得好。”陈子弦难得露出笑容,“吃掉第112联队,中永太郎该肉疼了。”
郑明健点点头:“但日军主力还在东枝,有三万人。我们虽然赢了这一仗,但总兵力还是劣势。”
“周总司令来电了。”通讯兵递上电报。
周青云的指示一如既往的简洁:“霍凯大捷,可喜可贺。然东枝之敌未退,不可松懈。宜趁敌新败,袭扰其后方,疲惫其兵力。”
两人迅速制定了下一步计划。第1、第4师各抽调精锐部队,组成数十支游击队,深入日军控制区活动。主力部队则隐蔽休整,伺机歼担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游击队陆续出发。他们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日军后方。而东枝城内的中永太郎,还在为如何向司令部解释而发愁。
周青云在永昌收到战报时,只了四个字:“孺子可教。”
他知道,陈子弦和郑明健已经领悟了在缅北作战的精髓:不以一城一地论得失,而以歼灭敌有生力量为目标。东枝可以丢,霍凯可以丢,但只要部队在,就能打回来。
这才是持久战的真冢
晨光初现,新的一开始了。东枝城内的日军在惶恐中醒来,而霍凯的中国军队已经准备好下一场战斗。
东枝,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
电报机急促的敲击声像丧钟般敲在中永太郎的心头。译电员捧着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微颤地递到师团长面前。
第十五军参谋长谏山春树少将的电报措辞严厉得近乎羞辱:
“中永师团长:惊闻第112联队于霍凯遭敌全歼,联队长源泽生死不明。尔率三万余众竟被不足三万的支那军如此戏耍,实为皇军之耻!饭田司令官震怒,斥尔用兵无方,轻敌冒进,致此大败。着令尔部即日整顿,暂缓攻势,待命而校若再折损皇军威仪,军法不容!”
中永太郎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电报纸,指节发白。指挥部里所有参谋屏息垂首,连咳嗽声都没樱墙上的作战地图上,代表第112联队的旗帜已经被参谋用红笔划去,那个刺眼的红叉像伤口般烙在地图中央。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武田寿刚开口。
“闭嘴!”中永太郎低吼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将电报纸狠狠拍在桌上,转身望向窗外。晨光中的东枝城街道上,日军士兵正在巡逻,但他们步伐中已经没有了刚占领这座城市时的趾高气扬。昨夜溃兵带回的消息已经在军中悄悄传开——第112联队三千精锐,在霍凯河谷被中国军队包了饺子,连联队长都战死了。
耻辱。这是中永太郎军旅生涯中从未有过的耻辱。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电报末尾那句“军法不容”。饭田祥二郎司令官向来以严厉着称,马来亚战役时曾亲手将一名作战不力的联队长送上军事法庭。
“传令各联队,”中永太郎终于转过身,声音嘶哑,“加固城防,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部队不得擅自出击。”
“可是阁下,”作战参谋声提醒,“司令部要求我们三日内攻克东枝,现在反而要转为守势…”
“现在是我在指挥!”中永太郎猛地打断他,眼中布满血丝,“还是,你想代替我向饭田司令官解释第112联队是怎么没的?”
参谋立刻闭嘴。
中永太郎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霍凯河谷的位置。那里距东枝不过三十里,中国军队在歼灭第112联队后完全可以趁胜反扑。而他的部队新败之余士气低落,现在贸然进攻无异于送死。
“发电给第113联队,”他下令,“撤回东枝东郊布防。第56联队警戒北线。第55、114联队作为预备队。”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东枝城内的日军开始从进攻姿态转为全面防守。但中永太郎知道,这只能暂时稳住阵脚。真正的危机在于——如果中国军队继续用这种狡猾的游击战术,他的三万人马很可能被一点一点啃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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